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我们的目的是消耗自由军的有生力量,当他们的人少到无力反击的时候,我们就赢了。”约翰-弗伦奇说道。
“可是,我们的伤亡也在增加。”道格拉斯-黑格说道:“我们也是被消耗的对象。”
约翰-弗伦奇一脸淡然,说道:“我们的伤亡不重要,随时可以征兵补充,最重要的是杀了多少自由军。”
北罗德西亚自由军就这样,被约翰-弗伦奇的战术一点一点的消耗着。英国殖民军只在白天进攻,天色未明就杀过来,天黑之前就撤出,绝不恋战。哪怕优势在我,也立即撤退。
当然,英国殖民军也没少死人,自由军确实不是泥捏的,都是硬骨头。
英国殖民军并没有取得优势,自由军也没有显出颓势,双方在大山里僵持,在大雨中僵持。吃着冰冷的食物,就看谁能坚持的更久。
在一间遮雨棚里,自由军首领扬萨眉头紧锁,伤亡很大,但是他毫无办法。以往对付英军的办法,现在全用不上,特别是夜战,人家直接脱离接触,让你有劲使不上。
石板上的糊状餐食早就冷了,扬萨还没有伸过一次手(他们用手吃东西)。
蒙亚奥从外面进来,直接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说道:“英军开始撤退了,距离天黑不远了,每天这个时间,他们必然撤退。”
“你觉得,我们在黑夜里偷袭他们营地怎么样?”扬萨问道。
“他们人太多了,而且防守十分严密。”蒙亚奥说道:“反抗军时,他们吃过大亏,所以他们防地特别严实。”
说起“反抗军”,扬萨摇头,说道:“反抗军一次又一次打败英军,但在非洲军团面前不堪一击,差一点全军覆没。”
提到非洲军团,扬萨想起了那个传信人,于是问道:“那个传信人还在吗?还是走了?”
“还在,正在烤制食物,他那里总是最香的。”蒙亚奥说道。
“走,去找他聊聊。”扬萨说着起身往外走。
蒙亚奥和警卫马拉马立即跟上,三人没用几分钟,就走到了传信人的遮雨篷。
奥莫索拉正在啃咬着一段野猪腿,吃得满手满嘴油,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在龙国北方特区四年,除了学习龙国语和军事,还重点学习了制作龙国美食,所以他正在啃食的猪腿非常香。
奥莫索拉、埃法拉、埃帕西等一百名非洲军团留学生,在一九零七年四月来到北方特区。本来是两年语言,三年军校,但是由于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掌握了大量的龙国语,所以只培训了一年的语言,然后就入学朝阳陆军讲武堂国际班。这个国际班,后来有了阿富汗人、暹罗人、奥斯曼人、阿比西尼亚人。
朝阳陆军讲武堂,目前有近千名非洲军团祖鲁人学员,都是这几年送过来军事留学的,从去年开始,陆续毕业。
奥莫索拉等一百名非洲军团留学生,于一九一一年八月份在朝阳陆军讲武堂国际班毕业。成绩还相当不错,有多个科目拿到了甲等评价,剩下的全是乙等,没有不及格的。
他这次被周玉玶派到北罗德西亚自由军里,一是为了自由军提供有效情报支持,二是尽可能帮助自由撑下去。这样就能牵制英国人更多的力量,消耗英国人更多的资源,为德国争取时间。
看到扬萨、蒙亚奥、马拉马三人,奥莫索拉立即把他们让进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所剩不多的猪腿肉,惭愧道:“我马上吃完,有事你就说吧!”
扬萨、蒙亚奥、马拉马三人呼吸着带香味的空气,口腔里立即分泌了很多唾液。
扬萨咽下唾液,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接下来的仗怎么打?我们伤亡很大,再打下去,对我们十分不利。”
额?奥莫索拉愣了一下,等了这些天,终于听到想听的话了,但是他不能立即答应,得拿捏一下,于是说道:“我是外人,是南非祖鲁人,万一说错了,你们会怨我的。”
“你为我们传递消息,我们相信你。”扬萨说道:“再说,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不是真的要那样做。”
奥莫索拉快速的啃光了最后一点猪腿内,找块布擦掉嘴上和手上的油,又往火堆里填了两块木头,这才说道:“不用和英国人打,牵着他们走就行了,他们耗不起,你们无所谓。”
蒙亚奥说道:“他们两面夹击我们,真不是我们不想打就可以不打的。如果不是我们在大山里,他们黑天也会进攻我们。”
“所以,黑天属于你们,也就是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奥莫索拉说道:“跳出他们的包围圈,换一个软柿子捏。”
“软什么?”扬萨、蒙亚奥、马拉马都没听懂。
奥莫索拉不得不解释一下:“就是挑一个不经打的对手。”
“谁?哪个不经打?”蒙亚奥问道:“德属西非吗?(纳米比亚),还是非洲军团,哪个都不敢碰。”
“浦图亚的西非殖民地(安哥拉)”奥莫索拉说道:“到处走,牵着英国人走,累死他们。”
扬萨、蒙亚奥陷入纠结之中,他们也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他们不能立即决定,所以先离开了,这儿不能久留,味道太香了。
