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再吵就回去。”
月卿抬手对着自己的嘴作拉链合拢模样。并且十分有眼色的起身站在月麟的身后帮他捶背捏肩。
“不用……”
不等他反驳,少女就执拗的堵住了他的话语,认认真真的帮他按摩起来。
“我偏要!”
他其实是想说她那样帮忙反而会让他不方便动作,但是见她如此,也没再说话。
只是没想到这人仅给自己捏了一刻钟不到竟然就已经连打了三个哈欠,月麟有些无奈的出声。
“累了便去榻上歇息一会,待我画完再唤你。”
“不!嗯……这样啊,那好吧,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
月卿迟疑不过片刻,立即欢喜的一溜烟跑向月麟的床榻,甩掉两只绣花鞋就爬上了床。
把被子拉起,整整齐齐的盖好肚子后就安详的闭上眼睡了。
不是她懒,就是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就是需要天赋吧。
让她抡捶练剑弹琴吹笛她样样精通,但是她一看见那些符箓脑袋就疼。
一天下来大概只能画两三张基础符箓,而月琪却能够用和她相同的时间完成她千百倍的工作量。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实在不行就让二哥上。
平缓的呼吸声伴随着纸张翻页的声音在房中轻轻响起,将桌上最后的一张符箓画完,月麟放下沾有朱砂的毛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夜色深沉,乌云闭月。
该让她回去休息的。
月麟站在榻前垂眸看向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忍不住微微蹙眉。
俯身刚想为她掖一掖被子,就见少女的眉宇骤然紧皱。
窗外的月色逐渐明朗,一抹月光刺破黑暗透过窗户洒在榻上之人的脸上,扭曲的血管自少女逐渐变得惨白的肌肤下蜿蜒而起。
“卿卿!”
月光重新隐去,房中蜡烛燃起“噼啪”一声脆响,惊散月麟眼中的惊惶。
定眼看去,榻上之人分明睡得正香甜,甚至还忍不住轻声哼唧了一声,哪里来的神异?
大抵是眼花了。
将人送回去之后,月麟还是有些不安。
白衣翩跹,他在夜幕中如同一抹幽魂般晃荡,被不知名的情绪牵引着穿越长长的围廊,再次停到了少女闺房的外围。
看着远方的檐角,那双素来清冷的眸晕出丝丝迷茫,蝉鸣骤然响起,再看去,庭下已空无一人。
……
“饱了吗?”
少女跪坐在床上,仰起修长的脖颈,瓷白的小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张樱桃小嘴此刻正含着一根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吮吸。
明月高悬。
吞咽声在房中断断续续的响起。
一抹血色缓慢的从少女嫣红的唇角蜿蜒,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微微退后。
那双潋滟而熟悉的杏眼突破迷雾,直勾勾的看向他,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指腹。
两瓣粉唇上留下一片晶莹。
滚烫的热意轰然从四肢百骸疯狂的涌起,汇聚向一处,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从榻上坐起,大口的喘息,墨色的鬓角布满了细汗。
晚风袭来,吹散这荒唐的梦境。
背脊依旧汗湿,他似亘古就有的雕塑一般僵硬着身体,直到慢慢地蜷缩成了一团。
……
“这件绣花不错,那件款式我最喜爱……不行不行,今天得穿喜庆一点,要不还是穿这个吧。”
镜中的少女峨眉微蹙,秀色盈盈,好在很快便舒展开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换好衣裙之后,发现梳妆台上的木盒,打开木盒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月卿眸中瞬间盈满惊喜。
“小妹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好?”
月琪懒洋洋的坐在院子中和月麟对弈,二人各执黑白两色棋子,在棋盘上杀得你来我回。
“大哥二哥!”
娇俏的声音骤然响起,二人齐齐回头看向月洞门下言笑晏晏的少女。
十八岁的少女亭亭玉立,一颦一笑恰似神妃仙子。
纤秾合度的身躯内着绣荷花纹样翠绿束腰藕色襦裙,外罩绯色纱衣,墨发精细的挽成了髻,发间点缀了几朵含苞待放的月季花,一只白玉簪插在了鬓角。
秀妍外中,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少女莲步轻移朝二人飞奔而来。
恰似无意穿堂风。
却偏偏引发山洪。
“我今天好看吗?”
月琪绕着月卿打量一圈,修长的指尖摸着下巴沉吟半晌,狗嘴里终究还是没能吐出象牙。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呵,我就知道你终于还是被我靓瞎了狗眼,第一是阿娘,第二难道你想说是你吗?切~”
“二哥,你说我好不好看?”
月卿转了个圈,如同荷叶一般散开的裙摆显得她越发娇艳,她上前两步想要如同往常一般拉住自家二哥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了开去。
“对了,二哥,你送我的礼物我当真喜欢极了,你是在哪里买的?月华楼还是珍宝阁?又或者是御红妆?”
月麟抿了抿唇,看了她发间半晌,眼角眉梢之间的僵硬终于忍不住柔和下来,眸光平静的看向月卿。
“……”
月琪眼珠子一转,试探着询问:“该不会是老二你自己雕的吧?”
“真的啊?!老二,你可以啊你小子,这手艺就算是去开铺子也饿不死,咱家要是啥时候揭不开锅了,大哥就靠你养了。”
“还有我还有我!”月卿将发簪取下重新仔细的打量,越看越喜欢。“二哥你真的好厉害,卿卿最喜欢你了~我决定了,以后这就是我最喜欢的簪子了!”
“果然礼物是否用心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的,这才是一个好哥哥该送的礼物,不像某些人自己是个棒槌,竟然还送给别人棒槌……啧~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月琪瞳孔微张,歪着头看向月卿,抬起指尖指了指自己。
“某些人是哪些人?”
“谁接我话就是哪些人。”月卿仰起一张瓷白的小脸,傲娇的哼了一声,一把拉住月麟的胳膊就向外飞快跑去。
“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不说你又怎么样?略略略~有本事你就来抓我!抓到我再说!”
白色和绯色的身影向后穿越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衣摆交织拂过路边的青草,为燥热的夏带来了一缕难得的风。
躲在假山中,狭窄的空间不能像小时候一般完全容纳下二人,月卿拱了拱月麟的身子,想要他再进去一点。
月麟皱起眉,俊美的面容有些压抑,好似被挤得极为难受,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随着胸前少女的用力后背抵在石块的尖锐处,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嘘……”
“是我太用力了吗?二哥,那我出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