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敌后破围
风卷着硝烟掠过耳畔,带着刺鼻的火药味,宁晨脚下的凌虚踏风步丝毫未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疾奔,林间的树影飞速倒退,枝桠擦过衣袂发出“簌簌”声。听到越来越近的激烈枪声,他心急如焚,脚下速度愈发加快,衣袂被劲风掀起,猎猎作响,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张峰紧随其后,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硝烟升起的方向,呼吸因急促而略显粗重,胸口起伏剧烈,却始终咬紧牙关,脚掌碾过落叶的声音密集而急促,紧紧跟上宁晨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多时,一片开阔的洼地出现在前方,数百名红杉军正围着洼地边缘疯狂射击,枪管喷出的火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洼地中央——那里正是李飞、赵虎他们带领的一百名石卡同盟军弟兄,此刻被死死压制在一条浅沟里,只能依托土坡零星还击,火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处境岌岌可危,已有不少人倒在血泊中。
“右侧是他们的软肋!”宁晨低喝一声,目光扫过红杉军的包围圈,右侧的士兵虽多,却因地势狭窄而挤成一团,阵型混乱,“我去搅乱后阵,你用火力撕开左侧!”
张峰会意,身形一矮,迅速抢占一棵歪脖子树后,树干足够粗壮,刚好能挡住身体。他将自动步枪架在树杈上,枪口稳稳对准左侧的机枪阵地,手指在扳机上悬着,静待宁晨动手的信号。
宁晨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沉下,如狸猫般贴着地面滑行,草叶被压弯又弹起,悄无声息地潜入红杉军后方。最边缘的士兵正举枪向前射击,注意力全在洼地中央,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宁晨的匕首已精准划过他的咽喉,鲜血喷溅的瞬间,他左手顺势按住对方的嘴,不让其发出声响,右手手肘猛击其后心,“咚”的一声闷响,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遇到转身的士兵,便手腕翻转,匕首横抹,一道血线过后,对方捂着脖子倒地,眼中满是惊恐;碰到迎面冲来的,便欺身而上,右拳蓄力轰出,正中对方胸口,“咔嚓”一声骨裂响清晰可闻,对方喷出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
短短片刻,红杉军后阵已倒下十余人,且个个都是一招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与硝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后面有敌人!”终于有人发现异样,惊恐的叫喊声刺破密集的枪声。红杉军阵型大乱,纷纷转身射击,子弹“嗖嗖”地在宁晨身边飞过,却因他速度太快,身形飘忽不定,子弹尽数打在空处,反而误伤了不少同伴,惨叫声接连响起。
就在此时,张峰扣动扳机:“哒哒哒!”
自动步枪的火舌喷吐而出,精准扫向左侧的机枪阵地,两名机枪手应声倒下,鲜血溅满了机枪,压制洼地的火力顿时哑了一半。他紧接着摸出两颗手雷,拉燃引线,在手里数着数,等引线快烧完时才扔向人群密集处。
“轰隆!轰隆!”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红杉军左侧阵型彻底溃散,士兵们像受惊的兔子般四处逃窜。宁晨在右侧人群中猛冲猛打,匕首翻飞如电,拳掌开合间必有伤亡,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缺口,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李飞在沟里看得热血沸腾,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当即嘶吼道:“兄弟们,跟我冲!”
石卡同盟军的弟兄如猛虎下山般跃出浅沟,顺着缺口猛冲,与宁晨前后呼应,将红杉军的防线彻底冲垮,双方瞬间陷入混战。
“撤!往右侧树林!”宁晨一边格杀靠近的敌人,一边对李飞大喊,声音穿透混乱的声响,“快!别恋战!”
李飞会意,立刻带领队伍转向右侧,朝着密林方向突围。红杉军虽回过神来紧追不舍,却被宁晨和张峰死死缠住——宁晨在追兵中穿梭,匕首与拳掌不断收割生命,如入无人之境;张峰则架枪掩护,时不时扔出一颗手雷迟滞对方,为部队撤离争取时间。
直到李飞的队伍全部进入树林,身影消失在枝叶间,宁晨才对张峰打了个手势:“走!”
