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依然是全重油锅炉,蒸汽涡轮动力。大型船用柴油机还在研发中。
之所以把油轮排水量设计的这么大,是因为1、2、3、4号,四个五万吨级干船坞里的四艘普通邮轮,将在十一月一日四艘同日下水。
张悟华介绍道:“相比福思特号,正在建造的四艘普通邮轮,有更多的改进,更安全,更好的适航性。由于是我们独立指挥建造的,所以建造速度比福思特号稍慢了一点。以后肯定会进一步提高建造速度。”
这四艘邮轮是一九一一年一月十二日开始建造的,到今年十一月一日,差不多22个月。
这四艘普通邮轮下水之后,四个大船坞立即开始建造5.5万吨大型油轮。
王招辉认为,既然那两艘油轮已经具备下水条件,那就立即下水,然后建造货轮,特区同样需要大量的货轮。德国有很多现成的货轮设计,我们直接拿来用就可以了,当然动力要换成全重油锅炉,蒸汽涡轮动力。
总经理张悟华和德国顾问(没有德国军舰了,不需要德国督造总监了)商量之后,决定立即下水,也没有仪式,一番准备之后,在戈辉的注视下,两艘油轮被拖船拖离船坞。
明天开始准备新船的建设工作。
戈辉和王招辉在张悟华的陪同下,又去看了正在舾装的两艘战列巡洋舰和两艘战列舰。
戈辉只问一个问题(多了他也不懂):“雷达装了吗?”
王招辉想了一下,回答:“正在安装,对空对海搜索雷达,火控雷达,都在安装。”
戈辉想到了李文钦说过的第三代雷达,于是问道:“就是雷达研究所的第三代雷达?”
王招光立即摇头,说道:“雷达研究所说是2.5代,但也实现了三坐标。”
戈辉一听就知道是减配了,显然是晶体管的问题,还是没的搞定。
看完造船厂,戈辉也不急着回去,又回到旅顺军港。昨天来的晚,也没时间到处看看,今天正好慰问一下海军水兵,还登上左宗棠号和林则徐号。
这两艘装甲巡洋舰可是禁卫海军的明星舰,哪里有事去哪里,多次出国访问。很多大连海军船政学堂毕业的海军军官,都轮流在两艘舰上实习,更多的水兵在两艘舰实习。
戈辉还去看了德国海军,登上德国军舰,还座谈了半个多小时。
晚上还举行了会餐,舞台上两国水兵载歌载舞,一直喧闹到很晚。
戈辉也很开心,和很多人碰杯,喝的是黄酒紫铜,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也醉。直到一封电文让戈辉提前离席:兰芳共和国所在的加里曼丹岛发生大规模瘟疫,向特区救助。
兰芳共和国是北方特区在东南亚的战略据点,绝对不能有事。
次日归程的火车上,直接指示军方、四方城、奉天医科大学派出医疗队,立即出发。
八月中旬的战争结束后,尼德兰殖民军的尸体并未处理,直接弃之荒野,产生疫病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瘟疫在极短时间内扩大到整个加里曼丹岛,包括英国的沙捞越殖民和沙巴殖民地。
英国人荒了,高温高湿的热带瘟疫传播的更快,沙捞越和沙巴人口更多,人没了,殖民地也就废了,所以第一时间向北方特区订购青霉素。
赚钱的事儿,北方特区自然不会拒绝,价格还像以前一样坚挺,甚至更挺了,理由是工厂失火了(跟三星学的),产能出了问题。
英国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价格拿到了青霉素。
疫情很快扩散到英国的马来亚殖民地,还有尼德兰殖民地巨港、雅加达,美国的马尼拉殖民地。
美国和尼德兰也向北方特区紧张订购青霉素,和英国一样多花了一倍的价钱,没办法,谁让你没有呢!