奥莫索拉见他们离开了,才小心的扒开火堆,火堆下面还埋着一只叫花鸡。这也是在龙国学到的吃法,必须小心,否则会咬掉舌头。
当他吃到一口自制的叫花鸡时,突然想到,这个时候,龙国北方特区应该在过年吧!想到那些好吃的,不禁口水直流。
没错,此时此刻,龙国北方特区就是在过年。
1912年2月17日龙国除夕。
晚上八点刚过,烟花鞭炮就响成一片,把夜空装扮得五颜六色。
今年不知道谁说的,谁先放鞭炮,谁就能先把神接回家,结果没到十二点,五颜六色的烟花就星光满天的夜空绽放了。
巡阅使府也提前放了鞭炮,因为孩子们嚷着要看烟花。
巡阅使府是由九栋建筑围成的一个长方形,中间有大片的空地,正好用来放烟花。为了让孩子们看得开心,红莲直接买了三吨烟花,王大志的大王巡山贸易公司提供的。
为了攀这层关系,王大志煞费苦心。他的小舅子纪小年娶了黑暗之盾防务咨询公司总经理赵大山的妹妹,赵小妹,成了赵大山的妹夫,赵大山是戈锐的左膀右臂,戈锐管红莲叫师姐,他推荐的,红莲肯定不会拒绝。
王大志就这样把烟花送进了巡阅使府,他是要白送的,但是红莲坚持给钱。
三吨的烟花,放了近一个小时,几个大孩子脖子都仰累了。
今年的春节电视晚会,电台广播同步播放,像汇报会一样,把这一年的变化穿插在歌舞节目中,集中报道了一下。
特别是当方孝孺号、海瑞号、张居正号、于谦号,如山岳般的舰体,出现在电视里时,那些经历了甲午战争,八国联军进北京的人,流下了流水。如果早有这些,怎么会有一八九四,怎么会有一九零零。
这时候,很多人会给战乱中逝去的亲人上柱香,告慰一番。
造船工人们给所有特区民众和龙国民众拜年,这是17号白天拍摄的,他们过年不休息,依然在建造军舰。
不是船厂不放假,而是他们不想放假,不想耽误一天,哪怕一小时。他们要让特区海军早一天开上自己的军舰,早一天游弋在龙国海洋上。
大孤山矿场、齐大山矿场,都没有休息,画面也是今天白天拍摄的,全力保证特区十一家钢铁厂的精矿粉供应。
所有的铁路工地,也没有休息,画面是朝赤铁路(朝阳到赤峰)工地,正在抓紧时间铺轨。所有人都看到了,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没到铺轨阶段的铁路工地,冬天都是备料,半停工状态)
项目经理乌建文告诉电视机前的所有人:“朝赤铁路,计划今年三月末完成全部铺轨作业,然后是三个月的运行测试,七月一日通车。”然后是朝赤铁路项目,全体铁路工人,一起给全特区民众拜年的画面,特写中,一张张淳朴的笑脸,感动了无数人。
一首由外国工人演唱的英文歌曲《Go East》(就是go west改一下),非常好听,目的只有一个,向欧洲和美国宣传一下,龙国有多好。
伊娃听到这首吹牛逼的英文歌,笑得前仰后合,不过,歌词写的基本没有太大问题,都说的是实话。放眼当下的世界,也只有美国和龙国北方特区,是真的在努力发展。
一首合唱《堕》,那种磅礴的力量,瞬间感染了无数人,简直就是东方龙族信仰的史诗,特别是那段:她是踏碎星河,落入我梦境的幻想,环遍星系为你寻找的力量,神明给我在最难熬的时光,留下唯一的星光……让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收音机前的听众,直接站了起来。
还有一首《祝你平安》,轮到戈辉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他提供的词曲,着实用心不良。
红莲、孙婉儿、伊娃,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戈辉,这首歌不是挺好听的吗?你笑什么?
“你们肯定不会感同身受,但是很多年后,会有无数人醒悟。”戈辉认真地说道。
“没听出什么来呀!”孙婉儿还是不理解。
“那是因为很多人……好歹分不清,听不出来这是在笑话他们,暴击心灵,直接捅破心窝,歌词实在太欠儿了。”戈辉简单解释道:“最后怕你想不开,听完做傻事,还祝你平安。”
“有吗?”红莲也听不出来。
“算了,反正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也没过那样的日子。”戈辉说道:“这首歌会火起来的。”
三个女人也听出来戈辉不想详细解释,于是也不再坚持,继续看电视晚会。
一个《昨天、今天、明天》的电视小品,对比了以前和现在,又展望了未来,引起了无数人思考,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戈辉和去年一样,一边陪三个老婆看电视晚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报告打发时间。
直到听到“难忘今宵”,戈辉知道,电视晚会该结束了。
2月18日春节,早上八点,电视上播出了戈辉在办公室,向全特区民众和全龙国民众发表拜年讲话(录播),广播电台同步播放,只要有收音机,几乎都能听到。
今天是壬子年正月初一,开年第一天,首先祝全特区民众,全龙国民众,春节好!
