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秋千扎的时候倒是没人注意,可是宫里面的石头都会说话,御花园更是各宫嫔妃眼线聚集的地方,这件事情没两天大家就都已经知道了。
就算是有苏培盛在御前帮忙,可他也只能在适当的时候引皇上过来,他背后可没有什么太监势力,没有那个命令皇上的勇气。
所以在皇上还没来御花园装嫩的时候,各宫嫔妃就已经重新派眼线好好盯着那个秋千了。
这天皇上终于被苏培盛引到了御花园桂花盛开的地方,隔老远就听到了前面有人在吹箫的声音。
皇上站在那里认真听了一会儿,这箫吹得似乎也不是很熟练,毕竟中间换气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很好奇是哪个嫔妃偶遇他用这样的手段,还真是又老套又有用。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国之君了,不想让后面跟着的那些奴才看到他为色所迷的样子,所以皇上让所有人停在原地,自己一个人随着萧声寻路过去。
甄嬛坐在秋千上吹箫心里紧张极了,她已经听到了那边有人过来,可是偏偏她刚刚一不小心把唤气的声音吹了进去。现在她是既希望那边来的人是皇上,又不希望那边来的人是皇上。
皇上靠近甄嬛的位置,慢慢的也看清了坐在秋千上的人,看着这随风而落的桂花,还有花下坐着吹箫的人,皇上的思绪不自觉的飘远。
甄嬛的余光扫到了旁边,看着这个人的年龄和穿着,她就知道是崔槿汐御前的关系把皇上引来了。
可是这皇上站在这里这么久不出声,甄嬛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一不小心又再一次把自己换气的声音吹了进去。
这箫声中明显的瑕疵,让皇上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皇上又往前走了两步,故意发出了声音。“这箫吹的不错,和这秋日里园中的景色很相配。”
甄嬛做出恰到好处惊吓的表情,然后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行了个礼。“正所谓曲有误周郎顾,尊驾谬赞了!只是不知道尊驾怎么称呼?”
皇上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他就喜欢和读过书的人说话。就刚刚这句曲有误周郎顾,如果当着齐妃的面说,齐妃一定会满脸疑惑。
“你听说过……”
“皇上什么在这里?你是来这里打桂花的吗?臣妾参见皇上!”
齐妃是前天听说莞常在派人在这里扎了秋千,然后每天坐在这里吹箫,她才让人盯着点。
今天听说皇上来了之后,她都来不及换一身粉色的衣服,直接就匆匆忙忙的赶来,总算跑在了华妃前面。
皇上的话生生被打断了,没回头就觉得头疼。都怪自己刚刚在心里夸莞常在的时候,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想到齐妃。这人这么不抗念叨吗?
“朕打什么桂花?朕只是批奏折批累了,所以才来御花园走一走。你如果想要桂花交给下面的奴才办就好,何苦自己亲自跑一趟御花园?”
皇上这一刻心里还默默的庆幸了一下,还好自己刚刚没有说出果郡王三个字,要不然这冒充果郡王的事情被拆穿,他一把年纪的脸皮还有些挂不住。
“哟!怎么这么热闹?今天大家是都来打桂花吗?”华妃说着还不忘瞪齐妃一眼,刚刚齐妃明明知道后面的是她 ,还不停地加快了脚步,早知道她就坐辇轿来了。
皇上眼睛一闭根本不想睁开,果然脑子不聪明的人找的借口都是一样的。他现在该怎么解释自己来这里不是打桂花的?
甄嬛别管心里对这两个人有多不满意,身为这里位分最低的她,现在只能规规矩矩的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华妃娘娘,参见齐妃娘娘!”
齐妃哼了一声,明明是自己先来的,这莞常在请安的时候居然把华妃放在了前头,分明是没瞧得起自己。
华妃就像是才看到这里还有个人一样,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没在后宫见过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吗?”
甄嬛气得要命,她保证华妃一定认出来她了,就是在这里故意羞辱她。“嫔妾是碎玉轩常在甄氏,阖宫晋见那天华妃娘娘还点了嫔妾单独给您请安,之后也是见过一次的。华妃娘娘贵人多忘事,是嫔妾刚刚请安的时候忘了介绍自己,是嫔妾的不是。”
甄嬛这是除了选秀那日以外第一次见皇上,自然是心里有脾气也忍耐两分。这话就是在说给皇上听的,皇上好好见识见识华妃是怎样为难后宫嫔妃的。
“本宫可是见莞常在一面就认出来了呢!华妃果然是记性不好。”齐妃难得抓住机会在皇上面前说华妃一句,这人老说弘时记忆不好,她看真正记忆不好的分明是华妃。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皇上现在一点想看戏的想法都没有,他是真害怕自己被拉到台上硬唱起来。
“秋日里御花园风景不错,这桂花开的也好,再晚一段时间恐怕就没了。你们在这里好好的赏花,朕养心殿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皇上说着就转身,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齐妃叫住。
“臣妾恭送皇上,臣妾一会儿亲自做了桂花糕给皇上送去!”齐妃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想吃桂花糕,她也算是找到了个理由去养心殿一趟。睦妃的肚子如今月份一天比一天大,她得再去和皇上夸一夸弘时。
皇上顿住了脚步,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不用了,朕近日有些上火,太医说要少吃糕点。”
皇上说完之后直接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他真怕一会儿华妃或者齐妃又说给他送去菊花茶之类的败火之物。
齐妃看着皇上离开所有的兴致都没有了,冲着华妃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开。
转眼间桂花树下就只剩下华妃和甄嬛了,华妃可不会容忍这种背地里勾引皇上的狐狸精。
“这秋千是谁扎的?”华妃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始了针对模式。
甄嬛这一刻心里紧张极了,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受些屈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