戈辉于10月19日下午晚些时候回到巡阅使府,办公室左侧隔壁的三十人会议室里,特区二十二人管理团队全部在坐,还增加了禁卫军总医院院长兼禁卫军医处长刘文彬、四方城医学研究所的戈锐、奉天医科大学副校长,传染病防疫学教授伍连德博士。
戈辉先说话:“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兰芳共和国发生了瘟疫。”
在座的除了宁远,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之色。
戈辉继续说道:“兰芳共和国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我们必须要保。”
“那就继续抗疫吧!”孙再芝淡淡地说道:“这钱是花的没完没了。”
“该花还得花,但也分怎么花。”戈辉说道:“我们的医疗队,仅救援龙国侨民,当地土着是需要重点削减的,龙国侨民必须实现人口多数,不然,一旦和平了,以那些土着的生殖能力,很快就人满为患了,必须尽可能消减。”
“我反对”伍连德直接站起来说道:“每个生命都是无价的,没有高低贵贱,都应该拯救。”
“那些土着刚从树上下来没几年,最多比猴子聪明一点点。”宁远冷哼一声说道:“一旦让土着超过我们,那些半开化,野性犹存的土着,是巨大的治安问题,我们还能平稳统治那里吗?”
“你这是人种歧视,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伍连德说道:“我们不能和那些殖民国家一样,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千年文明古国。”
“我们要控制那里,就是殖民,和欧美殖民国家没区别,那些土着必须消减甚至可以抹除。”宁远说道:“回头看看我们的古代是怎么做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可不是我发明的。”
“现在是文明时代,和古代不一样了。”伍连德说道。
“文明时代,去看看北洋那边是怎么做的?”宁远嗤笑道:“去看看自诩文明之光的欧洲是怎么做的?我们要融入世界,就得按照世界的规矩来,这才叫融入,我们这样做没错。”
轰——伍连德拍案再起,怒道:“你……”
“伍教授别激动”宁远表情淡然,说道:“我们没有去杀他们,因为我们人性还在,只是不救他们,因为我们没钱,救自己都很勉强,更别说救别人。”
“我们现在财力有限,只能救龙国侨民,无力救太多。”戈辉说道:“我们心存善良,但是我们的财力支撑不起善良。”
伍连德无奈苦笑,他算是知道了,看看这会议室里奢华的一切,足够救下几十万人了。
“特区政府现在有多缺钱,你们比我清楚,一文钱需要掰成两半花。”戈辉说道:“兰芳共和国发生瘟疫,这是突发事件,没钱也得想办法。先十亿印纸银圆用于兰芳共和国的抗疫工作,剩下的钱买那里的天然橡胶。”
印十亿纸银圆?在座的都震惊了,包括宁远,他只懂打仗,但是也知道,钱印多了不好。
“这十亿纸银圆全部用于兰芳共和国,也只在那里使用。”戈辉解释道:“以后我们印的纸银圆,就是兰芳共和国的法定货币。”
换句话说,这十个亿不是在龙国花,那就相当于用不值钱的十亿纸片,白拿人家的东西。
只要自己亏不着,二十二人管理团队就自动忽略了道德层面的东西,如果还有利可图的话,他们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戈辉说道。
宁远突然举手说道:“云西省也有疑似病例发生,因为山多,传播较慢,疫情没有大规模爆发。战争中的尸体都没有处理,直接弃之荒野,所以我认为也应该向云西省派出医疗队。”
在座的又是一惊,宋孝仁更是开口质问:“军方难道不知道那些尸体弃之不管,会产生疫病吗?”
