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没多时另一个护士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小护士,小声说着:“杨姐麻烦你了,帮我给病人扎一下针。”
“嗯,知道了,我来。”
“手伸出来,我给你扎针。”
方月瑶板着脸,毫不客气道:“那你可要好好扎,技术不够的话别来,之前那个老护士我看就不错,你要是不行的话找她来。”
杨护士面上没什么表情,闻言嗯了一声:“那要等明天了,护士长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不上班请不来。”
“手伸出来,我找找血管位置。”
“嗯。”
微微用力拍打了下,让血管更明显一点,方月瑶嚷嚷起来:“轻一点,手那么重干什么,你到底会不会扎针。”
“烦死了,我男人可是公安,你要是扎不好的话,我让他饶不了你。”
周明远皱眉,忍不住开口:“媳妇你差不多可以了,别这么说话,人家护士也不容易的,这血管太细的是不好扎针。”
方月瑶见他这么说,嗤笑一声:“哎呦,这就护上了,周明远你是不是只对我态度不好,对其他女人都挺怜香惜玉啊。”
一阵尖锐刺痛袭来,忍不住哎呦起来:“哎呦真疼,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轻一点,我这是手不是猪蹄随便扎。”
杨护士扯了下嘴角,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可惜了,这好好的男人咋就摊上这样事多的儿媳妇,以后有的折腾了。
“好了,扎好了,你小心点别乱动,没水了要喊护士给你们换。”
“哼,扎针真够疼的,也是个技术不好的,还是你们那个老护士最厉害,扎针不疼还准,才没你们这么多事。”
“……!!”
周明远见两个护士脸色不好看,按了按眉心:“不好意思,我媳妇怀孕后脾气不太好,有不对的地方我跟你们道歉,对不起。”
两个护士看向他:“没事,我们回去了,有事的话去喊人。”
“走了。”
来到护士站,小护士忍不住抱怨起来:“杨姐,刚才多亏了你啊,不然我真是要忍不住了,没见过那么能折腾得病人。”
“有孩子了还不听医嘱,真出事了又要怪医院,可惜了,她男人看着挺讲道理的,可惜就是命不太好。”
“嘘小点声,背地里不要去议论病人,他估摸着后天要出院了,忍忍就过去了。”
周母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个篮子,找到两个护士热情道:“小姑娘对不住啊,我那儿媳妇脾气是不太好,我跟你们道歉。”
“这梨子可水灵了,你们吃,别客气,来拿着吧。”
两个护士忙摆手:“不用不用,真没事,大娘你拿回去吧,我们不能收病人家属东西的,被发现的话要被批评。”
“这样啊,那一人一个,这一个梨子总不能说啥了吧,不值钱的,你们吃解解渴。”
周母给护士们分了梨子,这才去病房。
杨护士叹气:“挺好的婆婆,可惜就是摊上不知道感恩的儿媳妇,这以后带孩子也是遭罪,可惜了。”
“杨姐你认识他们嘛。”
“嗯,听家里亲戚提过,他们家也挺有意思的,之前有个挺好的儿媳妇,结果这男人非要离婚跟这个青梅结婚。”
“就这个不讲理的,听说还是个二婚,克死男人后来找竹马,人家结婚了还勾勾搭搭的,害得人家夫妻离婚她上位了。”
小护士们惊呆了:“啊,她怎么这么坏啊,人家好好的夫妻被她给拆散了,现在嫁进门还不好好过日子,图什么。”
杨护士摇摇头:“喜欢作的人都这样,不识好,对她再好也没用,还是会挑刺不满意折腾着。”
“我看啊,她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以后就是有了孩子也会离婚,谁能受得了这样的。”
“你们知道可别对外说,她闹腾起来的话,咱们也没啥好处,好了忙吧,我去检查下病房病人。”
周母提着篮子进了病房,给其他病床的分了梨子,坐下来削皮切好放在碗里,递到她手边:“儿媳妇吃点梨子消消火的。”
方月瑶不冷不热嗯了一声,接过碗筷开始吃着:“娘,你就买了这几个梨子吗?”
“不是啊,我买了一篮子,给护士们送了些过去,这样人家给你扎针也能轻点,再说你不是冲人发脾气了嘛。”
“这气大伤身,你自己也要控制着点。”
“呵呵,娘是去替我道歉嘛,我哪里错了,是她们自己技术不行,怎么能怪我了,我这是为她们好,不然以后扎人疼还是会挨骂。”
周母轻声说着。
方月瑶翻了个白眼,手故意抖了抖,碗掉在地上摔得声音有些大:“哎呀娘,不好意思啊,我手没拿稳你给捡起来吧。”
死老婆子居然这么说话,她可以为他们老周家怀孩子,就应该站在她这边,去找护士给梨子讨好,这是故意给她添堵呢。
“……”
周母狐疑看了她一眼:“好,我来捡。”
连续摔了三次后,周母也看出不对劲来了,也没了什么耐心,就那么面无表情看着她:“儿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娘的意思我不懂,我就是身体虚弱手拿不稳,娘要是不高兴的话,那就算是我的错好了。”
“哎,谁让我是个当儿媳妇的,一个人远嫁,娘家人也不在身边,呜呜。”
说着抽泣起来,那叫一个伤心。
周母心里火气噌噌冒,忍了又忍:“好,你既然想哭就哭吧,水多就多流出来点,我这个当婆婆的对你不错了吧,你咋就不知道好呢。”
“我不管了,你自己待着去,闹吧,随便你去。”
起身气得拎着篮子就走了。
方月瑶见状一愣,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有些傻眼看着她背影走远,愣在原地,隔壁病床忍不住笑了下,乐得看热闹。
“走了?她怎么能这么走了的,我可是还怀着孩子呢,疯了嘛。”
忙下床追上去:“娘,娘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