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空依旧飘着鹅毛大雪,一览无余的白雪大地上,出现了两队人。
陈默知道了奇璃和一队游击,他目光看着不远处慢慢靠近的青河队伍,为首之人,身高接近两米,长发如瀑,风雪卷着他身上那一件单薄的青麻长袍。
陈默与他远远对视一眼,两人并没有爆发要噬其骨血的杀意,只是同一时间露出了笑容。
两支队伍停下,陈默看清了青帝面容,一个面容硬朗坚毅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撮下胡须,一袭青袍让他有几分书生气息。
奇璃在陈默耳边嘀咕了一句,“没多老嘛!看着也不凶。”
陈默笑了笑没有回应,向前一步,青帝也动了,两人靠近面对面不足两米。
陈默看了一眼青帝身后侧的青魑,青魑低下头不敢跟陈默对视,青河现在很多战术河策略都是从她这里获取。
陈默对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没有青魑,也会有其他人,器国现在太大了,人太多,敌人想了解自己的途径有很多。
不过她搞出了一些事,陈默自然不会忘记,有机会陈默还是要宰了对方,祭奠那些战死的英烈。
青帝率先见礼,手心对着自己交叉放在胸口,“青古。”声音充满了温和磁性,知书达理的先生。
陈默抱拳:“陈默。”他简单判断了一下青帝的实力,应该是跟自己差不多,对方身上已经有了浓郁罪血气息,难道这家伙还真搞成功了。
“器主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青帝倒是跟我想象中的不同。”陈默回道。
青帝抬手轻轻一挥,身后七人缓缓后退,陈默也让奇璃等人退走。
“难得漫天风雪,一起走走。”
陈默点头,“好呀!”
两人并肩而行,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像一对多年未见的好友。
两人走出百米外,青帝才开口:“我其实有一点后悔,当初得知器主出世,我应该第一时间赶来。”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对你有一点失望了。”陈默淡淡一句。
“是呀!当初我杀大巫时,他就问过我一句话,你信不信命?”
陈默好奇:“你怎么回答的?”
“我不信。”
“那你应该跟我一样。”
青帝闻言会心一笑,他杀了大巫,同时解决了遗迹那些走狗,做法是跟陈默一样的,只是他要的不是文明向前,而是继续停留。
“只是到了这一步,我有点信了。”青帝轻叹一声,“命运的轮回开始了,陈默。”
陈默皱着眉头:“那你为何还要坚持。”
“不一样,你过得比我舒服多了,我要跟遗迹的人斗,这也是我没有直接去找你的原因。
等我解决了他们,你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们明明是想压制你这样的人,到头来反而帮了你。
我走到今日,杀了太多了的人,无法回头,你那句话错了,我跟你还是不一样,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或事束缚。”
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他跟北冥有点像,并不在乎兽耳族的未来。
青帝停下脚步看着陈默,“既然器主是怜悯天下生灵,如果只牺牲器主一人,你愿意吗?”
陈默知道,这家伙血祭无数兽耳族只为了追求完美罪血,青河百族不过是他想圈养的原料。
“我为什么要选,我有足够的实力不选。”陈默淡然回答,器国对青河有了绝对的优势。
青帝笑了笑,“这么说你也是有私心的,生灵涂炭,你也有责任。”
“废话,我是人,不是神。”陈默大大方方承认。
青帝朗声大笑一声,“意义不大,你所创造的文明,这片大地早就存在过一个,甚至更多,兽耳族或是遗迹所说的人类,都是一样的。
就像那个老家伙大巫说得,一切都会轮回,像是四季交替。
你应该跟我一样,想办法跳出轮回之外,走得更远。”
陈默低头沉默片刻,“现在的人,编织出的布,种出的麦子,怀揣的种子是明天的种子,终究是不一样的,新的烟火同样温暖,我愿为他们守这一团烟火。”
青帝没有反驳,两人理念不同,心志坚定,都无法说服对方,“你也许会赢,但我不一定会输。”
“赢不赢无所谓了,我只要每个春天都能闻到新麦的香气。”
青帝停下脚步,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会在青河遗迹等你。”
陈默看着青帝背影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的背影走远,奇璃等人骑马过来,“陛下,他说什么了?怎么这就走了。”
“他是想让我恐惧,或是让我愤怒。”陈默平静道。
“恐惧什么?”
陈默低声一句:“他不在乎所有人的命,也不在乎什么输赢。”
“那他想要什么?”奇璃眉毛都挤成了一团。
“我。”
“啊?”
青帝玩激将法,他不怕器国的军队打过去,他是担心陈默不去,特意来告知自己的目的。
这是阳谋,陈默不打过去,他就在青河血祭青河生灵追求他的完美;陈默去,那便是进入青帝的主场,青帝大概是在遗迹找到了什么,陈默过去,可能会死。
陈默没再过多解释,都城那边的敌人应该要到了,青帝要得根本不是青铜器,而是要用双方无数尸骨引起陈默的愤怒。
青帝根本不是时代的先驱者,也不是维护旧秩序的守护者,只是一个披着兽耳族皮的畜生,陈默又不得不跟着这畜生的计划走。
他不怕对方跟他玩王朝争霸那一套,现在知道青帝只是个疯子,他又不得不解决这个畜生,陈默承认对方把自己恶心到了。
“陛下,现在怎么办?”
青河的敌人还是要解决,陈默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他没有十足把握留下青帝,“传令大风营前往北国都城,其余人镇守屠虎山,青帝不会出手的。”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