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珍点了点头。
“安排个人照顾她两日,等她的身体好转一些就不用管了。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剩下的事情要如何处理要看她自己了。”
宋晚珍看向林秋微。
“我找人去照顾那个女人姐姐会生气吗?”
林秋微摇了摇头。
‘不生气,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她能那样做也是被付航给骗了。
主要这人是我们接到京城来的,总不能真的就看着人这样出事了。’
宋晚珍笑着点了点头,林秋微能说出这些话,说明她心情还好没有被这件事情给影响。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不管这人做了什么至少罪不至死,人是我们接过来的,最起码不能让人死了。”
胡文芳醒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虚弱的只有睁开眼睛的力气,孩子没了加上她大出血,身体实在是虚弱的厉害。
看到身边伺候的人她才声音虚弱开口。
“我夫君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竹青安排了两个小丫鬟在胡文芳床前伺候。
“夫人放宽心别想太多,您现在的要事就是把身体养好,至于付大人那边如何处置奴婢就不知道了。”
两行清泪划过,胡文芳还是不能相信自己跟付航会落的这个下场。
当初夫君离开老家去京城赶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说他不管高中与否都不会抛弃自己。
这一生只认自己这一个妻子。
可是为什么不过半年的的时光,怎么就能把之前说的这么笃定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都是贪心惹得祸,都是贪心惹得祸啊。”
不出三日付航的处罚就下来了。
官职罢免,革去功名,终身不得再入仕,正如付航所料他十年的寒窗苦读果然毁于一旦。
可是这一切又怨的了谁,只能怪他自己心志不坚,被富贵迷了眼。
付航步履蹒跚,眼神空洞走出顺天府,看到站在前面的林秋微和宋晚珍,原本空洞的神色忽然迸发出戾气。
“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
付航怒吼着跑到二人面前,脸上满是愤恨和不甘。
宋晚珍轻笑一声。
“毁了你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当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就该料到你或许会有这么一日。”
付航摇头双眼赤红看向林秋微。
“为什么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都说了会把那个女人送走,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林秋微手中的鞭子猛地甩出去,一鞭子打在付航的肩膀上。
付航痛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林秋微早就想揍这小子了,如今终于可以揍一顿解解恨了。
现在她就是揍这小子一顿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接受你?从一开始你就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我,还要我接受你,我林秋微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说过哪怕我就是名声尽毁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也不会为了名声去嫁一个不值得我嫁的人。”
付航忽然冷笑出声。
“可是你跟我私下见面私相授受就是事实,就算你不承认那也是事实。”
宋晚珍冷笑上前居高临下看向付航。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如果你想牢底坐穿的话。”
付航眼中的光亮再次湮灭,忽然自嘲一笑。
“你早就收买了那个卖首饰的人,所以她才会临阵倒戈向着你们说话。”
宋晚珍再次上前一步离着付航近了些,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离得远些的人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有没有可能,那个婆子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付航猛地瞪大眼睛,他的思绪一时有些跟不上。
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人?
忽然他想到一些事情,那次去晚市计划不但没有成功,他整个人还被人一脚踹了出去受了伤。
之前他还以为是巧合,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所以从一开始他跟林秋微约见面吉安县主便知道,不但如此她还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计划。
所以才在关键时候让人把自己踹了出去,事情不成自己还晕死了过去。
连那个婆子都是她早就找好的,所以她都已经提前料到自己要干什么了。
付航突然吐出一口血来,痛哭着瘫软下身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自认为聪明,没想到从一开始在你眼里就是个挑梁小丑。”
宋晚珍脸上生出几分嘲讽之色。
你这伎俩,的确不够看。
付航回到小院的时候,胡文芳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能够下床走动也不需要人照顾了。
看到失魂落魄的付航,胡文芳的眼底没有多大的情绪,这次的事情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
看清了,心也凉了,甚至她都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可怕。
如何不怕呢,就是眼前人把自己推倒亲手害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看到胡文芳,付航几步上前抓住胡文芳的手。
“文芳你怎么样,你身体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日都是被那些人逼得,心中紧张才不小心失手的。”
说完付航才去看胡文芳的肚子,只是原本那明显的孕肚已经不在。
他神色一滞不可置信的要去摸胡文芳的肚子,胡文芳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疏离和冷淡。
“不用看了,孩子没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拦着你的前程了。”
付航抬起的手僵硬了一会才慢慢落下,眼中满是懊悔和痛苦之色。
“怎么会这样,我就是轻轻推了一下孩子怎么就没了呢?文芳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用衣服遮住了才看不出来的。”
胡文芳转身往屋里走,站久了她的身体还是有些累。
付航跟着进了屋子,见胡文芳坐到桌旁,又看向桌子上放着一张已经写好的和离书。
他脸色一白,猛的拿起桌子上的和离书。
“这是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想与我和离,呵呵呵,你是觉得我如今什么都没了,便想抛弃我另攀高枝是不是?”
胡文芳看向付航,神色冷漠,甚至有些麻木,她真的没有力气去支撑脸上的表情。
“我为何要和离你心里清楚,我若是嫌弃你当初就不会扛着整个家的辛苦助你科考。
抛弃对方想另攀高枝的人是你,如今我给你让路,让你毫无负担的去攀高枝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