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顾安和阿尔弗雷德，两人手里一人一个盒子。
盒子材质很好。
进了宿舍，顾安盘腿坐地毯，阿尔弗雷德坐沙发。
两个礼盒并排摆在茶几上，把整张桌面占得满满当当。
“约瑟夫先生不用那么赶的，我的又不急。”
顾安着实没想到，约瑟夫先生会把他的衣服也一起做好了送过来。
他以为至少要等到下个月。
阿尔弗雷德没接话，转而说道：
“打开看看？”
事实上，相较于自己的衣服，顾安更好奇阿尔弗雷德的礼服长什么样。
毕竟他当时去爱马仕了，没看到设计过程，连颜色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等阿尔弗雷德这个主人动作，顾安便非常自觉地把手先伸向了阿尔弗雷德的盒子。
丝带一拉，打开——
欸？
顾安举着盒盖，意外地看着盒子里礼服的颜色。
满盒子的浅米白色。
色调柔和干净，带着一丝清冷的浅灰色调。
“怎么是这个颜色？”
顾安抬头看阿尔弗雷德。
这个颜色，大大出乎顾安的意料，他以为阿尔弗雷德会选黑色或者深灰色，也或者是其他稳重的颜色。
结果竟然会是……这个颜色。
放下盒子，拿起里面的卡片看一眼。
——to 阿尔弗雷德·罗伊，没弄错。
阿尔弗雷德还是没回答，只是问：
“这个颜色你不喜欢？”
顾安摇摇头：
“还行。”
后半句没说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我的礼服啊……
顾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想那么多了，他小心地把礼服拿出来。
一共三件：礼服外套、西裤、马甲。
外套和西裤都是米白色，马甲倒是灰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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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摩挲着布料，指尖忽然停了一下，他抬起头，语气尽量自然，随口问道：
“对了，阿尔，”
“你的舞伴……”
他停了一下，心跳忽然有些不太稳，“决定好了吗？”
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视线不自觉瞟向另一边的少年，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已经，决定好了。”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顾安并没有听出来那抹笑意。
他的心跳因为那句“决定好了”而漏了一拍，目光看回阿尔弗雷德：
“谁？”
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顾安，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下巴往茶几的方向一扬：
“不看看约瑟夫先生给你做的衣服？”
顾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弄得懵了一瞬。
阿尔弗雷德却已经站起身，拿起盒子里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我先去试试衣服。”
说完，不等顾安反应，便进了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顾安扭着身体，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茶几上另一个完整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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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的衣服会是怎样的，顾安没想那么多，把盒子放到自己腿上。
直到丝带解开，盒盖掀开。
他的手一顿。
盒子里的礼服，和阿尔弗雷德那套几乎是同一个颜色。
顾安盯着盒子里的颜色，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混乱，各种念头刷地划过去，快得让人抓不住。
是他想多了？
顾安摸了摸布料，比阿尔弗雷德的要柔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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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顾安几乎是立刻扭过身去。
阿尔弗雷德走了出来。
金发，蓝眼，米白色的礼服——一瞬间，顾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
礼服完全贴合阿尔弗雷德的身体，不紧绷，一切刚刚好。
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结实有力的腰身，一切都被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顾安看着，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视线往上，
正对上那双蔚蓝的眼睛。
顾安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
他努力让自己移开视线，说出口的声音居然有些虚：
“还不错。”
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嘴角缓缓勾起：
“是吗？”
顾安喉咙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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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朝顾安走过来。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捏着袖口的边缘，动作不紧不慢。
顾安眼角余光看着，心跳一下一下的，喉咙发干。
不是没见过阿尔弗雷德穿礼服，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样的阿尔弗雷德，忽然让顾安想起了对他的初印象——阳光帅气如阿波罗。
虽然之后的相处中，这个印象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但此刻，那个初印象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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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走到了顾安身边，俯身，身体从顾安面前擦过去。
他拿起盒子里的领带和胸花。
顾安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和身体，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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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重新站起身。
视线扫过顾安腿上已经被打开的另一个盒子，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你不去试试衣服吗？”
他问，语气随意。
顾安一愣，下意识看向盒子，相同的颜色让他的思绪越发混乱。
“去试试看。”
阿尔弗雷德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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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顾安完全被牵着走了。
他抱着自己的礼盒，脚步有些飘地进了浴室。
关上门，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抱着盒子、神情有些茫然的自己，顾安又呆了两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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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里面的衬衫，换好礼服、系好扣子，理了理领口。
顾安抬起头，看着镜子，又呆了几秒。
马甲、外套、西裤，设计和阿尔弗雷德的几乎完全相同。
只是在细微处做了调整，更加适合他的个人气质。
比如腰身被收得更好，衬出少年特有的清瘦和柔韧来。
顾安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门。
一眼撞见阿尔弗雷德。
他站在房间中央，已经穿戴整齐。
宝蓝色的领带，左侧驳领上别着蓝白色小花加绿叶的胸花，精致、克制。
西装敞开着，露出内搭层次。
他站在那里，姿态从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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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从顾安的肩线移到腰线，又从腰线移到脸上，最后落在顾安的眼睛里。
顾安站在门口，心脏在砰砰地跳。
阿尔弗雷德朝他走过来，站定。
低头。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顾安的领口，帮他又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顾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