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卧槽,这怎么回事?”赵东从驾驶室伸出半个身子。
只见海上浮标附近,白花花一片的海鱼翻肚漂浮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来了什么大家伙,把这些海鱼弄死了。”
赵父想不到除了这个原因,海鱼为什么死这么多,总不能是中毒了吧?这是大海不是自家鱼塘。
那得撒多少毒药,能毒死这么多的海鱼?
正常放刺网或者粘网,也会出现这种海鱼死掉后上浮的现象。
因为海鱼被粘网网住,没法换气,在水里就会被憋死,死后体内微生物产气,肚子鼓胀,慢慢浮上海面。
不过这种情况上浮的几乎都是小杂鱼,和漏网的乌头鱼。
大鱼因为被网缠着,无法脱离开粘网上浮。
海里水压骤变,大鱼攻击、水温骤变,海底暗流涌动,海底缺氧层上涌等等,都会发生这种现象。
赵东皱着眉头道:“猜也没有,我开船过去咱们查看一下。”
“嗯。”
海里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存在即合理,赵东和赵父现在只希望渔网没事,毕竟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用。
赵母已经又在织备用网了,前面粘网闲置没用。
她在家都是织拖网,谁知道赵东想一出是一出的要搞乌鱼子,这不她又紧急换网织。
渔村女人一年三百多天,根本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赵东开船离粘网近一点,父子俩各捞起漂浮的鱼仔细看了看,一时间有点懵住了。
“我这一网里多多少少的身上都有点伤口,看样子还真像是被攻击后死掉的。”赵父把手里的鱼递给赵东看。
“啊?”
“伤口?”
“这就奇了怪了,爹,你先看我这一网,一点伤口都没有,而且还有几条大鱼。”
赵东也把网给他爹看,原本赵父都确定海鱼被攻击而死,现在和赵东一样懵了。
“一片海域,怎么能出现两种死法的海鱼,这……这什么情况。”赵父仔仔细细检查了他那网鱼。
父子俩对视一眼。
赵东耸耸肩肩,摊摊手,表示真不知道。
搞不清楚那就不搞了,他们又不是做学术研究的,非要刨根问底搞清楚,只看结果。
死就死了呗,管它为什么死的。
赵东把自己劝好,招呼还在对比两网死鱼的赵父。
“爹,别研究了,你看看这些鱼还新鲜不,要是新鲜咱们就都给它捞上来,白送这么多鱼,别浪费了。”
赵父眼睛一亮,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捞鱼呢。
还在这研究这些没用的。
不过作为一个老渔民,他也是有尊严的,绝不可能说自己没想到,还嘴硬的说道:
“知道,我正在看呢。”
撒谎撒的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也是厉害了。
赵父仔细检查,鱼身硬挺不软塌,鱼眼清亮、饱满凸起,眼球通透不浑浊,鱼鳃颜色鲜红没有腥臭味。
鱼鳞除了手上的那些,其它的都很完整,鱼肚紧实不鼓胀。
越检查赵父越高兴。
“老三,这些海鱼都挺新鲜的,看样子应该是刚死掉不久,可以捞。”
赵东搬了一摞框过来放下,眼睛扫视一圈海面,“那就先把这些鱼都捞上来,然后在收网。”
“行。”
父子俩脱掉碍事的破棉袄,撸起袖子开干。
一网又一网的捞上来,也没分拣,刚刚赵东已经和他爹说好了,这些白捡的海鱼,不卖。
拿回去宰杀好了晒干单独放着,他们拿海岛上去。
这一批海鱼身子受伤了,拿到铺子去卖,也卖不上什么好价格,还不如拿岛上去大家吃了。
反正吃什么都是吃。
新鲜的海鱼赵东没准备,海岛上随便赶赶海,就能弄到几条加餐,小海鲜也一样。
赵父觉得现在老三越来越能独挡一面了,考虑的很周到。
捞上来的鱼什么品种都有,父子俩真是高兴坏了,今天出门大吉,到目的地就有钱捡。
在渔民眼中,鱼=钱。
赵父捞的高兴,一网鱼倒进筐里,他笑着和赵东道:“这种好事多来点就好了。”
“是啊,多多益善。”
哪怕胳膊捞废了呢,请人出海捕捞乌头鱼,赵东都是很愿意的,只要它敢多来鱼,就敢捞。
漂浮的海鱼是围着两米的网分布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还是那句话,想不通就不想。
这个算是一个优点吧。
俩人边捞边时不时的说上两句,一点都不觉得枯燥,时间也一点一点流逝,装满鱼获的筐越来越多。
赵东后面又去抱了一摞过来,死鱼不会跑,耽搁这么一会时间不要紧。
直接倒在甲板上,后续装筐还好浪费时间,还不如一步到位。
他们不知疲倦的捞着,捡钱使人快乐,因为一条直线的分布,赵东或者赵父要时不时移动一下位置。
每动一下,他们都不忘检查一下海鱼的新鲜程度。
这是要紧的事,一点不能大意。
就这样忙了一两个小时这样,海面上漂浮的鱼才全部都捡完,父子俩靠坐在甲板上休息。
赵东给他爹点上一根烟,自己也抽着。
“爹,捞上来的这些鱼,快有一千来斤了吧?”
“七八百斤肯定有。”
“刚刚捞的时候要一直去开船,不然还能在快点,哎,我的命还真好啊,出门就有鱼捡。”
“是挺好的,别人也想捡鱼,可惜遇不上。”
“哈哈哈哈,就是。”
父子俩手上夹着烟,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看着眼前一筐筐的鱼获,脸上笑意满满。
“忙了这么一会,我都干出汗了,歇会海风这么一吹,还有点冷。”
“你去把棉袄披上,海风凉,别吹感冒了。”
“嗯。”
……
休息了一支烟的功夫,赵东起来继续干活。
把装满的海货都筐搬到船舱,随便丢点冰块放好,现在天没有那么热,等下收完网就返航,所以不用放到冷冻舱。
赵父见状把手里的烟紧抽两口,火星子快速前进,一直燃烧到烟蒂,然后被丢进海里。
碰到水的瞬间,有淡淡的白雾升起,不过没人理会。
赵父已经大步过去,和老三一起搬鱼入库。
都干完。
父子俩这才开船去收网,步骤安排和昨天一样,今天的鱼获也不往下解了,省下时间往家赶。
赵父站在起网机那,赵东在前面帮着起网。
看着纲绳一点一点被拖拽上来,赵父说道:“咱们都捡了这么多鱼,渔网上应该更多吧?”
“按理来说应该不少,就怕不按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