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首相官邸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首相石原文雄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对面，石内平洋刚汇报完超自然事件对策本部紧急会议的情况，此刻正恭敬地站立着，等待着首相的下一步指示。
“伊木那个老家伙......”
石原文雄突然开口，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倒是会挑时候。”
“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也看出些许了吗？”
石原文雄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东京的夜景。窗外是璀璨的霓虹，但在他的眼中，这座城市正笼罩在无形的危机之下。
“伊木大神官主动提出接收土御门家族的人，表面上是出于大义，实际上......是一步高明的棋。”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第一，这一招直接把所有神社都逼到了明处。土御门家族现在是大妖天狗的头号目标，哪个神社敢接收他们，就等于公开宣布自己有对抗大天狗的底气。这样一来，哪些神社真的有神明庇佑，哪些是徒有其表，我们一目了然。”
石内平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果断赞同执行的原因。
“第二，”
石原文雄继续分析，“这是在试探根津神社的深浅。西乡神官已经放了话，说大天狗敢来就是自寻死路。伊木神官如果也能说出同样的话，甚至做得更好，那么伊木神宫在整个宗教界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不仅仅是神道教。”
他重新坐回座位，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几天，伊木神宫会高调宣布接收土御门家族成员，并且会举行盛大的祈福仪式，向外界展示他们的‘底气’。”
“这老狐狸......”
石内平洋附和骂了一句，随即又皱眉，“可是首相，如果真的有大神社愿意接收土御门家族，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至少分散了风险。”
“是好事，也是坏事。”
石原文雄放下茶杯，神情严肃，“好的一面是，我们确实能看清哪些力量可以依靠。坏的一面是，这样一来，神道教的势力就会重新抬头。你想想，如果真的有神社能挡住大天狗，那在民众心中，他们会成为什么？”
石内平洋脸色一变。
“救世主......”
“没错。”
首相点头，“到时候，政府的权威就会受到挑战。人们会想，在危机时刻，是神社保护了他们，而不是政府。长此以往，政教关系就会出现微妙的变化。说不定又要重现当初古时的情形。”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我们要阻止吗？”石内平洋问。
“不。”
石原文雄摇头，
“不仅不能阻止，还要推波助澜。因为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东京的安危高于一切。
如果神社真有能力保护民众，那我们就要利用这种能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是，绝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石内，你立刻去办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