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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徒孙都剑仙了,老祖还在苟着! > 第820章 钱多多?我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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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钱多多?我看不行!

方圆镇坐落于大秦帝国云雾山脉的东南麓,背靠苍翠山峦,前临一条蜿蜒清溪。

镇子很大,却规划得井井有条,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两旁,新建的石楼次第排开,不少房檐下都挂着钱家的族徽灯笼,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光。

短短数年之间,方圆镇已初具规模,足见钱家积累的底蕴与效率。

一批批辗转逃出来的钱家子弟陆续抵达方圆镇,有拖家带口的,有只身一人的,也有三五结伴同行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有对未来的茫然和不安。

方圆镇中央一座四合院落,是钱家临时设立的议事厅。

院子不大,但此刻聚满了人,气氛紧张而沉重。

钱多多、钱仲国、钱离、钱向北一众钱家核心人物齐聚在大厅之中,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匆忙展开的地图和族谱,桌案上散落着各地传来的信函与情报。

钱仲国站在大厅中央,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锁。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悬着一块大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家主钱万贯怎么不见人影?还有钱生老祖呢?从第一批族人抵达方圆镇算起,他们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四日了。”

他话音一落,大厅内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彼此,交换着不安的视线。

钱向北转头看向身旁的钱仲国,神色焦急,额头沁出薄汗:“六叔,当初我们是分开赶路的。不过按行程算,他们最迟应该在两天前就到了,或许路上有什么事耽误了。”

“算下来你们到方圆镇已经过去四五日,老祖与家主到现在都还没有赶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钱仲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担忧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向北连忙摆手,试图打消众人的忧虑:“六叔,你不是说林宗主他们已经赶去了吗?林宗主实力高强,有他在,我认为应该没啥事的!”

他嘴上说得笃定,可眼底深处那一丝藏不住的忐忑,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来人名叫钱桐,是负责对外联络的族人,此刻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像纸,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息,眼睛里全是惊惶之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六叔!钱离老祖!大事不好!”

钱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摇摇欲坠。

钱离从座位上起身,沉声喝止:“休要慌乱,慢慢讲!”

钱桐喘了几口粗气,咽了一口唾沫,才艰难地开口:“方才我钱家线人传来紧急传讯!通天宝阁被毁,老祖钱生,还有家主……已经遇害!古崖城……整个钱家别院都成了一片废墟!”

“什么?!”

大厅之内瞬间一片哗然。有人失声惊呼,有人猛地站了起来碰翻了茶杯,更多的人面色骤变,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茶杯碎裂的脆响、桌椅挪动的刺耳声、急促的抽气声混在一起,整座大厅仿佛被引爆了一般。

钱向北双目圆睁,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尽,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抓住钱桐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林宗主不是已经赶过去接应了吗?!有林宗主在,怎么可能还……”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哽咽在喉间。

钱桐喘着粗气,眼眶泛红,继续艰难地传递着线人传来的信息:“线人传来的消息说,林宗主赶到古崖城之时,老祖与家主已经遭冥殿魏羡以及一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毒手。林宗主虽与对方拼死交手,依旧没能救下二人。那片战场……林宗主赶到时,钱家老宅已经……什么也没剩下了。”

噩耗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大厅之中气氛骤然死寂。

方才的哗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所有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不少钱家子弟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悲愤与不甘的浪潮。有人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有人咬紧了牙关,眼眶通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

“冥殿……此仇,我钱家必报!”

有人咬牙低吼,声音嘶哑,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对!一定要为钱生老祖和家主报仇!”

“冥殿欺人太甚!我钱家与他不共戴天!”

几道愤怒的声音相继响起,但更多的族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知道,以如今钱家的残存实力,向冥殿寻仇无异于以卵击石。那种清醒的无力感,比愤怒更让人窒息。

钱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厅中的声浪渐渐平息。他望向钱桐:“消息还有没有更多细节?林宗主他们如今如何?”

钱桐摇了摇头:“线人只传回了这些……说林宗主和几位弟子在战后便离开了古崖城,去向不明,后续消息还未传来。”

钱离缓缓点头,转向在场众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如今家主与老祖双双陨落,钱家不可一日无主。悲伤归悲伤,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们必须尽快选出主事之人,带领钱家活下去。不能让老祖和家主的心血白白付诸东流。”

他环视一圈,每一个字都说得沉重而清晰:“钱家中州基业虽毁于一旦,但只要人在,根就在。我们还有方圆镇,还有从各处撤出来的物资,还有分散在大秦帝国的族人。选出新家主,重整旗鼓,才是当务之急。”

钱向北压下心中悲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向一旁的钱离,拱手提议:“钱离老祖,您是我们钱家辈分最高、阅历最广的长辈,如今家主和老祖不在了,由您来继任钱家家主,最为合适。我们全力支持您。”

钱离缓缓摇头:“需要杀人我在行,可是管理一个大家族,我不堪此重任。如今我钱家迁居大秦帝国,面对的是新的环境、新的势力、新的挑战。需要一个年富力强、目光长远的掌舵人。依我之见,应当由钱仲国执掌家族。他熟悉大秦帝国,也熟悉钱家上下内外一切事务,当是最佳人选。”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钱仲国。

“六叔,您做钱家家主可以的!”

“对我们支持您!”

......

