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汤勇眉头微皱，眼睛在面前的小女生身上上下打量。
长相清甜，身材瘦瘦小小，皮肤稍黑。
总体来说够的上美女的标准，不然也进不来寰宇星途当练习生，但远远达不到汤勇的要求。
嗓音条件倒是还行，唱歌属于好听的范畴。
可在女歌手群体里，唱歌好听并不是最大的决定性因素，够不够漂亮才是。
长的漂亮的同时，能唱能跳是超级加分项。
长的不够漂亮，再能唱能跳，出头依然是难于登天。
姜柠的颜值在正常时候，绝对够不上出道标准，即使走运勉强出道，分配到的资源也会很低级，公司不会花重金培养，只是用来给签了长期合作协议的宣发渠道，提升下性价比，毕竟闲着不用就是亏。
汤勇的两道眉毛缓缓贴到一块，如果有的选，他是真不想要姜柠。
这次的企划不一样，是寰宇星途第一次向海外市场发出声音，只能成不能败。
可时间偏偏又紧迫到他没时间慢慢寻找人才。
王八蛋！
汤勇心里破口大骂。
那些股东从来不管事能不能做成，好不好做成，他们只管提要求。
你做不到，就是你能力不足，等着挨罚。
“唉。”
叹了口气，汤勇还是接受了现实，先把姜柠推出去顶一阵，趁着这段缓冲期，加大力度去粤语区那几家公司挖人。
转头看向张卫东：“张总监，速度要快。”
汤勇指着姜柠说道：“她顶不了多久，在上面发飙前，我们最好能拿出成绩给他们看。”
张卫东微微点头，他明白汤勇话里的意思，是让他赶紧发动人脉去挖能出成绩的人才回来。
公司那帮眼里只有利润的股东，可不会管失败的原因。
姜柠如果表现平平，没什么反响，大家都会挨批。
而他张卫东作为公司培养人才工作的负责人，一定会背最大的黑锅。
刚才他对汤勇冲动了些，但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再轻的惩罚也是罚，汤勇不是受虐狂，能不罚他当然选不罚，所以才开口提醒。
“我明白，合适的人选代价可能会比较大，届时咱俩一起去找廖总。”
现在要从粤语区那几家娱乐公司挖人，肯定是要砸大钱的。
这笔钱张卫东没资格决定，汤勇也没资格，需要由公司总裁廖志远亲自拍板。
张卫东的分量不够，必须拉上汤勇，也有分担责任的意思，歌手出道之前，没人敢打包票一定能红。
花了大钱挖来没出成绩，上面会有多愤怒，张卫东都不敢去想。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扛，他唯一的结局只能是卷铺盖走人。
“好。”
汤勇思索许久，应了下来。
不把这口气给张卫东提上，张卫东肯定会顾首顾尾，不敢放开手脚去挖人。
“跟我来。”
汤勇朝姜柠招了下手，接着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姜柠迷茫的望向张卫东，她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是要出道了吗？
“跟上去，听企划部的安排，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张卫东叮嘱了两句，头朝汤勇的方向撇了撇，示意姜柠赶紧跟上。
姜柠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好在她可以确定一件事了。
练习生去企划部，只有一个可能性，出道！
不知道公司发了什么颠，突然要推粤语歌手，但她考虑那么多干嘛，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想明白的姜柠，快步跟上企划部的队伍，期待着自己的明星生涯。
……
“她这种类型，我们平时一般走邻家少女的企划，但她又不够邻家，也不够漂亮。”
企划部策划组的策划人齐聚一堂，讨论着姜柠的形象包装问题。
该立什么样的人设，平时妆容走什么风格，说话要什么语调，……。
事无巨细，只要是一个人后天拥有的东西，都在讨论范围，先天拥有的，必要条件下也可以改。
刚才就有人提出让姜柠去整容，汤勇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往那人的脑门上砸。
耳朵聋吗？
上面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内，必须推出一位粤语歌手，去抢占市场。
脸上动刀子，不管动的范围有多大，一个月时间不可能恢复好。
这种馊主意能说的出口，脑子长哪里去了。
但姜柠确实不好搞。
长相清甜，声音却不够娇糯，走哪个风格都差点意思，都可以说是硬捧。
“问问作曲人的意见？”一位策划人提议道。
正常流程是策划组定下形象包装路线，作曲人再根据策划组定下的形象风格，为歌手创作歌曲。
但现在大家实在是没什么思路，只能先看看作曲人能拿出什么样的歌，再根据歌曲给姜柠打造相应的形象包装。
“去哪找作曲人？作曲部那帮人，会的粤语怕是还没我多。”汤勇恼火的说道。
“您还不知道吗？”坐汤勇左手边的策划人惊讶的问道。
汤勇看向他：“我不知道什么？”
“半小时前，作曲部的人过来通知，作曲部有能写粤语歌的作曲人。”
“谁？”
“林毅。”
汤勇稍稍愣神，怎么是他？
对于林一凡这个不给他面子的新晋作曲人，他印象深刻。
这人不是浙省的吗？
郭涛不会搞出乌龙来吧？
汤勇微微摇头，郭涛又不是傻逼，不可能别人说啥他信啥，肯定是有验证过的。
“那就看看林毅能写出什么歌，再定后续。”
汤勇起身，“我亲自带姜柠过去。”
这会他也顾不上大总监的架子了，因为他清楚林一凡不会给他面子，不会听他的招呼来作曲部。
……
“毅兄～，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郭涛在林一凡旁边软磨硬泡，“我只是想见识见识，你写的粤语歌是什么样的。”
“等歌手过来，你就知道了。”林一凡不耐烦的撇了撇手。
郭涛想屁吃！
又不是他老婆，他哪可能花钱定制一首歌给他看。
虽然他钱多的不得了，但他没有给男人花钱的习惯。
“哎呀。”
郭涛不放弃，挤出笑脸：“你那些歌不是早就写好的吗？现在拿出来也不影响你以后用，就让兄弟开开眼界吧。”
郭涛此刻心里慌得不行。
他刚才学了几句粤语，想着在林一凡面前炫一下，结果发现了一件让他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的事。
林一凡好像听不懂！
郭涛很确定自己的发音没问题，林一凡如果会粤语，没可能听不懂。
也可能是林一凡懒的理会，可如果林一凡真的不会粤语，他就完蛋了，会死的不能再死。
后果过于惨重，郭涛现在只有一个心思，让林一凡拿出一首粤语歌，让他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郭涛那点心思，林一凡早看透了，他沉声道：“我真的能写粤语歌，不会坑你的。”
郭涛讪笑道：“我是相信你的。”
林一凡微微摇头，言不由衷都写在郭涛脸上了。
“郭总监，林老师。”
汤勇爽朗的笑声传开，不一会便带着姜柠和企划部一帮人马，走至林一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