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徒孙都剑仙了,老祖还在苟着! > 第680章 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80章 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独孤寂的笑声还在天骄台上空回荡。

那笑声中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带着棋逢对手的欣喜,也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近百回合的交锋,两人各自的剑意都已催动到了极致,各自的体力都已接近了极限。

天骄台的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的足有尺余,浅的也如刀刻斧凿,记录着这场惊世对决的每一个瞬间。

可独孤寂知道,林玄静还有余力。

这是一种剑修的本能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真实。

数百年的剑道修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早已将他的直觉磨砺得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敏锐。

他能感觉到,林玄静如同一条蛰伏的真龙,盘踞在深渊之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一旦苏醒,便能翻江倒海、震动乾坤。

这种感觉让独孤寂既惊且喜。

惊的是,林玄静以元婴巅峰之身与自己鏖战这么久,居然还有所保留。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逼出了这个年轻人的全部实力,可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年轻人的深浅,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喜的是,对于一个痴迷剑道数百年的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有合适的对手更令人兴奋的了。哪怕那一剑是斩向自己的,哪怕那一剑可能会让自己受伤,他也甘之如饴。

他深吸一口气,血浪剑横在身前,赤红色的剑身上还有残余的灵力在微微跳动,如同将熄未熄的余烬,又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脉搏。

剑身上的赤红光芒已经远不如开始时那般耀眼,可那股凌厉的剑意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激战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林宗主。”

“您还没有动用全力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独孤寂的语气笃定得如同在说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有几分意外,还有几分被人看穿后的坦然。

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那蛰伏在剑心深处的力量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可独孤寂毕竟是独孤寂,化神巅峰的剑修,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这份眼力和直觉,确实非同一般。

“独孤剑主看出来了?”

“感觉到的。”

“林宗主,你我交手几百招,我已经将大部分剑招尽数施展,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用过了。可剑修的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一剑没有出。那一剑,才是你真正的全力。”

他顿了顿,血浪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林玄静,那动作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邀请,一种剑修之间最崇高的敬意。

“若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学,便拿出来吧。今日不论胜负,只求尽兴!”

这番话从一个化神巅峰的剑修口中说出,分量重如千钧。

独孤寂一生痴迷剑道,在中州纵横数百年,能让他说出“求尽兴”三个字的对手,屈指可数。那些对手,无一不是当世顶尖的剑道大能,无一不是与他境界相当、实力相仿的存在。

而林玄静,以元婴巅峰之身,做到了。

听着独孤寂的话,林玄静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那锋芒不是刻意展露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春山剑的剑意平日里温润如玉,谦和如水,可一旦到了该出鞘的时候,便是石破天惊、无可阻挡。

“既然独孤剑主这般说了,那我林玄静便却之不恭。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便让你试试我这一剑。”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是一种从温和到凌厉的转变,如同春日暖阳在一瞬间化作寒冬冰雪,如同平静的湖面在一瞬间掀起万丈波涛,如同温顺的绵羊在一瞬间化作噬人的猛虎。

他周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默的青山,温润而厚重,包容万物而不争,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仿佛要将天地都刺穿。

“一剑横天镇万劫!”

一声清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下一刻,春山剑在林玄静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光。

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撕裂混沌,那光芒照亮了整座天骄台,照亮了台下数千张仰望的脸庞,照亮了远处连绵的群山和翻涌的云海。

是真正的一剑横天!

此刻独孤寂面对的好似不是一个对手,而是在面对整片天地。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事万物都在这一剑之中,都在与他为敌。

那一剑中蕴含着创造的力量,也蕴含着死亡的寂静。它是矛盾的,又是统一的超越了招式的范畴,达到了近乎道的境界。

而就在林玄静剑招刚刚起势的时候,三道身影从天际飞掠而来,落在了天骄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终于赶到了。

灵虎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还带着赶路后的微微喘息,可语气中满是兴奋:“师兄师姐,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了,没错过这场大战。刚才师父那一剑生万物,简直堪称无敌!”

“我修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招,放眼整个天玄界,怕是没几人能接下!”

