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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迷心双生 > 第558章 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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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哭喊,撕碎了现场压抑的寂静,也彻底点燃了苏晚念眼底的决绝。

不等族老下令将孩子推入山神洞,玄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起,苏晚念足尖轻点祭台栏杆,「无念剑」“铮”地一声出鞘,寒光闪过,架着李岁安的两个壮汉瞬间被剑气震开,踉跄着倒在地上。

苏晚念飞身落在岁安身边,长臂一伸,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剑身横在身前,清冷的嗓音穿透香火烟气,掷地有声:“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这孩子一分一毫!”

全场哗然。

村长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念怒吼:“外乡人!你敢破坏我村祖规!山神降罪,你担待得起吗!”

族老们也纷纷上前,木杖敲击着青石板,厉声呵斥:“快把孩子交出来!否则我们将你一并献祭给山神!”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恐惧,有人愤怒,也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苏晚念将李岁安抱得更紧,低头看向怀里瑟瑟发抖、却紧紧抓着她衣襟的孩子,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温声安抚:“岁安不怕,姐姐说了,会护你岁岁平安。”

随即,苏晚念抬眼看向众人,剑气凛然,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愚昧或恐惧的脸,一字一句道:“所谓山神献祭,不过是害人的邪俗!”

“山洪天灾,本是自然之变,与孩童何干?”

“用一个孩子的性命换所谓的平安,你们午夜梦回,当真能心安?”

“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我苏晚念,以性命担保,若山神真有降罪,我一人承担!”

“但谁要再敢打岁安的主意,先过我手中这柄剑!”

话音落,苏晚念挥剑斩向祭台旁的朱红茅草,剑气凌厉,茅草瞬间断作数截,散落一地。

狂风骤起,吹乱她的发丝,也吹醒了部分村民心底沉睡的良知。

怀里的李岁安渐渐停止了颤抖,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轻声重复:“岁岁平安……晚念姐姐,我会岁岁平安的。”

苏晚念低头,看着孩子湿漉漉却重新亮起的眼睛,心底一片柔软。

这场与愚昧旧俗的对抗才刚刚开始,但她绝不会放手。

她要守住这个叫岁安的孩子,守住他口中那句最纯粹的“岁岁平安”,更要撕开这深山村落里,被习俗包裹的黑暗与残忍。

祭台之上剑气横飞,朱红茅草被凌厉的剑风拦腰斩断,碎絮漫天飞舞,混着山神庙前呛人的香火烟气,在昏黄的落日里搅成一片混沌。

苏晚念将李岁安牢牢护在左臂弯中,玄色劲装被山风掀起衣角,右手执剑斜指地面,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压不住的凛然怒意。

怀里的孩子还在微微发抖,小小的手掌死死攥着她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李岁安身上那身宽大的素色祭袍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露出他细瘦的锁骨,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睑下,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恐,却在触到苏晚念侧脸的瞬间,悄悄安定了几分。

“放肆!”

村长拄着一根雕满蛇纹的枣木拐杖,气得花白胡须不住颤抖。

他身着绣有云纹的黑色麻布长袍,这是云落村族长独有的服饰,象征着祖祖辈辈传下的威权。

他往前踏出一步,拐杖重重砸在青石板祭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外乡人!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事!云落村百年规矩,岂容你一个外人肆意践踏!山神一旦降罪,山洪暴发,山体崩塌,全村三百余口都会因你葬身于此!”

围在祭台四周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男人们握紧了手中的锄头、柴刀,面色狰狞地往前逼近几步,他们穿着清一色的深灰粗布短打,裤脚扎紧,脸上是被深山生活磨出的粗糙与麻木,眼神里交织着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女人们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往后缩着身子,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几个年纪稍长的妇人裹着靛蓝头巾,眼角皱纹深得像沟壑,望着祭台上小小的李岁安,悄悄别过脸去,泪水无声滑落。

“交出来!把献祭的孩子交出来!”

“你会害死我们的!山神不会放过我们的!”

“祖规不能破啊——破了规矩,天要塌了!”

嘈杂的怒吼声、哭喊声、哀求声搅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苏晚念狠狠罩来。

苏晚念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李岁安。孩子仰着小脸,小声地、带着哭腔重复:“姐姐,我不想去山神洞……我想岁岁平安,我想回家找娘……”

一句话,狠狠戳中了苏晚念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初次见面时,男孩蹲在溪涧边,手里捏着一朵小黄花,骄傲地仰着头说——我叫岁安,岁岁平安,我的朋友们可羡慕我了,都说我这个名字好。

那时阳光正好,溪水潺潺,野菊遍野,他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而现在,这个本该岁岁平安的孩子,却被愚昧的习俗绑上祭台,要被活生生推入黑暗阴冷的山神洞,成为献给虚无山神的祭品。

云落村藏在连绵群山深处,四面峭壁环绕,与世隔绝数百年,信奉着山中有灵、以童献祭的邪俗。村里老人说,山神喜纯良童子,每十年献一子,可保十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有违背,便会山洪肆虐、颗粒无收,全村覆灭。

这规矩刻在村规石碑上,刻在每一代人的骨血里,成了不敢触碰的铁律。

李岁安七岁,生辰纯和,无父,母亲体弱多病,是村里最无依无靠的孩子,也顺理成章,成了这一届被选中的祭品。

苏晚念在村头磨盘旁,听见妇人们闲谈,字字句句都像冰锥扎心。

“岁安那娃可怜啊,他娘病得下不来床,连给孩子求句情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