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和生命道主之间的渊源，说来话长了。
那还是他刚刚开始崛起的时候。
在生命之海中，他得到了生命道主留下的一缕意识认可。
后来在面对终灭道主的多次危机中，生命道主都帮了他大忙。
可以说，没有生命道主的帮助，他未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至于终灭道主——
陆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袍身影上。
他和终灭道主之间的仇怨，说来更复杂。
简单来说，他破坏了终灭道主的好事。
而且是破坏了好几次。
终灭道主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而且，一位道主对一个小辈出手——”
生命道主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那种神色很复杂，有欣赏，有欣慰，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况且——”
“这个小家伙，和我有些渊源。”
她说得云淡风轻。
但这句话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一位道主，亲口承认和一个后辈有渊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位道主愿意为这个后辈出头。
愿意为了他，和另一位道主对峙。
这对于陆尘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缘。
永恒剑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生命道主，又看了看陆尘。
“渊源？”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生命道主怎么会和这样一个连道主境都没有达到的小家伙有渊源。
生命道主没有解释。
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意思是，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终灭道主冷冷地开口了。
“生命，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这个陆尘，和我也有渊源——”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杀意之浓烈，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是仇怨的渊源。”
此言一出。
连永恒剑主都有些意外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陆尘身上，这一次，他看得认真了一些。
这个陆尘，还真是能惹事啊。
和生命道主有渊源也就罢了。
竟然连终灭道主都和他有仇？
要知道，终灭道主在六大道主之中，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而这个陆尘，一个连道主境都没有达到的小家伙，竟然能和终灭道主结下仇怨？
而且还活到了现在？
这让永恒剑主对陆尘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生命道主叹了口气。
“终灭，你若是动手，那我就只好奉陪了。”
她的语气依然是温润。
但这句话中的锋芒，却丝毫不加掩饰。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为了陆尘，生命道主不惜和终灭道主再打一场。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两位道主交手，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诸天万界都会受到波及。
无数大世界会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毁灭。
那将是一场真正的浩劫。
终灭道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和生命道主交过手，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家伙有多难缠。
生命道主在六大道主之中，虽然不是战力最强的。
但绝对是最难缠的一个。
她掌控生命大道，生命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你砍她一剑，她眨眼间就恢复了。
你把她打成重伤，她几个呼吸就复原了。
和她打，就算打赢了，也会被耗掉半条命。
更恶心的是，生命道主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她可以耗。
活活把你耗死。
很多年前的那一战，终灭道主深有体会。
那一战，他们打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里，生命道主被他斩杀了不下百次。
但每一次，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到最后，终灭道主自己都快被耗干了，生命道主还是生龙活虎的。
那一战最终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终灭道主就再也不愿意和生命道主交手了。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小子，和我为敌？”
终灭道主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他的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周身的终灭之气更加浓郁了。
那些终灭之气所到之处，虚空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开始大片大片地崩塌。
“为敌。”
生命道主的声音依然温柔。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
一边是生机盎然，万物复苏。
一边是终灭万物，腐朽凋零。
虚空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花团锦簇，一半寸草不生。
这两种气息互相侵蚀，互相抵消。
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我们，不是早就为敌了吗？”
生命道主的笑容中，多了一丝玩味。
终灭道主沉默了。
他知道生命道主说得对。
他们两人掌控的大道本就是相反的。
生命和终灭，存在和灭亡。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敌人。
只不过以前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罢了。
而且。之前两人因为陆尘已经战斗一场了。
而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永恒剑主看着两人对峙，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来只是来杀陆尘的。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两个道主要为陆尘打起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永恒剑主的脸往哪儿搁？
“好了，都别吵了。”
永恒剑主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的目光落在陆尘身上。
“本座既然答应了那十个小家伙，就一定要完成这个承诺。”
“今日，陆尘必须死。”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就是他的剑道。
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这是他无数纪元以来始终坚守的原则。
也是他的剑心所在。
如果因为生命道主的阻拦就放弃，那他的剑心就会受损。
对于永恒剑主来说，剑心受损比任何代价都要沉重。
“生命，你拦不住我。”
永恒剑主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但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更加凌厉的气息。
那是准备全力出手的征兆。
生命道主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永恒剑主和终灭道主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永恒剑主，战力在六大道主中排名第一。
一个终灭道主，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这两人若是联手，她确实拦不住。
但他不能退。
因为他对陆尘有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