灵刚也满眼惊叹,他的目光在师父和独孤寂之间来回移动,他的临渊枪背在身后,枪身微微颤抖,仿佛也被台上的剑意所感染,渴望着出鞘,渴望着加入这场巅峰对决。

他附和道:“你别说,那独孤寂也着实强悍。我刚才远远望着,便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凌厉剑意,那股剑意中带着星辰之力的浩瀚与冰冷,绝非寻常剑修可比。他的每一剑都如同星辰陨落,威力惊人,换了旁人,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

“要不是师父实力强悍,怕是师父都要落入下风。你们看独孤寂的剑势,虽然已经打了这么久,可他的剑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战越强,越战越纯。这种对手,才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灵虎嘴角一撇,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道:“那是自然,师父此刻人相合一,更是修到了人剑合一的状态,战力早已远超同阶,自然所向披靡。”

“不过灵刚师兄,这人剑合一的状态,我就先别妄想了,剑灵都还未曾激活。我这酌酒剑跟我这么多年,除了喝酒的时候有点反应,其他时候比我还懒。也就只有你的临渊枪有反应,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彻底掌控,成功召唤出枪灵了。”

提及此事,灵刚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苦笑着摇头。

他反手摸了摸背后的临渊枪:“我也想早日掌控临渊枪,可临渊枪虽然灵性极足,我如今修为尚浅,根本没法彻底稳住它,更别说随心操控了。每次它那股力量涌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经脉要被撑爆了,得拼尽全力才能压制住。”

“还得慢慢打磨才行,急不得。”

眼看两人越聊越偏,越扯越远,灵瑶声呵斥道:“别闲聊了,好好看比试。师父和独孤寂这一战,百年难遇,你们不好好体悟,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对得起师父的教导吗?”

“是,大师姐!”

灵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她的赏雪剑安静地悬在腰间,剑身上的寒意与台上林玄静的剑意遥相呼应,让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共鸣。她能感觉到,师父的剑意中蕴含着一种她正在追寻的东西。

而不远处,一直在审视道剑宗的孔知序,目光也是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当他看清灵虎手中提着的东西时,心底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他清晰看到,灵虎手里竟还拎着一颗被冻成冰坨的头颅。

那颗头颅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着,虽然已经死去,可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恐、愤怒和不甘的复杂神情,嘴巴大张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颗头颅的模样,分明是张悟!

孔知序心里面一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认识张悟,虽然谈不上深交,可他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化神境的太虚神教修士,虽然根基有些不稳,可毕竟是实打实的化神境,放在中州也是一方强者。

他本以为张悟会跟着他们一起来道剑宗,可一路上都没见到这个人的踪影,还以为他去了别处。

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道剑宗三个年轻人的手中。

孔知序的目光在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战斗的痕迹。可三人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气息也平稳如常,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张悟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啊,就算根基不稳,那也是化神境,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就这样等着被杀?

他想起孔家情报的描述,他本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看来道剑宗与太虚神教视为死敌不是随意说说,而是真的在付诸行动。不是口头上喊喊口号,而是真刀真枪地在杀。张悟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孔知序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他的目光从灵虎手中的头颅上移开,重新投向天骄台上的林玄静,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道剑宗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道剑宗的态度,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决。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真的做好了与太虚神教不死不休的准备。

而孔家……孔家与太虚神教的合作,更不能让人知道了。

孔知序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必须将这些消息传回孔家,必须尽快重新评估道剑宗与太虚神教的关系,如果处理不好,孔家可能会步张悟的后尘。

而此时,天骄台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独孤寂看着林玄静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眼中亦是战意冲天。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灵魂在燃烧。

他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剑修面对绝世剑招时的本能反应——不是躲避,不是防御,而是迎上去,接住它,用自己毕生所学去对抗它,去理解它,去超越它。

这才是剑修,这才是剑道。

他长笑道,声音中满是兴奋与畅快:“林宗主,你这一剑很强,强到超出了我的想象。可我独孤寂纵横中州数百年,也不是吃素的!我刚好还有一剑,是我毕生剑道修为的结晶,从未在人前施展过。今日,我们就一剑定胜负吧!”

“好!”

林玄静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凝聚在了这一剑上,他的全部力量都已经灌注到了春山剑中。这一刻,他不是林玄静,他是剑,是春山剑,是道剑宗的剑道。

随着林玄静答应,独孤寂大喝一声,声音如同九天雷霆,震得整座天骄台都在颤抖:“星辰破天!”

话音落下,血浪剑上的赤红光芒骤然暴涨,那光芒之强烈,让台下不少弟子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独孤寂身后的虚空中,再次浮现出星辰剑主法相的虚影,那法相虽然不如最初时那般凝实,可那股星辰之力的浩瀚与冰冷却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浓烈。

血浪剑斩下,一道赤红剑光冲天而起,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七彩剑光。

那赤红剑光中蕴含着星辰陨落的力量,是毁灭,是终结,是万物归于虚无的宿命。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遇。

天骄台的上空,虚空开始崩塌,不是一道裂缝,而是一片崩塌。

整片天空如同碎裂的琉璃,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片崩塌的虚空中涌出来。

大地在颤抖,山峰在摇晃,云海在翻涌,仿佛整座三清山都在为这两道剑光的碰撞而战栗。

台下,数千名道剑宗弟子都被这一剑所震撼住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瞪大了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剑光,只剩下那天地崩裂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