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游击袭扰
军营后方的树林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鸟鸣,反而更显寂静。宁晨和张峰像两只蛰伏的猎豹,身体紧贴着地面,借着及腰的灌木丛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第一组巡逻兵。
那三个红杉军士兵正叼着烟闲聊,烟圈在晨光中缓缓散开,枪随意地挎在肩上,完全没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宁晨打了个手势,食指指向左侧两人,又指了指张峰,示意分工。两人分左右包抄过去,脚步轻得像猫。
“上!”
低喝声未落,宁晨已如鬼魅般窜出,匕首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寒光,精准地划过两个士兵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血线瞬间浮现。两人瞪大了眼睛,烟卷从嘴角滑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张峰则如出膛的炮弹,一拳砸在最后一个士兵的后脑,“咚”的一声闷响,对方像截木头般直挺挺倒下,额头撞在石头上,溅出一点血花。两人迅速将尸体拖进树林深处,用枯枝败叶掩盖好,整个过程不过十秒,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续解决掉三组巡逻兵后,军营外围的巡逻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空荡荡的警戒线。宁晨趴在一处高地上观察片刻,对张峰道:“这里地势平坦,四周开阔,无险可守,要是直接冲进去,很容易被敌人包围。”
张峰皱眉,搓了搓手:“那咋办?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吧?山上的兄弟还等着咱们支援呢。”
“跟他们打游击。”宁晨指了指军营周围交错的树林和沟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找地方隐蔽,我去把里面的人引出来,你用机枪和手雷解决他们。打完立刻转移,绝不能恋战,让他们抓不到踪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多找几个隐藏点,打一次换一个地方,东一枪西一炮,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路数,疲于奔命,耗光他们的力气。”
张峰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这招妙!跟遛狗似的遛他们,看他们还怎么攻山!”
两人立刻在军营外围勘察起来,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选定了七八处隐蔽点——有的是茂密的灌木丛,枝叶交错能遮住大半个身子;有的是天然的土沟,深约一米,刚好能藏人;还有的是烧毁的营房残壁,断墙能挡子弹。每处都能清晰观察外面的动静,又能在得手后迅速撤离,退路早已规划好。
他们将带来的弹药和手雷分散堆放,每个点位放上机枪子弹和半箱手雷,确保火力充足。并根据位置把隐藏点按顺序编号。张峰背着自动步枪,提着一挺轻机枪钻进一处土沟,用枝叶把自己盖好,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军营方向,整个人像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石头,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宁晨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就绪,随即猫着腰朝着军营边缘摸去,身影在树影间忽隐忽现。
军营边缘,一队红杉军士兵正靠在帐篷旁休息,有的在擦枪,有的在闭目养神,一名士兵低头点烟,火柴“擦”地亮起一点火光。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火光刚亮起就熄灭了,那名士兵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鲜血从眉心涌出,直挺挺倒了下去。枪声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平静,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有敌人!”
军营里立刻炸开了锅,几十名红杉军士兵端着枪从帐篷里冲出来,乱糟糟地循着声响往树林里涌,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气势汹汹。宁晨躲在树后,用自动步枪对着人群扫了一轮,“哒哒哒”的枪声中,几名红杉军士兵应声倒下,他随即边射击边撤退,脚步轻快地朝着预设的第一个隐蔽点退去,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
“就在前面!别让他跑了!”
追兵刚冲进一片开阔地,张峰的机枪突然从土沟里咆哮起来,“哒哒哒”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后面的人慌忙卧倒,却被宁晨从侧面迂回射击,冷枪不断响起,一个个士兵应声毙命。
“去死吧!”张峰大吼着,接连甩出几颗手雷,手臂肌肉贲张。
“轰隆!轰隆!”爆炸声在人群中响起,碎石混着弹片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模糊。宁晨趁机从侧面突进,匕首翻飞间解决掉几个试图突围的士兵,动作快如闪电。不过十分钟,几十名追兵就被两人联手全歼,地上躺满了尸体,血腥味弥漫开来。
“撤!”宁晨低喝一声,眼神警惕地望向军营深处。张峰提着机枪,拎起剩下的手雷,猫着腰钻进树林,头也不回地喊道:“我去第二号点!”
军营里的红杉军显然被这激烈的枪声惊动,更多的士兵从里面涌出来,大概有七八十人,在军官的嘶吼下朝着枪声方向赶来。
宁晨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跑去,故意踩断树枝制造“咔嚓”的声响,又时不时回头放两枪,引诱追兵跟上。
“在那边!”红杉军很快发现了他的踪迹,上百人嗷嗷叫着追上来,子弹“嗖嗖”地打在他身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树皮被打得坑坑洼洼。
宁晨边跑边回头射击,每次枪响都能放倒一个追兵,却始终与他们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吊住对方的胃口。他专挑崎岖难行的地方走,时而钻进灌木丛,让追兵不得不拨开枝叶前行;时而跃过土沟,看着追兵笨拙地往下跳。几下就把追兵的阵型拖得稀散,前后拉开了距离。
“快追!别让他跑了!”军官在后面嘶吼,挥舞着枪托催促士兵,脸上青筋暴起。
宁晨估摸着距离第二个隐蔽点不远,突然放慢脚步,对着追兵密集处横扫一轮,“哒哒哒”的枪声中,又有数名士兵倒下。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红杉军,他们像被惹毛的公牛,疯了般往前冲,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另一个陷阱。
张峰早已在第二个隐蔽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架好机枪,手指紧扣在扳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看着宁晨的身影越来越近,身后的追兵紧追不放,像一群饿狼。
宁晨瞥见灌木丛后张峰的枪口,突然一个翻滚躲到树后,端起自动步枪,对着追兵又是一轮扫射,几名红杉军士兵应声倒下。
追兵被他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正好闯进张峰的射击范围,密密麻麻一片,毫无遮挡。
张峰猛地扣动扳机,压抑的怒火随着枪声爆发。
机枪的轰鸣再次响起,火舌如毒蛇般窜出,将最前面的一排士兵扫倒,血雾弥漫。宁晨则从侧面迂回,步枪点射精准地打掉他们队伍里的机枪手,让对方失去反击的重火力。随即又甩出几颗手雷,“轰隆”的爆炸声将追兵的阵型炸得混乱,人仰马翻。
张峰的机枪疯狂扫射之下,红杉军在开阔地无处藏身,成了活靶子,一个个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红杉军虽然人多,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夹击下溃不成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尸体很快铺满了林间小道。
“撤!”宁晨看了眼远处而来的另一队红杉军援军,立刻示意张峰往第三个隐蔽点退去,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随后来到的红杉军看着满地的尸体,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只能在周围小心翼翼地展开搜索,有的士兵紧张地向树林和草丛胡乱开枪,子弹打在枝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却只是徒劳。这群红杉军士兵,已被这神出鬼没的袭击搅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