树林深处,李飞带着队伍正在休整,士兵们或坐或躺,大口喘着气,见宁晨和张峰赶来,李飞连忙迎上去:“老大,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
宁晨摆摆手:“先找地方隐蔽,敌人很快就会追过来。”他指向密林深处,那里地势渐高,“赶快上那边土坡去。”
李飞带着队伍钻进树林,循着宁晨的指引,拨开茂密的枝叶,很快抵达一处背靠岩壁的土坡。这里灌木丛生,岩石错落,地势陡峭,正是之前宁晨和张峰勘察地形时选定的6号隐藏点,易守难攻,还藏着预先准备的武器弹药。
“就是这儿!”宁晨低喝一声,率先跃上土坡,动作轻盈,“张峰,取家伙!”
张峰眼睛一亮,几步冲到收藏弹药处,伸手扒开覆盖的枯枝树叶,果然露出里面用油布包裹的弹药箱,油布上还沾着泥土。他利落地扯开油布,里面不仅有几箱子弹,还有两箱手雷,甚至藏着一挺机枪。
“好家伙!”赵虎扛起机枪,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兴奋的潮红,“老大,你这准备够充分的!有这大家伙在,看那帮孙子还敢不敢冲!”
“快架枪!”李飞已带着弟兄们散开,依托岩石和灌木丛构筑防线,枪口齐刷刷对准下方的林间小道,眼神警惕。刚才突围时损失不小,已有二十多人倒下,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衣衫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透着一股狠劲。
没过多久,红杉军的追兵便追了过来,人数足有两百多。他们显然被刚才的突围激怒了,嘴里嘶吼着听不懂的口号,枪口胡乱扫射,枝叶被打得簌簌作响,碎叶纷飞。
“打!”李飞一声令下,土坡上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点般泼向追兵。冲在最前面的红杉军应声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后面的人挤成一团,成了活靶子,惨叫连连。
红杉军反应也快,立刻分散到两侧的树林,依托树干还击,子弹“嗖嗖”地打在土坡的岩石上,火星四溅,碎石飞溅。双方瞬间陷入激战,枪声、嘶吼声、惨叫声在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赵虎已将机枪架在土坡顶端的平坦岩石上,麻利地装弹上膛,动作熟练。他抓起一颗手雷扔向人群密集处,爆炸声响起的同时,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
机枪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耳欲聋,火舌长达数尺,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死亡弹幕,沿着小道横扫而去。正在冲锋的红杉军成片倒下,血肉横飞,刚才还凶猛的攻势瞬间被压制,没人敢再冒头,纷纷缩在树后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给我打!狠狠打!”李飞看得热血沸腾,手中的步枪也没闲着,精准点射那些试图探头的敌人,枪枪致命。
张峰则潜伏在土坡左侧的灌木丛中,自动步枪平举,目光锐利如鹰,专打那些想从侧翼迂回的红杉军。他的枪法精准狠辣,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一名敌人倒下,如同死神的镰刀,死死守住了侧翼防线,让对方无机可乘。
红杉军几次冲锋都被重机枪压了回去,小道上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几乎让人窒息。他们显然没想到土坡上的防御如此顽强,尤其是那挺机枪,简直成了催命符,让他们寸步难行,损失惨重。
“扔手雷!给我扔手雷!”红杉军的指挥官在后面嘶吼,声音气急败坏,几颗手雷被扔向土坡,爆炸声响起,碎石和泥土飞溅。但土坡上的弟兄们早有准备,纷纷缩到岩石后,并未造成太大伤亡,只是被震得耳鸣。
赵虎趁机换弹匣,拍了拍滚烫的枪管,枪管上还冒着青烟,又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再次发出怒吼,将红杉军的反扑彻底粉碎。
激战半个时辰,红杉军伤亡惨重,倒下的士兵足有上百,再也不敢冒然冲锋,只能远远地开枪试探,偶尔放冷枪,战场渐渐陷入僵持。土坡上的众人也松了口气,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擦拭武器,准备迎接下一轮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