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平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螺丝刀塞进工具箱。
“明白了,我这就去买票。”
魏勇返身回了房间,再次拨通老刘的号码。
“老刘,今晚你别睡觉了。把库房里所有的Vcd半成品还有装好盒的整机,全部给我转移到厂区最里面的旧仓库去,这事干不完,谁也不许下班。”
……
深夜十一点半。
深城宝安区工业园。
南方特有的湿冷黏在人的皮肤上,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工业园边缘漆黑一片,唯独宏达电子厂的两个车间还透着微弱的黄光。
厂区后院那堵两米高的红砖墙外,三个黑影贴墙蹲着。
阿彪听见厂区安静下来,直接咬住手电筒,双手扒住墙头干净利落的翻了过去。
接着,他身边的另外两人也跟着跳了进来。
“彪哥,咱们去哪?”夹克男低声问道。
“厂房锁着门,而且里面大概率就是些没完成的Vcd,所以咱们先去配电室,把他们的电线给弄乱了,到时候再把变压器弄废,到时候让他们没法开工!”
说完,彪哥带着两人借着阴影,一路摸到了配电室前。
因为之前被人破坏,配电室的门锁换了新的。
“新锁有个屁用,给我撬。”阿彪指着拿撬棍的皮夹克说道。
皮夹克用撬棍顺着门缝插进去,正准备撬门。
“谁在那儿!你们干什么的?”一声呵斥声传来。
接着,一束刺眼的手电光直接扫了过来,直接照在三人脸上。
手电光后头,两个拎着铁棍的男人一边大喊,一边朝配电室冲来。
阿彪见被人发现,当机立断的低声说道:“被人发现了,咱们撤!”
说完,他一脚踹在配电室的铁门上。
刚才怕声音惊动厂里的人,所以他才让人用撬棍,可是现在被发现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阿彪踹开铁门,找到主电闸的绝缘把手猛的往下一拉。
呲啦!
厂里原本还亮着微光的厂房,瞬间陷入了黑暗。
接着,阿彪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照着被扯坏的配电室里泼了进去。
滋滋滋!
配电室传出一阵沉闷的爆响,然后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三人趁乱翻墙跑了出去。
两个护厂工人一直追到墙根,却没追上几人。
……
第二天一早。
宏达电子厂的工人来到车间,却发现车间没有电,只能坐在那里闲聊。
而老刘却急在办公室直跳脚。
这时,厂里的电工老李浑身灰扑扑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烧的乌黑的电路板。
“刘厂长,变压器主板烧了,保险丝也断了。昨晚里面被人浇了水,要是想供电没有一整天功夫,绝对不够。”
老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绝望的捂着脸。
断电一天生产线停转,这就意味着厂里一天四五十台Vcd做不出来。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哆嗦着拨通了四九城的电话,“魏总您昨天说的事我们没办到,半夜有人进来把电闸给毁了,我们的人没看住。”
魏勇握着听筒,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听完老刘带着哭腔的汇报,语气平静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修,花多少钱都修。但是厂里的生产线不能断,就算你现在去外面租发电机,也得让流水线给我转起来。”魏勇想了想,继续吩咐道,“等发电机一到,生产线动起来了,你就立刻去报案,记着把被撬的锁和烧坏的电箱留好证据。”
挂断电话后,魏勇坐在折叠椅上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老陈在一旁看着魏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他最后只能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
“魏总,抽根烟。”
魏勇摆了摆手,没有接。
……
深城。
陆建平刚出机场大厅。
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宝安。
抵达厂区时,陆建平没跟任何人寒暄,直接丢下行李包冲进配电室。
然后他撸起袖子,抢过电工手里的万用表。
“别愣着,去工业园找别家电工借配件,五金店买不到就去拆旧的变压器!天黑之前,生产线必须通电。”大衣都来不及脱的陆建平大声喊道。
几十公里外,宝安区一处公用电话亭里。
阿彪叼着烟,冲着话筒汇报:“孙总,我们进去来不及破坏生产线就被人发现了,但我把他们的电闸给烧了,我估计最起码能让他们一天不能干活。”
千里之外的孙汝成靠在椅子上,虽然他对阿彪做的事不太满意,但听到秦勇科技停摆一天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够了,只要他们停产一天,他魏勇就得提心吊胆一天。”孙汝成笑着说道,“你们继续在深城跟他们耗着,搞破坏的事继续,一次不行就搞两次,只要别闹出人命,随你们怎么做。”
傍晚。
四九城办事处的灯亮着。
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魏勇站在桌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这次的事,应该都是爱多的孙汝成做的,他现在已经不只是跟咱们争市场了,而是彻底的拉下脸跟咱们斗了。”
武伯鑫攥紧了拳头,骨节捏的咔咔响:“这孙子,魏总只要您吩咐,我立即去他们那把孙汝成这孙子揍一顿,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打人可解决不了问题。”魏勇摇了摇头,“现在有三件事需要你们办。第一,让老刘那边立刻加装铁门和报警器,费用全算在咱们账上;第二,林强以后所有送货的活,你不能单独去找人一起,而且车上必须常备防身的家伙。”
说完,魏勇看着老陈和陈德广。
“第三。老陈你带着人继续在四九城把各个柜台盯死,一台机子一台机子给我往外发。录像机的事不能停,证据该弄就弄。”
“那您要做什么?”老陈敏锐察觉到了魏勇的意图,直接问道。
“我亲自去趟深城。”魏勇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以前我总想着咱们把好质量关,做正经生意就可以了。但是我发现现在不行了。既然有人要跟咱们玩这些下三滥的事,那我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