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人皇血脉....就此断绝?”我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江月寒:“正是。自那以后,各种血脉或多或少都有觉醒者,唯独混沌人皇再无出现过。有人说,那是天道的诅咒;也有人说,是九幽的煞气侵蚀了血脉,使其逐渐衰败。”
“那商朝的帝辛不就是人皇吗?”我弱弱地插了句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苏小妹抬手就拍了下我的后脑勺:“人家那叫觉醒了人皇之心,你傻啊!真当人人都是人皇?”
我一脸错愕:“单是觉醒了人皇之心,就能做到不拜天地、不敬仙神?”
“那当然了!”
苏小妹扬起下巴,眼里闪着亮光,“人家当年和九尾天狐双修,引天狐血脉淬体,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觉醒混沌人皇血脉,重现当年人皇的威势!”
她又补了句,“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敢跟天道叫板?”
江月寒再次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正因如此,漫天神佛才必须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他们联手布下天地枷锁,截断灵气源头,使得世间灵气日渐枯竭,修行之路愈发艰难。
这便是末法时代的降临,一个让所有逆天者都难以崛起的时代。”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怎、怎么....平时从来没听你们提过这些?”
苏小妹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拜托,这都是神话传说,谁跟你保证百分百是真的啊?当故事听听就得了。”
江月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再说了,谁会闲着没事给你讲故事啊?”
我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干笑两声:“这不是....平日里见你们一个比一个文文静静,美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谁能想到你们肚子里还藏着这等惊天秘辛啊。”
苏小妹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算你有眼光。”
江月寒眼波流转:“小师叔若想听,往后我们多的是时间慢慢讲。只是这神话传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当不得真,却也能窥见几分上古的峥嵘。”
我笑道:“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尤其是那种哄人睡觉的小故事!”
江月寒闻言,脸颊飞上一抹绯红,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苏小妹则直接挽住我的胳膊,俏皮地冲江月寒眨了眨眼,拉着我便往前走:“走吧,回去睡觉!今晚本小姐亲自给你讲睡前小故事,保管你听得舒舒服服的!”
回到灵驿时,檐角的铜铃正敲过子时。
我们照旧翻窗而入,来到她们的房间,我刚要抬步上二楼,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
回头便撞见苏小妹跟了上来,她踮着脚尖,压低声音问:“你去哪里?”
我指了指楼上:“回房睡觉啊。”
她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在我胳膊上轻轻戳了戳:“我也去,给你讲睡前小故事!”
我下意识看向江月寒,她正低头假装整理袖口的褶皱,耳尖泛红,视线飘向窗外。
苏小妹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掌心抵着我的后背,推着我往楼梯口走:“快上去,再磨蹭故事都要凉了!”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仿佛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未等我站稳,一道温软的身影便已欺身而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推倒在床榻之间。
“你不是说....要给我讲睡前故事么?”我望着近在咫尺的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她却不由分说,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我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却像是燃起了两簇幽微的火焰,闪烁着狡黠与不容置喙的光芒。
“嘘——”她的指尖微凉,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今晚,我的故事,不用嘴讲。”
.......
次日,晨曦微露,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苏小妹那丫头,想必是早已离去。
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应该是众人都起来了。
我匆匆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的青衫,便下楼去了。
简单用了些灵驿备下的早点,我们一行人便整装出发。
车队一路疾驰,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壮丽的大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隐隐可见山巅之上,亭台楼阁,仙鹤飞舞,好一派仙家气象。
到了,这便是断云山。
马车缓缓停下。
抬眼望去,山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各路修仙者齐聚于此,个个气息不凡。
“可是通天阁的贵客?”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放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在他身后,跟着两位年轻人,正是钟苍和与青梧霜。
辰极与赤明立刻上前,拱手致意:“洪渊长老,别来无恙!”
青衣老者,也就是洪渊长老,热情地招呼道:“辰极道友,赤明道友,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我的目光落在洪渊长老身后的两人身上。
钟苍和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他看向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青梧霜,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更显清丽脱俗。
她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直接跳过我,与江月寒、陆长风他们打起招呼来,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般。
洪渊长老的目光在我们这些年轻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捋了捋胡须,一副慈祥的模样问道:“敢问,哪一位是帝君传人啊?”
辰极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小师弟,快快过来,见过洪渊长老!”
我走上前,拱手行礼:“见过洪渊长老。”
洪渊长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称奇:“啧啧啧,这就是帝君传人?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标致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洪长老谬赞了!”
洪渊长老一摆手,爽朗地笑道:“诶,我可没有夸大其词。能败我宗长老之人,岂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