“知道啊!”宁远直接承认,然后又道:“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我们有药,不怕,但是那些土着就……我们不必承担道义上心灵上的责难,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云西省的开销,也以纸银圆为主。”戈辉说道:“也派医疗队过去,军方的医疗队过去就行了。同样,只救龙国侨民,土着任其自生自灭,我相信以他们强大的生命力,他能扛住。”
伍连德是彻底失望了,不发一言眉头紧锁,他甚至没有听会议室里的高谈阔论。他从小在南洋长大,知道那里的土着也很善良,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他个人却无能为力。
他在英国待过八年,英国是怎么对付自己民众的,十九世纪的英国民众有多惨,他有过深刻的了解。来到特区后,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政府,虽然不能说爱民如子,但是一直在努力改善提高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他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看到了希望,今天看来,这一切的好只是针对自己人。
直到会议结束,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戈辉已经将伍连德直接排除在医疗队之外了,不是戈辉不需要这样的同情心,而是这个时代不需要,这个时机也不需要。
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六号楼的时候,刚好是晚餐时间。
今天是周六,在禁卫军子弟学校住校的孩子们都回来了,晚餐变得很热闹。
戈辉很享受这样的氛围,这比和一帮人在会议室里开会有意思多了。
晚餐之后,又与孩子们做游戏,或是听孩子聊些学校的事情。
云争更是摇头晃脑地背了一首“赠汪伦”:李白坐船刚要走,忽闻汪伦岸上吼,你的酒杯还有酒,谁不喝光谁小狗。李白听闻回头瞅,对着汪论摆摆手,连盘肉菜都没有,宁可当狗也要走。
看着四个大人一脸惊讶的表情,小云争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是他自己编的顺口溜。
红莲就没学过这些,她当然不知道了,只觉得儿子有出息,脸上笑吟吟的。
伊娃更没学过这些,更听不懂,只觉得读着很顺口,很是羡慕。自己的大儿子云飞还在幼儿班,明年才能上小学部。
孙婉儿可是从小学这些的,当时听得忍俊不禁,心中感叹这是谁教的?
戈辉听愣了,这尼玛是谁教的?
看来有空得去禁卫军子弟学校看看,教育既要追上世界的脚步,还必须在规范的框架内,绝不能放任。
孙婉儿给红莲和伊娃解释了这首歪诗,红莲暴脾气当即就上来了,拎着云正、云飞的耳朵,去另一个房间执行家教了,云飞是因为一心求教也受了牵连。
戈辉家,真正管家的是红莲,孙婉儿管着海关,事情多没时间。
伊娃是官方正妻,承担着很多官方层面的事情,也没时间。
这些孩子们都怕红莲,红莲大娘能一拳砸碎一块砖,一拳能在树上留下拳印,所以没人敢不听。
戈辉负责过后安慰,他从不打孩子。
另一个房间里没有哭声,也没有红莲的大声喝斥,红莲靠平静的声音就能把两个大一点的孩子收拾得老老实实。敢不听话,明天七号楼的修行馆里,有他们俩好受的。
夜里戈辉又与红莲恶战了两场,在红莲故意相让之下,勉强战成一胜一负,累得直接睡了,汗还是红莲帮他擦的。
早上起来看到撒尿分叉,戈辉又后悔了,这种事儿以后还是要节制的。
特区的无数人,工作上班都是做五体二,到戈辉这里,没有休息日,连过年都不能休息。
今天是周日,各种报告、审批很快就堆成小山。
当然,这座小山都是巡阅使府办公厅帮他的看过的,画了重点了,增加了批改建议,到他这里,差不多只剩下签字了。
北方特区的医疗队也在今天上午,搭乘汉堡海运公司的货轮出发了。
奉天医科大学传染病防疫学院派出了副院长栗林和一众学生。
伍连德被王洛宾校长请到办公室,详谈了一上午,主要是传染病医院的建设问题。
