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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爷,没了!”

豆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累到发酸的腰,不仅双手、袖子沾满了血,胸口、脸上溅的也都是黑褐色的血渍,但表情很坚定,像是立了一个大功的士兵,在等着将军的表扬嘉赏。

乔山海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去确认草人体内的装脏有没有掏干净。

因为刚才豆腐的全程操作,都被我们这么多双眼睛一帧一帧的看在眼里。

另外整个草人也都被拆解成一缕一缕的草条,确实是没有任何东西了。

并且前前后后摸出来了总共十一件,刚好凑成了五脏六腑一整套,数量上也正好对得上。

这草人里面的一套装脏,属于是蒋晓玲一句话点醒的意外收获。

要不然我们都没往草人身上想。

我又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过了五点了,上面天都应该亮了,这回有了意外收获,总该撤了吧?

萨满教在当地民间有着很重的地位,一整套代表着萨满教最高级别的圣物,其意义可绝对不是钱能衡量的。

乔山海也确实满足的点了点头,下面的厌胜钱也不打算了捞了,正要开口撤,孙反帝突然带着好奇的口气,冷不丁的嘀咕了一句:“这草人身上塞了血包,掏出来的这些东西,有点像是五脏六腑啊?”

我赶紧瞥了孙反帝一眼,示意他话别说这么多,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了,多说无益。

而蒋晓玲也比较耿直,跟着点头道:“这就是代表着五脏六腑,五脏主要生化和储藏精、气、神、血和津液,六腑主要消化和吸收食物,取其精华,排其糟粕,一脏配一腑,代表着生命……”

听着蒋晓玲的解释,乔山海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因为就算我们猜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也无妨,我们也没有到真正实物。

“海爷,这木板和电灯泡还收不收?”一旁的豆腐打破了讨论的话题,看样子也是想尽快上去,插嘴问乔山海。

乔山海摇了摇头:“东西都留在这儿,明晚再过来捞钱!”

把下面的压胜钱打捞上来,由于数量大,价值也很可观,就当做是给这些手下喝汤了。

“嗯!”豆腐点了点头,又朝着众人传了句话:“兄弟们,当心脚下啊!收工了……”

众人身子纷纷放松下来,乔山海也正准备往回走,可孙反帝却仍旧站在原地不动,表情古怪,像是在想着什么事儿,不停转悠着眼珠子。

“老孙,你想什么呢?”我挑眉问孙反帝。

孙反帝看着我,一脸费解表情的啧了啧嘴:“刚才晓玲妹子说的五脏六腑,五脏应该是心、肝、脾、肺、肾吧?再加上六腑总共是十一件?”

“对啊!”我点了点头,同样费解这货怎么突然研究起了这个。

结果孙反帝后面来了句语出惊人的话:“肾不应该是有两个的吗?按理说应该有十二件才对啊?这里面就放一个腰子,那方面功能肯定不行吧?”

孙反帝的这句话,如一道惊雷把我劈得原地一愣!

对啊!

五加六等于十一,但人有两个肾,那一整套五脏六腑,就应该是十二件才对!

并且我刚才也看到了豆腐递给了乔山海两个形状一模一样的东西,当时还在猜想,可能是两个‘肾’。

所以肾确实是有两个,是缺少了一个别的器官。

孙反帝的提醒,同样让乔山海表情一愣,赶紧重新打开背包,从包里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又放在一起对照了一下,再用大拇指擦了一下表面血污。

我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才瞟了一眼,这东西质地是暗褐色的,沁着红色的斑点,还没等完全看清,乔山海就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重新把东西装进包里,转身看了看棺内的狼藉,又把目光盯在豆腐身上,压低着声音问豆腐:“你确定都摸干净了?”

乔山海的语调上扬,口气带着质问。

而豆腐面对乔山海的质问,眼神则下意识躲闪飘了一下,像是心里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犹豫,到底是确定摸干净了,还是再去重新摸一下。

也就是豆腐这一个躲闪飘忽的眼神,被乔山海敏锐捕捉到,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怒。

还没等豆腐开口,乔山海猛地一手抓住豆腐的领口,像是拎小鸡般将其拽到面前,另一只手抓住豆腐的肩头,顺势往下一撸,最后定格在了手腕处,眼底的阴怒随之跟着泛出腥气,再顺势继续往下撸,一个血糊糊东西直接从袖口掉了出来,看着比拳头略小一点,表面糊的血水被衣袖擦掉了大半,露出了同样是暗褐色的质地,上面好像还刻了符号。

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放在这上面,而是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豆腐居然还私藏了一个在袖子里,刚才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居然都没看出来。

我同样也是心里暗叹,豆腐这招袖里乾坤的手艺确实厉害,并且胆子也是够大的,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伸手!看来是之前跟着乔山海下面摸金,确实是在这上面尝到甜头了。

“海……海爷……我……我……”

看事情败露,豆腐浑身一颤,脸瞬间就被吓成了白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瘫跪在了地上,赶紧颤抖着连声求饶:“海爷,我错了,我错了……我……我这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妈的!”乔山海拽着豆腐的衣领,将其拎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愤怒杀气,一字一顿的冷问:“你忘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每次做事我一分钱不少你们的,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但做事要规规矩矩,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不守规矩,老天爷都保不了!”

乔山海的话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锥子,眼底带着挡不住的杀气升腾。

这也真的把豆腐给吓破了胆,在乔山海手里本能挣扎着哭嚎求饶:“海爷……不要!不要!我下次绝对不敢了……看在我跟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

“下次再说下次的事儿吧!”还不等豆腐把求饶的话说完,乔山海直接一手掐在了他喉咙上,遏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豆腐吓到惨白的脸瞬间被憋的涨红,两眼珠子带着恐惧和绝望凸出。

我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豆腐张着嘴,想求饶又说不出来话,只能绝望的从嗓子里挤出“嗬嗬”的声音,再到血沫子顺着嘴往外淌。

我并没有站出来劝解,因为豆腐确实是坏了行规,还是坏了行规大忌,并且这又是人家自己的家事,我们身为外人,没法儿插手劝解,所以只是朝着孙反帝撇了一眼。

要是孙反帝没有刚才那‘灵机一动’,想起来人有两个肾,豆腐可能就不会当场败露了,也就没有这血腥的事儿了。

孙反帝也是一脸唏嘘,看出了我眼神里的话,抽了一下嘴角,表示很无辜,他只是对一个腰子感到很奇怪,压根儿并没有想过去故意拆穿豆腐,也跟没想过还有一个被豆腐藏起来了。

说来说去,这还是豆腐自己的问题,没想到这装脏是一整套的,都是有数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