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溅出的水滴,携带的冲力撞在了背后。
思乱方涌时,姜风璂却被一阵阻力呛到:
“嗯....咳咳....咳...”。
她向后退了好几步,弯着腰,捂嘴缓解。
嬴霍江迅速从塌而下,关切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姜风璂慢慢抬起头,眸光暗了暗,心想:
不舒服?
呵.......
哪里都不舒服。
她眉头轻蹙,但并无怒气,只是有那么些许不满罢了。
嬴霍江看着她痴痴地向自己走来。
便也跟着她的步伐,身不由心地向后退着。
“嗒——”。
“嗒——”。
“嗒——”。
一步,一步。
这次,是她跟着她。
她追寻她,她引诱她。
一点一点,一同靠近着彼此安息之处。
迈步,近身,退步。
姜风璂离得越来越近,嬴霍江离窗边越来越远。
忽然。
姜风璂:“?!”。
嬴霍江:“!?”。
姜风璂脚下不稳,倾身径直向前跌去。
“小心!!”。
嬴霍江匆匆伸手接她。
抱在了怀中。
两人踉踉跄跄地缠绕。
一声撞破。
“啪嗒!——”
嬴霍江跌回床榻边。
姜风璂躬身弯腰,双手撑在床沿,将她环在其中。
“阿....阿江....”。
姜风璂磕磕绊绊地念她的名字,睁着眼睛吃惊望着。
“对不起,我...腿脚有些没力气.....”。
嬴霍江看着她,默默不语。
腿脚,不稳。
所以,这是她的理由吗?
嬴霍江思索着,她既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理由,倘若不接受,岂非不近人情。
于是,她佯装暴风雨前的客气,浅笑一声:
“没关系。”
没关系。
姜风璂得了意,便继续肆无忌惮地前进。
双唇即将覆裹的刹那。
嬴霍江抬眸。
到了。
时间到了。
属于姜风璂掌控的时间已经到了。
接下来,该自己了。
姜风璂不能贪心。
但夜还很长。
又该怎样度过呢。
没关系。
因为,她还有的是力气。
最重要的是.....
嬴霍江可以贪心。
她这样想着。
瞬时,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压住她。
姜风璂惊住:“?!!”。
嬴霍江右手托着姜风璂的脑袋,左手扶在她的后背上。
重力全然落在塌边的左膝处。
未及反应。
一股温热强势地束缚住自己。
“唔!!!......”。
姜风璂心甘情愿承受着这份枷锁。
湿润的气息裹挟着爱意充斥全身。
她慢慢卸下了防备,开始享受这份期待已久的甘霖。
发丝间传来的强硬,桎梏着自己的想法。
此时,无法分散注意去理会其它。
背后传来的温柔,驯服了自己的手脚。
此刻,无法抽出余力去反抗一切。
正当缴械投降。
忽而。
蓦地一声:
“叮泠!!!——”。
玉器摔地的动静,让屋内的朦胧暧昧,瞬时变得清晰可见。
姜风璂:“!!!!”。
嬴霍江:“!!!!”。
熟悉的声音短暂拉回理智。
唇齿相分,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她知道,她也知道。
她们都知道。
这来自什么物件的声音。
胸前衣襟内包裹的玉佩离身摔地,姜风璂骤然惊恐。
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揪着心,始终观察面前人的反应。
“什么东西?”
嬴霍江还是问了一声。
姜风璂愣愣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
嬴霍江眸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何事。
随后,她起身意欲转头探个究竟。
“阿江!!”。
刚正身,头转了一半,却被姜风璂一声匆忙拦住。
“怎么......”。
疑问未落。
“唔......”。
双唇再次纠缠交叠。
姜风璂用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不许移动离开半分。
嬴霍江看着她惊恐难安的表情,不曾言语:
“......”。
却余光向旁瞥了瞥,眸光暗了一分。
随后,俯身,将她彻底推在了床榻。
压在身下。
一掌贴心做枕,另一手拂着脸颊,来回轻柔地摩挲抚弄。
姜风璂看见她闭着双眼,压在自己身上。
嬴霍江大概是已经沦陷其中,姜风璂趁势用脚在地上探寻。
忽地,碰到一个不规则的东西:
那是自己的半块儿玉佩,上面是女书而成的“女”字。
是她,也是面前人的名字。
蹭地一下,她将玉佩向里踢到了床下。
“嘭——”。
撞到了不知何处。
姜风璂又惊一声,原本同嬴霍江缠绕的唇舌倏地被动退缩。
“......”。
但这次,嬴霍江没有停下。
睁大眼睛,见她仍然闭眼沉浸着,姜风璂不禁愣住。
她心虚地想:
还好,没让她看见。
大约是感受到姜风璂下身的动作,但此时嬴霍江或许已经无心其它,故而,捧脸的手,转而有些强硬地去抓她生出动静的腿。
停在膝上,而后猛地抬起腿部,迅疾脱了她的鞋袜,却又温柔地将腿脚放回榻上。
“哈.....”。
唇齿分离,两人同时喘了口气。
姜风璂看着嬴霍江眼尾的血红,目光躲闪地略过她的双眸,侧头偏向了一旁。
嬴霍江瞧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很是有趣。
方才的固执、霸道去而不返。
被自己强制掠夺,面前人已然没了严防死守的态度。
“风璂.....看着我。”
嬴霍江轻唤一声,温柔的语气中夹杂着强迫。
慢慢地,姜风璂一点一点把目光挪向她的眼睛。
然而,仅仅刹那,姜风璂再次闭上了眼睛,偏头躲着她。
姜风璂静静地躺着:“......”。
她什么也不说。
但她希望,她会懂得她想要什么。
于是……
“撕拉——”一声。
嬴霍江当然知道,姜风璂内心深处想要的东西。
因为,她是她。
她就是她。
姜风璂的睫毛颤动着,听觉被放大。
这一声,来自撕裂的衣服。
嬴霍江把心口处的衣物,粗暴地撕扯下一条。
而后,继续附身,将里衣的物料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
然后。
再没了动静。
姜风璂轻轻转回头,可昏暗的视野中,任何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看不见她。
所以,只能感受她。
这是姜风璂想要的。
也正是嬴霍江渴望的。
只是,这样的束缚轻而易举便可攻破,姜风璂有些怨恼。
姜风璂:“......”。
嬴霍江:“......”。
半晌之后。
像是故意僵持,嬴霍江大概很喜欢这样的游戏。
她在等。
她也很会等。
她一直在等。
从生到死。
她始终都在等。
于是,她等到了。
姜风璂抬起双手,抓着那一截衣料的两端,从头后绕过。
两三下,在侧边打了个死结。
动作利落干脆,就像刚刚的嬴霍江一样。
可现下看不到她,两只手便无措地怔了下,而后,交叠着搭在了腰前。
“呵.....”。
嬴霍江观摩着她的一举一动,满足地轻笑一声。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