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脑子很乱，听到娘的话摇摇头：“不知道，但来者不善，我看他们好像在挑唆我们离婚，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我们真离婚了，他们就要把方月瑶带回娘家去，她不是个安分的性子，要是娘家人真那么在乎的话，早就来找人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们户口本被月瑶拿走的事，只怕早就知道了，一直没动静现在突然来了，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周母心微微一动，脑子里不受控制想到方家人说过的话，真得要为了脸面继续耗下去嘛，家里若是真断了香火要脸面有什么用。
等他们走后，儿子一个人才是最可怜的，那个时候要怎么办，不如趁着路烂早脱鞋。
“明远啊，你也别怪娘无情，其实这件事也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对外的话名声不好听，但对内我们都能解脱了。”
周明远眉头皱起：“娘，你不会是想让我跟方月瑶离婚吧，这不可能，我对她还有感情，我不要离婚。”
“你也知道的，我为了跟她结婚，已经付出了所有，现在要是离婚的话，等于我一无所有了，那我这大半年做的事都是一场空。”
投入太多了，已经没办法回头说算了就算了。
周母叹气，声音放轻：“可你想过没有，继续耗下去的话，可能你损失的就不是这大半年，现在名声难听还是以后绝后难听。”
“你能干的时候那没事，可你以后年纪大了，身边还没孩子的话，哪怕是街坊邻居都会对你下手，那个时候才是最可怜的。”
“其实这件事娘早就在考虑，本来想得是对不起儿媳妇，我也就没敢提，没想到她娘家人倒是迫不及待来了。”
周明远沉默着，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
周母叹气：“娘知道你想什么，本来她流产了，我们要是主动提离婚确实缺德，可现在要是人家自己想走呢，觉得你配不上呢。”
“方家跟你那媳妇一样，都是不见肉不撒手的人，这次想让你媳妇离婚回去，只怕是有其他目的，但不管是什么你媳妇也想走。”
“她要是想走的话，你是留不住的，与其等那个时候闹得难看，不如早点想法子私下解决。”
周明远捂着脸，声音嘶哑：“你说我折腾这一番是不是错得离谱，跟前妻非要离婚娶方月瑶，可日子没有像我想得那样好过。”
“现在要是再离了，我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谁还会愿意嫁给我，只会说我苛待媳妇，逼着流产媳妇离婚。”
周母神色黯了下来：“是，娘知道这样名声难听，可现在还有其他法子嘛，他们全家都来了，要是把当初偷户口本的事宣扬出去呢。”
“你以为这名声又能多好听，与其那样，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来的目的是什么，能谈好的话两家谈最好。”
“……娘，再给我点时间想想，我想问问她的意思，她到底是怎么想得，以前那么在乎我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要离婚了。”
周明远低声道：“就算要结束，我也想是自己死心后做的决定，不想以后的日子里后悔，那是煎熬。”
周母嗯了一声：“好，那你们别吵架，坐下来慢慢说。”
“嗯，我知道了，那娘我先去把老丈人安排好旅社，再跟媳妇坐下来慢慢聊，最起码要知道她真实想法。”
“能过就过下去，真不能过了……我也要知道为什么，我哪里错了。”
“好，你去忙吧，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户口本的事也确实是你错了，该道歉就要道歉。”
“我知道了。”
周明远把方家人送去旅社后，又带他们去饭店点了一桌吃好送到楼下，这才牵着媳妇的手回到婚房，关上门坐下来看着她。
“媳妇坐下吧，我想跟你聊聊，你之前说的对，我只顾着忙工作加班，没空跟你说说话，这件事是我不对。”
“我们坐下来把话说开，看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如果你真不想过了，我也希望你能实话跟我说，我能解决一定解决。”
方月瑶见他没发火，底气有些不足：“我……说可以，但你不要打我，实话总归是难听的。”
“好，我不动手，你说什么我听着。”
“我爹娘来找我，是想让我回去给我那早死的前夫守寡，如果你问我的想法，我其实是心动的，在王家的日子确实过得好。”
“受气是有的，但物质上王家没少过我，我在家里就是当少奶奶的，有人伺候有人照顾，吃喝拉撒都是王家的，每个月还给我一百块钱……”
周明远不自觉攥紧拳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挫败，所以这才是她真正想法是吧，她觉得物质远比他真心更重要。
苦笑一声，嘶哑着嗓子：“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给了你足够多，这已经是我的全部了，可在你那我给的远不如王家给的。”
“你嫌弃我没本事对吧，你想跟他们回去给你前夫守寡，你想继续过以前在王家的日子是嘛，哪怕我不同意你也会闹着离婚。”
方月瑶有些迟疑：“我现在其实没想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你家的日子确实苦，我想要的钱你给的不够，陪伴更不可能。”
“现在没孩子我忍忍，可要是有了孩子，你是不是打算都丢给我跟你娘，我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我是为了你才想要孩子。”
“结果还是事与愿违，我就没当娘的命，如果你问我以后，我是不愿意生孩子的，这次让我有阴影了。”
周明远深呼吸，死死攥着拳头：“懂了，不管我怎么选择，你想跟我离婚是确定的，你娘家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劝我离婚。”
方月瑶微微低着头，轻声说：“彩礼，花销都还给你，离婚私下解决，不要声张，如果以后有王家人来查证，你不要承认跟我结婚过。”
“……大概就这些，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