钱仲国站在大厅中央,脊背挺直,面色沉郁,双拳在袖中悄悄攥紧。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我虽有心执掌家族,愿为钱家粉身碎骨。但我认为有一人,比我更为合适。”

钱离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仲国,你口中所说何人?”

钱仲国转目望向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目光中带着期许与沉重:“便是我的孙儿,钱多多。”

“我?”

钱多多骤然一怔,一脸错愕,原本还在消化老祖和家主遇害的噩耗,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

“爷爷,你知道我的,我的修为距离元婴境还有一点点距离!”

“我要是成为钱家家主,怕是难以服众!”

钱仲国目光郑重,望着钱多多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般沉稳有力:“多多,你要记清楚。如今我钱家已经和道剑宗牢牢绑在同一阵线。你身兼道剑宗内门长老之位,又是我钱家嫡系血脉,由你来当家主,更方便钱家对外周旋,广结外援。”

“大秦帝国是个陌生的地方,我们需要盟友,需要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立足。而你在道剑宗的身份,就是钱家最大的底气。于你个人,于整个钱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钱离沉思片刻,眼中露出恍然之色,缓缓点头附和:“仲国说得有理。多多,你身为道剑宗长老,先天便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上。钱家要想在大秦帝国站稳脚跟,单靠我们自己是不够的,必须借势。而这个,你身上就有。”

钱多多心绪纷乱,额角渗出汗珠,他低头思索片刻,脸上的惊讶渐渐沉淀为郑重。

他抬起头,环顾在场众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爷爷,钱离老祖。此事我以为应当先知会林宗主一声。毕竟我如今身属道剑宗内门长老,这钱家家主之位,干系重大,不可擅自接下。需得林宗主点头允准,我才敢应承。“

大厅内的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钱离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多多你考虑得周全。这般行事,既是对道剑宗的尊重,也显得我钱家知礼守节。你且传讯给林宗主,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明,请他示下。”

“是,钱离老祖!”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再度响起,一行人迈步走入,为首之人正是钱启正。

他身形高大,眉眼间带着商贾世家浸润多年才有的精明与果决。

身后跟着十余名族人,都是他那一支的嫡系子弟,个个神色肃然。

“三叔,您来了。”

钱向北转头见得来人,开口招呼,钱启正在族中辈分高,资历深,修为更是早已突破元婴境多年,在钱家内部素有声望。

钱启正微微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长途奔波后的疲惫,目光在厅中扫过一圈,看见钱离之后,他行礼道:“启正拜见,钱离老祖!”

“嗯!来了!”

“钱离老祖,方才我安顿好我那一支的族人,便过来瞧瞧,眼下族中商议得如何了?家主与钱生老祖什么时候到?”

他说着,又转向钱仲国与钱向北的身上。

随着钱启正的提问,钱向北神色黯然,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三叔,有噩耗传来,钱生老祖,还有家主,都已经遇害。死于冥殿魏羡与另一名神秘强者下的手,林宗主赶去接应时已经迟了一步……”

“什么?!”

钱启正脸色骤变,浑身一震,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骇取代,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钱生老祖与家主竟然没活下来?!那你们围在此地,是在商议何事?”

他的目光在厅中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带着焦灼与质问。

“我们正在推举新任家主,钱家不能群龙无首。”钱向北解释道,话音里带着无奈的沉重,“族中长辈已经议了几轮,钱离老祖推举仲国六叔,六叔推举了多多……”

“新任家主?”

钱启正眼神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高声开口道:“万贯已然陨落,论资历辈分,我钱启正,也有资格坐上家主之位。”

钱离眉头紧紧皱起,浑浊的老眼中透出几分无奈。

他望着钱启正,语重心长地劝道:“启正,你年岁已高,七十有余,何必还要来争这家主之位?你那一支的产业尚且需要你亲自操持,家主之位事务繁巨,日夜操劳,你身体吃得消吗?况且族中晚辈已经商议出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莫要再起争执了。”

钱启正闻言面色一沉,语气陡然尖锐起来,带着一股积压已久的不满:“钱离老祖!若不是我们一味依附道剑宗,处处配合道剑宗行事,钱生老祖与家主何至于落得身死的下场!”

“就因为依附外人,才葬送两位族中顶梁柱!若当初我们保持中立,不掺和道剑宗和太虚神教的争斗,此刻钱家仍然在中州安安稳稳做生意,何来逃难一说!”

“我在族中排行第三,辈分仅次于您,而且我修为早已稳固元婴多年,这些年替钱家打理通天宝阁多年,也从未出过纰漏。如今家主之位空悬,我坐这个位置,有何不可?”

他越说越是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在大厅中回荡:“还有就是,我要修为有修为,要经验有经验,在族中经营了数十年,谁人不认识我钱启正?我为何不能当家主?难道就因为我不赞成依附道剑宗,便被排除在外?”

“启正,我们已经商议妥当,推举钱多多接任家主。”

“多多年轻有为,又是道剑宗内门长老,由他来接任家主,于公于私都是最佳选择。族中多数人已经点头同意了。”

“钱多多?我看不行!”

钱启正断然否决,声调比方才更高了几分,他转过身,抬手指向站在角落里的钱多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干啥啥不行!年纪轻轻,资历浅薄,修为不过神通境,何曾经历过家族大事务的锤炼?更是害了钱家之人!当初若不是他带回来道剑宗的香火情,钱家何至于一步步被绑上战车?岂容他做家主!”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厅内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地低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