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弟弟都如此干脆的同意下来。
朱樉心里更添了几分底气,不过为了防止他们以后不认账,还是要做一些准备的为好。
于是又立刻扯来一张纸,提笔蘸墨洋洋洒洒的写下一份契约。
内容也非常的简单,就是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让两个弟弟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
朱樉拔出短刀,划开手指,用血摁了一个手印。
毕竟是大明第一个外王封地。
而且听舅舅说,岭南那地方在中原眼中,是蛮夷之地,穷苦之所。
到处都是荒山野岭,害人的瘴气,但各类矿产,各类珍稀,却是一点也不缺。
特别是粮食稻谷,一年能熟好几次。
若是能够占领下,向外征战粮草绝对不缺!
再把那些矿产都开采出来,建设几座大型的工坊,向舅舅再要些火器制造局的工匠。
那军械也不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
有粮,有军械,再加上手中的精锐军士,没钱也能变有钱!
登高望远,到处都是肥肉……
再加上时间上的代差。
第一位外王和第二位外王之间,至少也要有一两年的时间间隔。
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朱樉做很多事情了,再打下一个岭南都有可能!
当然就是手段需要酷烈些。
毕竟占而不治,很容易滋生叛乱,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去稳定,就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就比如表哥李文忠在草原上做的事情。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朱樉用起那些手段,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以前没有多少机会,在倭国也都是舅舅下手。
这回终于有时间的机会了!
乖的,留下,不乖的,种土里!
那地方一年要长熟那么多次稻谷,总是需要些东西来肥肥田,补一补。
朱棡和朱棣见二哥都这样了,也是没有任何的犹豫。
纷纷拔出短刀,割破手指在那契约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这第一块外王封地。
花落谁家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他们两个可不认为,自己就比二哥要差。
三个手印落成,朱樉立刻便将其拿起,仔细叠好冲着两个示意了一下,而后塞进自己的怀中,最后又轻轻的拍了拍。
看清楚了,以后谁都不准赖账!
朱棡见二哥这般煞有介事,忍不住的摇头苦笑两声,随后开口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二哥,现在兵力的问题就这么定了,封地就看咱们各自的本事,可是咱们去岭南的船队,军械粮草和辎重,咱们该怎么办啊?!”
抬手朝着登州港的方向指了一下。
“咱们登陆的时候,我往周围多瞄了几眼,登州港现在停靠的,大部分都是些商船。”
“跑的慢不说,还装不了多少人,咱们要是乘坐这些船只去岭南,可能还没过应天呢,爹就已经知道消息,派出水师把咱们仨给提溜回去了。”
说到这里时,朱棡的语气中忽然多了些怯意。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最后真落到爹的手里,咱们仨有一个算一个。”
“都至少要一两个月下不了床,娘亲在旁边看着,也绝对不会给咱求情,大哥也是一样,甚至还会上去搭把手……”
靠!
朱樉听到三弟的话,立刻也反应了过来。
烦躁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用力的挠着脑袋,刚才太兴奋了,只想着用三千精兵打下整个岭南。
却忘了岭南远隔万里,可他们现在连个船都没有,怎么过去啊?
飞啊?
他们仨和那三千甲士,又不是鸟人。
想飞也没有膀子啊!
看着二哥三哥在那里苦思冥想,朱棣也跟着一起琢磨法子,忽然脑子里猛的闪过一道灵光。
有法子了!
“二哥,三哥,我记得当初舅舅下令建设造船厂时,其中好像就有一座安置在登州附近!”
造船厂?
他们现在要得是船,不是船厂,说这个有个什么……
诶,不对,造船厂,对啊!
新研制出来得大海船,就是从这些造船厂里造出来的!
就算建造大海船的技术,还没有推广开,登州的造船厂还没有能力制造,但如今大明水师常用的那些战船。
这些造船厂总会制造吧!
而且按照舅舅的性子,这些造船厂建成以后,绝对不可能闲着,平白耗费银钱。
肯定一直都在制造各类战船海船。
船坞里面,大概率有几条已经完工,还没有及时交付的海船。
就算没有已经完工的,也肯定有即将完工,已经可以下海航行,只是缺了一些无关紧要设施的船只。
而那些设施对于朱樉他们三个而言,完全就是没什么用处的玩意。
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而且他们三个还知道,在这些造船厂里面,一般都存放着大量的火炮,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神威大将军炮!
为的就是及时能够将其装载到船只上。
这些可都是重家伙,如果他们在岭南遇到了什么硬茬,这些火炮绝对能成最好的杀手锏!
一举两得啊!
“对对对,造船厂。”
朱樉一拍脑门,站起身对着老四的胸口就是一拳,“老四,你小子立功了,如果造船厂里边真有船,军功簿子上给你先记一笔。”
“真的!”
朱棣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看着二哥笑的很是兴奋,甚至伸手抓着二哥的手臂。
不停的追问,这一笔能有多大,他到底能领先多少?
但朱樉显然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谁开四弟的手扭头便看向了三弟,“老三,这事就交给你了,带着你的那些亲兵。”
“立刻赶去造船厂那边,位置你应该知道在哪。”
“不过,造船厂管事的一般都是舅舅手下的亲信,应该不会真拦你,但你也要做点事……”
“我知道!”
朱棡起身按着腰间的战刀,“一切都是我朱棡肆意妄为,管事的死命阻拦,惹我不快,还挨了我一刀,最后才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把船抢走!”
“很好,记得别下手太重,伤皮肉不伤筋骨,还有抢的时候演的像点。”
“放心吧二哥,这事我心里有数。”
朱棡说着就要往外走,但还没走两步就又回头看向二哥,“不过二哥,船只的事现在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军械粮草辎重……这些东西对于战事,同样关键,甚至比船只……”
“效死神机两营咱们不能调动,但从他们手里要点东西出来,这总是可以的吧!”
朱棡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看着二哥直接笑出了声。
朱樉看着三弟这样,也跟着一起大笑,而且看他们两个眼神,还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站在一旁的朱棣看着两位兄长如此大笑。
在心里稍微琢磨了一下,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