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邬文彬也是问了一些其他东西，邬云起也是一一回答。
他问的主要是关于妖族的事情，毕竟他现在何止是远离妖域啊，就连人类社会都一并远离了，除了一些留在人族的据点时不时地传来消息，提供了一些情报，只是情报的好坏跟邬云起上次收到的一样，大多事情还是不清楚。
邬云起也是将妖族现在的最新情况说了出来，现在妖族和人族的战事又像当年机关城一役，开始逐渐平缓甚至中止，双方也是打算互相休整两三年，之后再重新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听到邬云起杀死了一个妖祖后，邬文彬也是哈哈大笑起来，直呼邬云起干得漂亮。
这场战役怎么说也算是人族这边赢了，主要靠着邬云起深入敌后击杀蚩咬妖祖，顺带着杀死了数位妖王，扭转了战局。
“所以那个假噩渡的事情我得问一下真噩渡，若是妖族真的有批量制造噩渡级别战力的手段，那人族就危险了。”
邬文彬原本还在高兴蚩咬妖祖的陨落，但听邬云起这么一说神情也是严肃了起来，“你顾虑得很对，只是噩渡八成是不会说的。”
噩渡可是妖族的妖皇，妖族的秘辛能在邬云起这个人族面前袒露吗？
邬云起也是明白这一点，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得先试探一下噩渡的态度，之后才能做出安排。
很快一行人来到关押噩渡的地方，因为噩渡神识过于强大，一般人若是贸然靠近极易被噩渡的神识控制，所以邬文彬并没有安排其他邬家子弟来看守这里。
当他将门打开后，依然是一片广袤的空间，空间内部却只有一颗硕大的石卵，和一个面对石卵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邬玄霄擦拭着断剑，听到身后传来声响便抬起头向身后看去，见到邬云起几人后也是冷冰冰地打起了招呼。
“来了。”
“嗯。”
邬云起也是简单地回应，先前自己离开邬家的时候还放下豪言壮语，说是要报当年被掳走之仇，成为通玄之后要和邬玄霄打上一场，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
【来啦。】
这时石卵发出一阵短暂的亮光，一道浑厚且熟悉的声音从石卵内传出。
一直沉默不语、未曾插入两人谈话的韩泽霖在邬云起身后也是挑了挑眉，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噩渡吗？
“你好像知道我要来？”
邬云起不惊讶噩渡的未卜先知，就像噩渡不惊讶邬云起的到来。
【早就有所猜测，天道压制很不爽对吧。】
看来噩渡是以为邬云起是寻求摆脱天道压制的方法而来的，邬云起也是没有挑明。
“还行，不过他的打手不太行。”
先前遇到南云昊虽然实力不俗，但根本就威胁不到邬云起，邬云起倒是想和对方再交手一次，对方神通自己很是需要。
【也是，天道挑剔得很，性格和忠诚必须要符合标准，可一番筛选难免在实力上逊色不少。】
身为上一个被星球意志针对的目标，噩渡对于邬云起现在的处境也是有所预料，毕竟当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来此可不是向你吐槽星球意志的，你就不好奇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妖族经历了什么吗？”
【……】
噩渡陷入一阵不短的沉默，说是不想知道那是假的，身为妖族的皇帝自然想要知道妖族现在的情况，以往在雪山的时候，他倒是可以靠着神识扩散，从邬家子弟的交谈中得知妖族的近况。
虽然现在依然可以使用这种手段，但邬家现在已直接与人类社会断绝联系，只有太上族长邬文彬能联系陆地上的据点，其他邬家子弟压根就不知道人族发生了什么，噩渡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邬云起打算和噩渡做场交易，自己告诉他妖族的情况，噩渡告诉他劫灾的事情，为了展现诚意，邬云起率先甩出几个情报炸弹。
“妖族先前打出营救的旗号再度挑起战争，不过他们失败了，这一次同样无功而返。”
【……】
“妖族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妖皇，打出的是你的名号。”
【……】
噩渡依然沉默没有回应邬云起，邬云起继续说着。
“蚩咬死了，听说他和你的关系不错，他在死前还在念叨着你。”
【……是吗。】
这次噩渡总算是有了一些回应，回应的语气并没有多少伤感，上千年的分离让蚩咬的思念愈发浓烈，噩渡却在漫长岁月中逐渐遗忘了身边的人，漫长时间的消磨，就连神玄修为都抵抗不住，他已经不记得什么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
邬云起也是尽可能地展露情报，他之所以这么畅快，无非是给荒漠中快渴死的旅人一根金条，解决不了他快渴死的困境。
“假货的出现，说明劫灾已经将你放弃了，若是事败，假货死不死没人在乎，但连带着你也得死了。”
在邬云起看来，劫灾的行为无疑是背叛了噩渡：造出一个新的妖皇，还顶替了噩渡的名号，这无异于将现在的噩渡抛弃，噩渡对背叛自己的人理当除之而后快。
【你是不是小看我了。】
沉默良久的噩渡开口第一句却是这么一番话。
【若是真的有人能带领妖族，统一妖域，这个皇位让给他又如何。】
邬云起没想到噩渡竟然这么豁达，还未等他开口，噩渡下一句话便从石卵内传出。
【不过我若是冲出牢笼必杀之，妖族不允许有两个皇帝。】
此时邬云起也是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从噩渡身上得知关于劫灾的情报了，只能放弃此事，就在邬云起打算中断交流，准备带着韩泽霖先出去的时候，噩渡再度开口了。
【邬小子，天道不会放过你的，若是哪天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来找我，我来帮你，免费。】
对此邬云起直接朝着石卵翻了个白眼，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若是真的有被天道逼急的那一刻，自己找谁不好，偏偏要找噩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