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
姜风璂高台飞下,直奔结界。
“啪嗒——”。轻轻一声。
血影停在身前,无情一挥:
“刺啦!!——”。
尖锐的破碎声划破空气,晕开一阵气流。
“轰——”。
气团扑面而来。
“咳咳.....”。
几人捂嘴挡住。
须臾,雾气缓缓向两边散去。
独见那熟悉的血色身影。
“风璂?”。
嬴霍江试探着唤她。
姜风璂侧身瞥了一眼:
“......”。目光呆滞,像是看陌生人。
嬴霍江正欲向前,不料,那人一个飞身,又返回高台边缘。
红色雾气飘近姜风璂,岁念明倏而凝气化身。
她轻声道:
“啊.....”。
“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呢.......”。
岁念明抚上肩头,为姜风璂盖住衣裳,靠在耳畔细语说:
“你给我的披风,我还给你了。”
“女希......”。
说罢,她再次望去嬴霍江的方向。
“我们好久不见。”
嬴霍江愣住:“.....”。
一旁姬漓愿忽然开口:
“披风?你什么时候还给了她披风。”
嬴霍江远望高台,目不转睛道:
“很久之前。”如常冷言一句,听着没什么感情。
姬漓愿低声埋怨道:
“好啊你,连块儿酥饼都舍不得给我尝些,倒给她一件衣服?”
“好好好,”姬漓愿气笑了,说着就要离开:
“我走我走,原来是我自以为是了。”
方转身假装要闪人,却被嬴霍江拉住:
“事后给你尝,我不画饼。”她蹙眉严肃说:
“先救姜风璂。”
彼人拧起眉头认真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好笑,姬漓愿只好无奈道:
“-_-||呵......好吧,谁让我大度呢。”
嬴霍江冷不丁回过:
“谢谢。”
姬漓愿双手交叠,挑了挑眉:“哼。”
嬴霍江迈步欲上前去,她远远喊了一声:
“风璂!!你怎么样了?”
按玉佩的反应,心神和躯体皆无损伤。
可此时望着见姜风璂的双眸,却有些熟悉的敌意,甚至....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那双眼睛里,还藏着丝丝再难掩饰的压抑和期待。
嬴霍江咽了咽,试探着又一句:
“风璂???”。
姜风璂披着披风,站在同样一言不发的岁念明身旁。
“刈水!”。
嬴霍江紧攥着拳头,朝岁念明愤然一吼,质问道:
“魂魄不是已经归体了吗!?怎么还没反应!”。
“你到底.....”。
“为什么。”
猛地飘来一句,是她的声音。
嬴霍江睁大眼睛望着:“?”。
姜风璂怨恨着呓语: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看不到你.....”。
“为什么.....没有陪着我。”
“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
她双目无光,神情冷漠,看不出有一丝生命迹象。
只顽固地执着一句:
“阿江.....”。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语气不像质问。
更像落寞和绝望。
“我.....”。
一字卡在喉咙,嬴霍江说不出更多话。
须臾,顺着身一侧的双拳,逐渐渗出残忍血迹。
伏天枪的流苏在此时静谧无风的洞中,被迫晃了起来。
姬漓愿望着那人的背影,想安慰却还是住了口:
“......”。
姜风璂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始终问道:
“为什么?”
“阿江......”
“为什么?”
嬴霍江:“......”。
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她?
为什么?
姜风璂再难忍住愠火,怒吼咆哮出来:
“告诉我!!!”。
她不再等待回答,疾身踏步,直奔嬴霍江而去。
“锵!——”。
伏天枪孤零零地摔在了地上。
“说你们暴殄天物还不信。”岁念明站在一众血衣姑娘之中,冷眼看着:
“这不又随手丢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姬漓愿,华阳淮汉:
“......”。
“呃....”。
姜风璂抬手直视着面前人,恨道:
“为什么?”
嬴霍江轻轻抬起右手,温柔着扶上脖子处那人狠狠发力的手腕。
姜风璂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手上却未曾甘心放开。
“呵...”。
嬴霍江轻笑一声,蓦然,双眸的目光再次落在熟悉的地方。
看着左侧眼角的血痕,她鼻子不受控地一酸。
姜风璂瞥见她眼睛中克制的湿润。
“咕嘟——”。
吞咽的动静隔着掌心传来,心跳变得有些刺耳。
那人用带着血迹的左手柔情地抚上,眼尾起笔,从上,到下。
一个更大的弧度,最后的笔画落在脸上。
她停了笔。
却没舍得收手。
须臾,只见她颤抖着拂上自己面颊:
温暖,宽容。
复而去寻她的眸光,却不经意看到那人低语着开口。
说了几个字。
“她说了什么?”
定在远处的华阳淮汉看不清嬴霍江说了什么,只知道她一定动了嘴巴。
姬漓愿在旁有些不甘心:
“有什么遮掩的。还不让人听见。”
未曾想,姜风璂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啪——”。她一把推开了嬴霍江。
随即蹲下拾走了伏天枪。
“风璂.....”。
嬴霍江什么也不说。
什么有效信息也捕捉不到。
姬漓愿在旁很是烦躁。
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咯吱——”。
高台传来干脆一声。
姬漓愿寻声望了过去:
“你掰自己的骨头干什么?”。
岁念明应声:
“我作甚掰自己的骨头?给自己找不痛快?”
姬漓愿:“那你这....”。
岁念明颇感有趣:
“呦,你还担心起我了?”
“这不是我的。”
说罢,她将半臂长的红色骨头甩了出去:
“接着你。好歹别把自己弄伤了!”
嬴霍江蹙眉顺势一把接过。
岁念明有些自豪着说:
“用你的血做成的。怎么样?”
嬴霍江冷面不言。
姬漓愿僵住一个笑:
“你可真是够变态的!血化人骨就算了,还接在自己胳膊上。”
“呵哈哈哈哈!!!——”。
岁念明不觉得她在骂人,反倒觉得很有趣。
“唰——”。
姜风璂再次挥枪而来,嬴霍江探着形势提骨抵挡。
“锵!——”。
枪骨相撞,硬度不分高下。
双方力度亦是难分伯仲。
嬴霍江有些心痛地凝视其眼睛。
凭力道和神情,她知道。
姜风璂一定是带了恨意,甚至杀意的。
想到此,再多的言辞解释也难以安慰其心。
“......”。
激越交鸣,铿锵作响。
血衣,玄色。
长枪,断骨。
悍攻,默守。
重叠复相隔。
分离又交错。
“真是精彩啊!”
岁念明从高处飘下来,凑到姬漓愿身前:
“若不是我,瑶歌你此生,还能见到她们自相残杀吗?”
“我知道,这一幕,你很早前就想看到了吧?”
姬漓愿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呵呵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