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意欢倒是还没经历过宫斗的毒打,她是相信太医的:
“或许,那个真正变数就在此处呢,小阿哥是凭空天降的神子。”
弘历心里怀疑太医院的水平,但也觉得意欢说得有道理:
“好了,都别吵了,至少误诊朱砂之毒是真,你们难辞其咎!”
“一群无用的废物,朕养你们有什么用,看来御医是该换换人了。”
齐汝大惊失色,暗道自己太医院院判地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天幕画面未停,始终追随着那个名叫永琋的孩子流转。
众人心中皆浮出一念:舒贵人说得没错,这孩子绝非凡人,生得这般好看,莫不是天上仙童转世?
他们看见才两岁的小孩子,居然身手灵巧得能攀上殿柱,显然被皇帝养得活泼又康健。
而画面里的弘历怕幼子受伤,第二日便命人在房顶拉上网,又插满通草绒花遮丑。
小永琋爬上去无处落脚,只得乖乖爬下,一边打着奶嗝,一边稳稳坐在皇阿玛颈间叽叽呱呱。
婉嫔唇角温柔上扬:“真是个招人疼的小阿哥。”
永璜永璋也看见了天画里的自己与幼弟玩耍的场景。
他们眼神迷茫又欢喜,嘴角不自觉弯起。
【愉贵人有孕,亦出现朱砂中毒之兆。永琋偷听到弘历与毓瑚谈话,奶声奶气的小团子嘟嘟道:“蠢蠢的很窝囊。”】
全场安静三个呼吸。
他说什么?骂…骂皇上窝囊?!
妃嫔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僵在原地。
永琋竟敢直言辱骂皇上是窝囊废?!
画面中的弘历浑然不觉,可他们这些旁观者听得一清二楚,他骂的,正是九五之尊。
所有人都以为弘历定会龙颜大怒,可他望着天幕,只是出神而已。
满殿人彻底懵了。
被儿子这般侮辱了,皇上竟然还不生气?
“皇上对永琋小阿哥,也太纵容了吧。”有人小声嘟囔。
而阿箬的思想却不能和众人同步了,她眉宇间那点隐秘的得意完全僵死了,心头发凉。
原来……原来皇上纳她为妃,竟是这般心思!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幌子!
如懿脸上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尽是释然,看吧,本宫的少年郎,从来都是信本宫的。
【“小福子小安子也是证人,怎么没见你把他们一起纳入后宫保护起来,反而贬去了皇陵呢。”】
弘历嘴角抽了抽,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窘迫。
这说的是人话么。
纳两个太监为妃嫔?朕疯了才会那么做。
到底是童言无忌啊,想法都这么稀奇古怪的。
不过从永琋这孩童视角一看,他当年那般做法,的确不合情理
高曦月却脸色大变:大事不妙!
要是皇上也想起了这一茬,要顺着查,可怎么办啊。
高曦月慌得眼神乱瞟,掐了一下茉心,悄悄让她赶紧传信给父亲,把那两个隐患铲除掉。
看着天幕里,小小的永琋三言两语便引着人往真相上查,阿箬高曦月等人皆是神色紧张,指尖发凉。
其余人则一脸好奇,屏息以待。
金玉妍有些心虚,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就算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天幕。
如懿眼底含着几分期待:“臣妾看上面之事,许多与咱们这一世重合,只是不知,真相是否也是一般。”
话音刚落,画面一幕幕流转。
李玉利落查案,小福子改口翻供,直指高曦月用朱砂暗害玫嫔。
双喜茉心被打入慎刑司,全招了!
“什么,幕后下毒之人居然是慧贵妃?!”
满殿震惊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高曦月身上。
白蕊姬积压已久的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恨意,目眦欲裂,指着高曦月厉声嘶喊:
“原来是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发疯的白蕊姬何止是要扇高曦月巴掌,她是红着眼直接冲了上去,将曦月狠狠扑倒在地。
她十指死死掐住对方纤细的脖颈,力道狠得像是要将人生生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