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笼虾粉果,两碗湖鲜杂粥,一壶樱桃醪糟入腹,韩西风仍是自顾自的大口朵颐!
这份既来之则安之的艺高人胆大,着实让众人眼前一亮!
即便世上狡诈多多,但江湖中的豪气肝胆仍是让人心驰神往... ...
“韩兄御舟许久,定是饥渴,让灶房再送些吃食!”
二郎侧头吩咐道!
素心闻言,浅笑颔首,应声而去!
韩西风见状,本想出言谢绝,可一个日夜的追赶腹中早已空空,举目看向少年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二郎见此,拾起酒壶探身与其盏上酒水,不禁赞叹道:
“韩兄之能,着实让本公大开眼界,大泽之上,御舟千里,天下能此者怕是寥寥... ...”
寻常之人听此吹捧自是要谦虚以对!
然,韩西风闻言,昂首道:
“嗯...不过是气机牵引的粗浅法门,莫言横跨大泽,便是御空万里也不在话下!”
“瞧你也不过是龙象之境,且还身负重伤,只要你与天下豪杰言语一句,不敌韩西风,咱们就算罢了... ...”
二郎自问见过大能无数,只是...只是这般人物还是首次,
“既然韩兄修为如此高深,为何还要行刺杀这种宵小之举?”
吹捧之下的一句问询,顿时让韩西风面露语塞!
江湖之中,争名夺利,实属寻常,便是万人围观之下比武而亡,刑部衙门也不会追究!
然,暗中行刺之举,无论何时何地定是令人不齿的小人之为... ...
语塞之下,韩西风面上立刻显现一丝羞恼,却是强撑道:
“我...我那一击不过是试试你的斤两罢了,幸亏没动用破天梭,没准还真将你打杀了呢!”
牵强的解释落下,二郎举盏已对,
“不提过往,至少...至少龙象风云会前,我们还可一醉方休不是!”
下帖约战,热切款待,韩西风眨眨眼嘴角不觉泛起一抹笑意,他人还怪好的嘛!
江湖...江湖也没传说那般险恶嘛... ...
咂了咂口中果香,颔首道:
“你放心,你我都是江湖中人,自是信义当先,龙象风云会前我不会弄死你的,便是在龙象风云会上我也会与你个痛快,保证不让你受罪!”
妄人,妄人一枚!这便是周遭一众老江湖与其定论!
二郎对此,丝毫不以为意,拱手笑道:
“那...那本公先行谢过了,另外...另外韩前辈在山中可还安好,这些年龙源胜雪喝的还算习惯?”
韩西风闻言,落下掌中酒盏,下意识道:
“阿叔久居深山,自采自炒,他们供奉的龙源胜雪都...都让我喝了呢... ...”
呼~
大泽微风,掠过望楼!
数道杀机,豁然展现... ...
顷刻间,韩西风回过心神,望着身前少年怒道:
“你...你套我的话,传言不假,你就是个奸诈之徒... ...”
二郎一挥大袖,压下楼内奔涌的杀气,双目猩红大盛,问出一个让众人始料未及的问题,
“韩兄,凌王妃美么?”
突如其来的发问,并未让韩西风摸不着头脑,反而眸子不觉生出一丝被窥探秘密的慌乱!
二郎将此尽收眼底,缓缓站起身形,周身气势为之大盛,
“本公问你,美否?”
韩西风见此,不甘示弱站起身形,傲视诚然道:
“王妃之貌,天下尽知,自是倾国倾城... ...”
二郎闻言,心中得到答案,面上嬉笑再现,摆手落座,
“韩兄偷偷跑下山,韩前辈怕是要担心了呢!”
少年一番,让韩西风周身不适,可还是倔强道:
“我...我是留下书信才... ...”
“你...你... ...”
永远慢一瞬的后知后觉,让其愤恨交加!
正值此刻,素心提着两笼泛着蒸腾的虾粉果走近,
“韩少侠请慢用,后面还有方才捕捞的鱼脍,最是鲜滑不过... ...”
吃人之短,拿人手短!
望着佳人热切,韩西风愤怒之上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转而便一脸冷峻看向少年,
“你...你不许再问了,否则...否则... ...”
未等其言语完!
二郎抬手抓起一枚虾粉果丢入口中,笑眯眯道:
“韩兄可去过十万大山?”
“八扇翅膀的大蜈蚣,三个头颅的墨鳞大蛇,还有传说中的化形大妖,但凡猎得一只便可名动天下,便是韩前辈也会欣慰的... ...”
少年天马行空的言语,让所有人都跟不上其思量!
韩西风一瞬茫然,不觉闪过一抹华彩,尤其是最后的名动天下,欣慰之言!
而一众老江湖见到韩西风眼底那抹好奇,立刻散下凝聚的内息!
少侠的江湖,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