特区政府计划在新奉天超级环外,锦州港区、朝阳,各建设一个两千张病床的超大型传染病医院,应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大规模疫情。这两千张病床,在需要的时候,视情况,可以增加到三千张。平时用于普通流行病的治疗,比如流行性感冒之类的,总之,接待小病。
其实,这个建设传染病医院的想法还是伍连德提出来的,他本来提议建设一个,而且规模也不大,更多的用于医学研究。但是,报告到了戈辉那里,喜欢大规模,直接来个超级放大版,要至少两千张病床,而且病房还要宽敞,必要时放三张病床也不拥挤。
对伍连德来说,这的确也是个重要的工作,而且还是他负责的。
显然,王洛宾是想用传染病医院的工程缚住他的手脚。
伍连德也知道自己没机会去兰芳共和国抗疫了,有哈尔滨疫情的经验,军方比自己更会抗疫,自己去不去都一样,只是救不了那些无辜的土着很心痛。
在王洛宾的苦口婆心之下,伍连德放弃了去兰芳共和国抗疫,留下来主持传染病医院的规划,奉天城市学院的校长保罗-瓦洛特教授负责设计。现在规划,明年大地开冻后,就开始施工。
王洛宾看着伍连德离开,轻轻叹气。他认可伍连德的学识,但是这人迂腐,不懂变通也是真的。
王洛宾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得他浑身颤栗,十月下旬的新奉天已经很冷了,前些天还下了一场小雪。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歌声随着风声传入王洛宾的耳朵里,特区广播里最宾经常放这首歌,旋律很好听。
王洛宾从五楼看下去,是一男一女两名学生,男的边走边唱,声线很好听。
“真好”王洛宾感叹道:“北方特区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多亏了禁卫军,多亏了总司令。”
此时的总司令正裹着军绿色的麒麟大衣(外观设计类似克劳比大衣),正站在七层楼的阶梯看台上,隔着落地窗式的挡风玻璃,俯视整个跑马场。
经过两年的建设,棋盘山跑马场将于明年四月正式投入使用。
目前已经基本处于工程收尾阶段了,看台在安装座位,VIp看台正在精心装修。
七层楼的看台一共两座,装修风格和设计完全相同。
戈辉忍受着十月下旬的寒风,还到露天看台上走了走。
看完跑马场又去看了配套的跑马场专线铁路,原计划是交叉的两条,因为成本和钱的问题,只修了一条复线,从超级环上引下来,兜了一个大弧线,从另一边又爬上了超级环。
这条跑马场专门铁路目前也进入到最后的铺轨阶段了,明年四月跑马场开赛的时候,这条铁路肯定能用。
戈辉很满意,他相信,以龙国人爱赌的天性,以小博大,跑马场的生意只能越来越好。
载湉、英王乔治五世都建了自己的养马场,还有很多有钱喜欢马的商人,也建设了自己的养马场,都打算在在马赛上博一个输赢。
戈辉看完跑马场,又去了超级环二期。
超级环二期,全长70公里的大弧形高架双复线和双向十车道的高架公路。从去年六月份开始准备,七月份开始架设脚手架,目前已经施工一年了,因为进入冬季的原因,已经停止施工了。只是停止了混凝土浇铸的工作,其它的工作依然继续。
舒尔特和凯文-特拉普两位项目总指挥给戈辉介绍工程情况。
“听说两位的事迹已经刊登在了《tImE》杂志上了,成了美国的名人。”戈辉说道:“你们开了历史的先河,把整条路都架在桥上。”
“这都是将军的想法,我们只是把将军的想法,变成现实罢了。”舒尔特说道:“如果没有将军的权力加持,这样的高架公路,放在美国也很难实现。”
后世,世界第一座用于汽车交通的高架路。出现于一九二一年美国纽约市布朗克斯河风景干道,这是一座没有匝道完全不互通的立交桥,标志着现代城市高架公路的开端。
戈辉说道:“桥,本来就不是修不修的问题,是需不需要的问题,只要有需求,那就有修建的前提条件。”
“美国也计划修建立交桥,已经发电文过来咨询了。”舒尔特说道:“不知道,将军有什么意见。”
“这是好事,我没意见。”戈辉说道:“这又不涉及什么机密,大家交流经验共同进步,这是大大的好事。”
有戈辉这么说,舒尔特和凯文-特拉普心情都是一宽。事实上,修桥这事儿,还真的有很多技术难关,真的不是谁都能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