“什么官银?这位军爷,想必是搞错了吧!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意思!”
“还敢狡辩是吧!昨天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嚣张吗?一人打我们十几个弟兄,咋了?现在不敢还手啦!我今天叫了一百多兄弟,可以跟你好好玩玩!”
这个校尉边打边骂,仿佛要将昨天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周围的老百姓虽然早已逃得远远的,但一个个不是躲在门窗后面偷看,就是扒在墙角。
熊家在崂山县当土皇帝二十年了,熊大成从小就不是啥好东西,在县城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比他爹还可恶。现在见到他被打,一个个心里暗爽。
不过再怎么爽,他们也不敢出去。有时候兵即是匪。他们可不敢去惹这些当兵的。
熊大成身边的那些狗腿子也早已逃之夭夭。平日里欺负像普通老百姓,强抢良家妇女还行。可让他们跟军队对着干,借他们豹子胆都不敢。
当然他们跑是跑了,但想在崂山县这一亩三分地混,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赶紧去给县令熊雄报信。
熊雄听到消息后也是傻了眼,自己那儿子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啥时候惹上军队的人了。
一旁熊雄的妻子也听到了儿子出事的消息,立马催促熊雄赶紧救儿子。
熊雄当然想救,可得罪军队的人,肯定又要花费一大笔银钱。前段时间被土匪勒索的那笔钱还是从钟云山那敲诈过来的。这才多久,总不能总去敲诈吧!
钟云山也不是好惹的,要真惹恼了他,他联系背后的靠山,多出点血,那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熊家虽然称霸崂山县几十年,但这些年捞的钱财大部分都上供给妻子娘家了。不然他当年怎么能娶得到京城宦官世家的小姐,还当上这崂山县的县令,又在这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多年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上面那些人捞钱的一个棋子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救儿子要紧,至于到时候又要出多少血,到时候再商量着来。
还没等熊雄出府衙,就看到一大队士兵向着府衙而来,中间被押解着的正是他的宝贝儿子。
“爹,快救救我,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来就将我痛打一顿,还将我抓起来,爹,你可一定要救我呀!”
熊雄赶紧上前交涉,这要是在平常,这些当兵的肯定要给熊县令面子。他可是这崂山县实权县令,手握县衙捕快、兵力,有权进山搜捕妖精、审判百姓 。必要时候,他们这些地方驻军都要听从安排。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县令的儿子公然勾结山匪,抢劫朝廷的官银。这是一种什么行为?这是公然藐视朝廷,一旦此事上报上去。谁都救不了熊家,虽说不至于诛九族,但让熊县令全家抄斩是没问题的。
刚刚校尉派人回军营通报将军了,原本有人在崂山县抢劫官银,熊县令最多也只是有一个失察之罪。这算不得什么,对他没什么影响。可现在却发现幕后主谋居然是熊县令的儿子,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熊县令这些年在崂山县为官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都知道,如此大的把柄拿在手上,看,看来他们的军饷可以提一提了。
为首的校尉看熊县令的眼神,他十分熟悉,因为他平日里开堂审案。就是用这副眼神看堂下的被告双方。
双方都知道这事不能在大街上解决,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纷纷进入府衙。
对于为什么要抓他儿子,熊县令到现在都不明白。还以为自己儿子在大街上冲撞了这群当兵的。
“大成,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熊大成其实更懵逼,因为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惹到这群煞星。
“呵呵,装,给我接着装!”
熊大成被搞得莫名其妙。
“这位大哥,我装什么呀我装。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各位划出个道道来。要真的是我熊大成惹到了几位大哥,大不了我给几位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你以为你犯下的罪,就是几句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这一个弄不好,你们全家就都等着秋后问斩吧!”
听到秋后问斩,熊大成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熊雄倒是沉稳的很多,毕竟是当了二十多年的县令,可不会被这几个小兵的几句话给吓到。
在他的仔细追问下,终于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们居然说自己的儿子勾结山匪抢劫了官银。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别说自己的儿子没那个胆子,就算真的要抢劫官银,也不可能跟那群山匪合伙,更何况半个月前还被那群山匪给绑票了。
“熊县令,我就知道你不信,就在昨天,抢劫官银的匪首,可是完全没蒙面,我们十几个兄弟还有那几十个挑夫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此人带着几十名山匪劫了官银,就连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一模一样的都没换,或者说此人不是您儿子?”
眼前之人当然是他儿子,可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去截官银呢?
熊县令只思考了不到三秒,马上做出决断。首先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的儿子接了官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其次就是要破解此案,不管是谁嫁祸自己儿子,都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关键这些官银都是这些当兵的军饷。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不帮他们找到这些军饷,这些人肯定会咬着自己一家不放。
熊县令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关键自己要真的有钱,大不了破财免灾。可将他们这些人喂饱的钱财,熊家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孙校尉,你说的,本官完全不认同,我儿向来遵纪守法,像抢劫官银这种抄家灭族的大罪,他是绝对不会去犯的。至于你说的那些证人,官银丢失,你们押解人员都有责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逃避责任,故意说是我儿勾结匪徒抢走官银。甚至这官银是不是真的丢了都有待查证。想定我儿的罪,那你们得拿出证据来。”
对方官银丢失,铸成大罪,自己可完全不惧对方。至于另一个,区区百夫长,自己可是实权文官,朝廷又重文轻武。区区百夫长用什么东西。
这几个都是粗人,打打杀杀还行,跟熊县令动嘴皮子功夫,三两下就被说的哑口无言。
就在熊县令以为很快就能救下儿子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府衙内,熊县令一看,为首之人,顿时有些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驻军的统领将军。
能当上将军的可不是傻子。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只要对方识趣,这件事可以不捅上去。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下属居然被对方三言两语给击败。
自己的下属有所顾忌,但他可不怕。要是现在退缩了,这批军饷就有可能找不回来。他不太了解这些文官的尿性了。
将军跟押解官银的校尉再三确认,劫银的是不是眼前的县令公子?得到确认答复后他也不做过多犹豫,要求立刻搜查熊府。
被人搜查,其实是一种莫大的羞辱。按理说熊县令是绝不会答应的,不过他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他刚刚也询问了儿子,确定儿子的确没干过这种事。关键昨天案发之时,大成根本没有出过县城。
搜查就搜查吧,他也正好借此机会洗清儿子身上的嫌疑。
将军也知道,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所以下令属下搜查时要小心一点,不可破坏熊府的东西。
熊县令这么多年,除了一个续弦之外,并没有纳任何妾侍。家里又没有长辈,所以府内清楚明了,也没有几个人。由于这么多年,大部分财产都上交京城那边,所以他的府库,实际也没有多少家产。
熊县令暗自高兴,这下应该能洗清自己儿子的大半嫌疑。其实将军那边也不认为真的能在熊府找到什么罪证。因为要真的有什么熊县令完全可以严词拒绝,真那样的话,他也不可能带人强行搜查官员府邸。
他的强硬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这份官银关系到军队的军饷。无论如何,必须破案,找回丢失的官银。
就在双方都默契的认为一无所获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叫唤声。
“找到了!丢失的官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