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分钟前，无敌告诉了王凡一个不好的消息。
当时车子刚驶入挂壁公路，听到无敌的报告，王凡眉头就皱了起来——东山省那边出事了。
负责驻防东山省西面的军队中，居然有人哗变叛逃了。
叛逃者不是小兵，而是一个师团长带着整个师的人跑了。
叛逃的方向是东山省西面的内陆省份，这会儿已经逃远。
更让人上火的是，这帮人走之前把所属部队的仓库搬了个底朝天，武器装备、弹药、粮食…但凡能拿走的全拿走了。
好在西部军区那边没造成多少人员伤亡，只是物资损失较大。
王凡琢磨着这个消息，半天没吭声。
现在的西部省界防线，主力是一个军团，下面管着三个师团。
这次哗变叛逃的，就是其中一个师团的头儿。
这人叫刘青山，名字王凡太熟悉了——这是他最早招募的那批手下。
而且是经过阿英和阿强，亲手特训出来的，第一批一百个士兵之一。
是王凡作为自己势力的骨干，种子、来培养的人员。
系统标记忠诚度达到百分之百，被王凡给予多项技能和三倍身体强化的追随者。
按无敌的说法，忠诚度达到百分之百的追随者，是永远不会背叛王凡的。
这些人，王凡给他们的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他们所属的军级体系里，他们都是最高职位的指挥官。
手里握着生杀决断权、战役指挥权、人员任免权、资源调配权。
可以说，除了王凡本人，在未来他们都将是一方诸侯级存在。
正因为系统规则显示忠诚度是满的，王凡从来没让他们签过灵魂契约之类的东西，他觉得没必要，也信得过。
现在倒好，信得过的人，带着整个师团的人跑了。
王凡站在车边，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呼出的烟雾在眼前消散，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哗变本身他不怕，人员他也损失得起，物资没了可以再补。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有人越过了系统规则，而他完全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
这才是要命的。
系统规则是王凡最大的倚仗，是他的底牌，是他能在这乱世站住脚的根本。
如果有人能绕开系统规则，那他手下那些所谓的“百分之百忠诚”的追随者，还靠得住吗？
今天跑一个师团长，明天会不会跑一个军团长？
后天会不会有人直接带人来砍他的脑袋？
王凡接连抽了两根烟说道：
“无敌。”王凡在心里喊了一声。
“老大，我在。”
“你现在，开始对我的所有追随者进行全时段监视。
尤其是那个叛逃的刘青山师团，给我盯死了，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原因。
今天我要陪家人，这事儿只能靠你了。
我对你的能力绝对信服，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老大您放心。”无敌的声音很稳，
“我一定盯紧他们，您踏实陪家人过年。
我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家伙越过系统规则的原因。
其实在得到有人叛逃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就对所有追随者，和管理层人员启动了全面监视。
叛逃的刘青山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二十只机械瓢虫和十只机械蚂蚁。
全天候重点关照，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监视。”
“那就先这样。”王凡看着远处儿子王禹尧正拉着女朋友的手往回走，俩人边走边笑。
王凡掐灭第三根吸到一半的烟头，拉开车门钻回车里。
花姐还在摆弄手机，也不知道在刷什么，头都没抬。
“花姐，儿子他们回来了，准备走了。”
“嗯。”花姐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
俩人上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无敌发动车子，沿着壁挂隧道继续往前走。
中午十二点多，一行人总算到了家。
王凡懒得再折腾，午饭直接安排在了会所里的酒楼。
自从神秘的老年团走后，会所区就再没有客人来过。
见到的只有会所负责清洁服务和安保巡逻人员。
没办法，会所的各处要时刻保持清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客人到来。
一家人在自住区下车，步行往会所区的酒楼走去。
这一路走过去，可把王禹尧的女朋友吴军妙惊着了。
从居住区到酒楼，要穿过一片景观带，沿途是仿古的回廊、飞檐翘角，凌空舒展的古建筑、错落有致的温泉汤池、修剪整齐的园林。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冒着热气的汤池。
再往前走，是独栋风格的欧式建筑。
吴军妙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拽着王禹尧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禹尧，你老实告诉我，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禹尧一脸无辜，摊了摊手：“我妈说，这个温泉民宿是国内某个公司和国外一家公司共同投资修建的。
我爸妈只是负责运营和管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哼！”吴军妙盯着他的眼睛，听完这话轻轻哼了一声，“你要是敢骗我，小心我以后不理你。”
王禹尧哭笑不得，再次摊手：“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这都是我爸妈亲口说的，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你……”吴军妙瞪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眼神里明显还带着狐疑。
俩人来到酒楼五层，靠在木制围栏上往远望。
整个温泉民宿的建筑群尽收眼底，青墙黛瓦，错落有致，汤池冒着袅袅白雾，远处山峦起伏，景色确实漂亮。
吴军妙看得入神，王禹尧在旁边小声跟她说着什么，俩人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悄悄话。
雅间里，已经开始上菜了。
小花的爸妈和家里其他亲戚陆续到齐。
王凡正陪着老丈人和二姐夫喝茶聊天，说着最近民宿这边发生的一些事儿，还有节后的工作安排。
二姐夫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插嘴问两句。
今年春节比往年热闹多了。
小花的表妹盼盼一家，也来了这边过年，还有盼盼的父母。
今年的年味儿，一下就更浓了。
正聊着，雅间的门被推开，负责整个民宿餐饮的表妹夫——盼盼的丈夫，端着最后一道压桌大菜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菜往桌上一放。
金汤佛跳墙。
这道菜可不简单。
选用鲍鱼、海参、花胶、瑶柱、花菇、猪蹄筋、土鸡、金华火腿等八珍食材，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
做法更是讲究，采用“分料预处理，合盅慢煨”的古法——所有食材分别焯水、煎制或泡发，然后按耐火程度分层码入陶坛。
高汤是用老母鸡、猪骨、金华火腿吊了八个小时才成的。
注入坛中，密封后以文火慢煨六个小时，让食材的鲜味层层渗透，彻底融为一体。
表妹夫一边放菜一边介绍：
“这道菜，讲究的就是‘金汤’——汤底要呈琥珀金色，浓郁醇厚，入口鲜香四溢，胶质丰富。
‘八珍’食材，鲍鱼q弹，海参软糯，蹄筋滑韧，每一口都是精华。
至于寓意嘛，佛跳墙本身就代表‘福气满溢，富贵吉祥’。”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小花父亲笑着站起身，伸手揭开坛盖。
“哗”的一下，热气腾空而起，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那股香味说不清是什么，有海味的鲜，有肉类的醇，有药材的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雅间里的服务员立刻上前，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小碗。
金黄色的汤汁在碗里微微晃动，鲍鱼、海参、花胶沉在碗底，看着就诱人。
老丈人端起碗，笑着说：“金汤启封，福气满堂。龙马精神，步步高升。
在新的一年里，不管干啥都能保持饱满的热情，身体健健康康，步子迈得稳稳当当，福气跟着来，日子越过越红火。”
一桌子人纷纷笑着回应。
王凡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汁入口，醇厚浓郁，鲜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里都暖洋洋的。
他放下碗，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姐，花姐正低头喝汤，嘴角带着笑。
再看儿子王禹尧，正跟吴军妙小声说着什么，女孩儿听得认真，脸上也带着笑。
雅间里热热闹闹，碗筷碰撞声、说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年味儿浓得化不开。
王凡也笑了，端起碗又喝了一口。脑子里那些烦心事，暂时先放一放吧，今天是陪家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