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通听后,如实说道:“黄姑娘,实不相瞒,我们纸坊现下人手有限。
不过你放心,东家已经又找了一批工人,最多两天就到。
你看能不能缓上两日?或是我先赶制一批出来,你先用着?”
黄雨梦听后,心里想着,昨天沈砚舟才把这事上报。
等公文传达到各地,少说也得五六天,这时间倒也充裕。
她当即点头:“行,大叔。这几天你先多备些原材料。
这盐袋往后就跟纸巾一样,基本天天都要备货的。”
宋通一听“天天都要”,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这日日出货,现下的人手定然不够。
就连新到的一批工人加起来也不够,到时候还得再跟东家提一提,再加些做油纸的工人才行。
他压下心里的盘算,忙笑着应承:“好的黄姑娘,你放心,这事我定然给你办妥!
对了,你方才还提了纸盒子、纸袋子,这两样又是个什么模样?”
“大叔,我用这油纸折几个,你一看便知。”黄雨梦笑着应下。
又拿过两张油纸,顺手拿起一旁的剪刀,刚要下剪,突然想起自己买的那油纸盒,好像都是没盖子的。
这古代点心本就金贵,这般敞着放,即便外头有手提袋,看着既不卫生,也不上档次。
自己要做就做那种带盖子的才行。
可这带盖子的盒子,自己知道是什么样的,手却不知道怎么折好。
想到这,剪下一块油纸,在手里反复摆弄。
过了片刻后,一张油纸都快被折破了,却连一个形状也没折出来。
宋通在一旁看了一会,忍不住出声问道:“黄姑娘,你这是要折成什么样式?兴许我能搭把手。”
黄雨梦一听,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坦言:“大叔,我想折成长方形带盖的盒子,
盖子一扣就能合上,还有正方形的小盒子,也得带盖。
你想啊,装点心的话,放在里面不会被挤压坏。
也不用反复包几层油纸,这样直接装盒就行,省事又方便。”
宋通一听,想着自己好像也不太会折这个呀!不过有个人可能行。
随后笑着说道,“黄姑娘,这活我可折不来,我给你找个人来,那小子手巧得很!
咱们纸坊现下做的纸板大纸盒,都是他琢磨出来的,不然我们还得研究好些天。”
说着,他转头朝作坊里喊了一声:“小常子,快过来!有活让你干!”
周常正低头打包纸巾,听见宋通的喊声,忙放下手里的活,大声应道:“好的宋槽头,我这就来!”
他随手理了理沾了点纸灰的衣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小常子,黄姑娘要折带盖的长方形纸盒,还有正方形的,你手巧,来试试。”宋通指着桌上的油纸说道。
周常一听,笑着应道:“好的,宋槽头,我来试试。”
说着便拿起一张油纸,用剪刀裁出一块规整的长方形。
心里略一琢磨,先将油纸竖着对折两次,又开始折起四角,手法娴熟得很。
黄雨梦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想着,这折一个纸盒子,竟这般繁琐,难怪自己怎么也折不好。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无盖的长方形纸盒便在周常手里成型了。
“小常子,你这盒子没盖啊,黄姑娘要的是带盖的。”宋通忙提醒道。
周常转头笑了笑:“宋槽头别急,这长方形的盒子。
折的时候盖子没法和盒身连在一起,能另做一个盖子扣上。
若是想做一体的,我还得再研究研究,到时候直接裁成一体的样式,用着更方便。”
宋通点头:“行,那你接着折。”
又过了片刻,周常便将带盖的长方形和正方形盒子都折好了。
递到二人面前:“宋槽头,黄姑娘,你们看看这样式行不行?”
黄雨梦拿起长方形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赞道:“小哥,你这手也太巧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模样!
还有你再琢磨琢磨,做成一体的更好了。”
“好的黄姑娘,我们定然好好研究。”宋通笑着应下,又问,“那你说的纸袋子,又是个模样?”
黄雨梦一听,抬手,用手指比划着纸袋子的形状:“大叔,就是这样子的。
到时候你做的时候,绳子和纸袋衔接的地方一定要缝结实些。
不然稍提点重物就破了,那就不实用了。”
宋通连连点头,应声道:“黄姑娘,你这想法也太好了!
往后点心店也不用再单用油纸包了,打包又麻烦。
用这盒子装着,再配个纸袋子提着,又好看又实用!”
“是啊,”黄雨梦笑着补充,“等往后做顺了,你们再在盒子上印些花纹,看着就更精致了。”
“好嘞黄姑娘!等盐袋的事步入正轨,我立马安排人做这些纸盒子、纸袋子!”
黄雨梦笑着点头:“那好的宋大叔,我们就不打扰了,中午还没吃饭,这就去县城里吃点。”
宋通一听几人还没吃饭,忙说道:“黄姑娘,你们要是饿了,我先让厨娘做点吃食,垫垫肚子再去县城也不迟啊!”
“谢谢宋大叔,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直接回去就好。”黄雨梦笑着摆手,又道,“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去我家找我就行了。”
“好的黄姑娘!我送你们到门口!”宋通说着,便要引着几人往外走。
黄雨梦本想说不用送,可看大叔这般热情,便笑着应下了。
片刻后,几人刚要走到纸坊的院子里,黄雨梦一眼便看到姜成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此时正埋头干着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她不由得停下脚步,迈步朝姜成走去,笑着喊道:“小哥,看你热成这样,歇一会儿再干啊!”
姜成听到黄雨梦的声音,忙停下手里的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笑着应道:“没事黄姑娘,这到傍晚就凉了,不打紧。”
黄雨梦听后,赶忙从身上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快擦擦汗,都流到眼睛里了,多难受。”
她递过纸巾,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工人,个个都是这般汗湿衣衫的模样。
自己在作坊里没干活,尚且觉得闷热,这些工人干的都是捣纸浆的力气活。
又是大夏天,这般劳作,怕是极易中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