值此新春佳节,有些心里话,想和大家说。
这一年零零落落,却满满当当,有失去,也有收获。
当年,我在天津武备学堂与八国联军打巷战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我们会成为东亚大陆第一工业强国,军事实力比肩欧洲和美国。
我想,电视机前的无数,也都没有想过。
回想起来,像做梦,但这梦照进了现实。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们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走完了别人一两百年的工业化之路。我们修了铁路,修了高速公路,建设了电厂,使用了电灯。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还在使用油灯,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不放弃,我们终将改变一切,让日子越来越好。
(苏熊国当年也用了十年,当然,后面还有建设,但是那个十年的基础,不能磨灭。)
我计划在一九二零年结束之前,实现北方特区核心区,全部通电。全部的工厂用上电动机,而不是技术落后的蒸汽机。
欧美国家有的,我们要有,他们没有的,我们也要有。
现在,我们自己制造的飞机翱翔蓝天。我们自行建造的战列舰,明年这个时候应该也能游弋在大洋上了。我们自己研发制造的大口径重型榴弹炮,也将在今年内列装。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我们就要有自己的真理了,在我们的土地上,定下自己的规矩。
那些曾经我们没有掌握的技术,通过交换、引进、学习,正在被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掌握,正在被我们的年轻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复制,改进,再创造。
我们在过去几年中,取得了巨大的成绩,超越了以往的历史,超越了很多国家,不是我们吹牛,也不是要凡尔赛,我们确实做到了很多国家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这一代人其实很勤奋,哪怕是在平凡的岗位上,也能稳定的发光发热,就像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这是我们最值得称道的美德,也是让我们的国家,一直向上走的源动力。
现在,我们在物质上虽然仍然很欠缺,但是相比以前,已经极大的改善了。我想说,还没到我们躺平的时候,还不能放马南山,让享乐主义抬头,我们仍然需要持续奋斗。
我知道,你们很累,特别是战斗在一线的年轻人。我跟你们一样,我跟你们一样年轻。我有时候也很迷茫,不知道路在何方。特区建设进入深水区,今后应该向哪里走,我没有一个清晰的路线。
有一位伟人,曾经告诉我,我想在今天转告给电视机前和收音机前的所有人,你们是八九点中的太阳,不是被物化的人力资源,你们是历史的创造者,不是工厂流水线上赚钱的牛马,你们才是最应该被喊“万岁”的人。
我们不怕吃苦,我们敢面对一切困难,我们这代人能熬最深的夜,能打最硬的仗,能面对入侵领土的敌人拼死一搏,也能为了理想和责任远赴基层边疆,我们无所畏惧。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当我们面对时代的巨浪,却找不到方向的时候。
请静下心来,认真的告诉自己“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最糟糕的情况”,再强调一下“从来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我们不仅要继续走下去,还要拉着六千多万特区民众,四亿多龙国民众,一起走下去。
没有近路,没有侥幸,只能脚踏实地,做好眼前事,干就完了。
一定要读书识字,不断的学习,这些不会让我们高人一等,但却能让我们每一个普通人,包括我自己,拥有看透世界本质的眼睛。
伟人告诉我们,人民,也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当我们被工作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想想这句伟人告诉我们的话,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同呼吸,共命运的劳动者。这也是我们年轻人共同的坐标,是迷茫中的灯塔。
我们不用盲目崇拜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我们更应该关心那些远方的哭声,关心隔壁的烟火。
我们必须明白,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希望,得到温暖。只要我们和无数劳动者站在一起,我们就有了根,就知道了自己的阵地应该在哪儿。
请记住这句话——为人民服务。我们的人生就有了除了赚钱以外,更高级的价值。
今天是春节,但还是冬天,还很冷,但是春天已经不远了,未来已经来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不要迷茫,我们正在做的,就是最有意义的。
我们肯定还会摔跟头,肯定还会为了很多生活琐事,以及其它的或大或小的各种事掉眼泪,但我们不会垮,也不会趴下。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我们是新时代的龙国青年,正走在史无前例的大道上,只要我们坚持在正确的方向上持续努力,实事求是地看世界,艰苦奋斗持续不懈地搞事业,我们就能取得超越历史的成就,距离大同世界越来越近。
我们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把个人命运和这个国家的脉搏,跳动在一起,把理想写在大地山川之上,把步子迈在民族复兴的大道上。坚持实事求是,永远和无数劳动者站在一起。共同守住我们辛苦建设的成果,并把它平稳地传给下一代,再下一代,永远传下去。
最后再次祝愿全特区民众,全龙国民众,过年好!
我还想对无数的年轻人说,趁着大好时光,赶紧地!去谈恋爱,去结婚,去生孩子。
我会永远和你们一起,携起手!坚定地!前进!
随着一声“谢谢!”镜头切换,电视讲话结束。
无数人在电视机前鼓掌,戈辉像唠家常一样,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也顺带为他们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