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漓愿警惕道:
“你确定要在旁人面前说这么多吗?”
“这是我们之间的矛盾。”
岁念明松了力,佯装回过神:
“哦,对了,忘了这还有个外人呢。”
她语气挑衅,复而抬刀:
“无所谓,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死了。”
“有什么可在意的。”
华阳淮汉:“......”。
华阳淮汉秉持着嬴霍江和姬漓愿的忠告,不敢多说。
扪心自问,哪怕在华阳府时,他也没如此憋屈过。
没有生气是假的。
可四顾一圈,转念一想,这样委身听从于人的处境,那些姑娘们又是度过了多少煎熬的日子呢?
华阳淮汉毕竟不是女子,他也没那个胆量再去思索这样的问题。
“呵呵——”。
岁念明扑身再次持刀砍来。
嬴霍江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眸中有意收了玄光。
“轰!!——”。
“嬴霍江!!!——”。
姬漓愿和华阳淮汉来不及阻拦,只能怒喊一声。
“唰!!!——”。
余波震得四周碎石不断,厉风刻在身上,衣物被顷刻撕烂出数十个裂口。
“.......”。
一阵死寂。
“化法身反抗啊!!!赤手空拳你想死吗?!!”
双刀颤抖着被刈水拦停在那人一寸之上。
虽然都知道她死不了,但岁念明气不打一处来,还是想恶狠狠地骂她一声。
“我死不了的。”
嬴霍江难得朝她一笑,又道:
“就知道你会收手。混凌是把好刀。看来,你手劲儿也不差的。”
岁念明皱眉愣在了原地。
姬漓愿,华阳淮汉静静看着那人不合适的玩笑:
“......”。
不多时。
“咕嘟——”。
嬴霍江听见她颇有活人气息的一声。
半晌,只听面前传来沉重的抱怨:
“你若没有帮我,哪怕没仇。”
嬴霍江挑眉:“?”。
岁念明:“我今天也一定会砍死你。”
嬴霍江哼笑道:
“可惜,天不遂人愿,你永远也下不了狠手的。”
岁念明怒目看着她,一言不发。
片刻。
“嗵!——”。
“哈.....”。
嬴霍江向后退了个趔趄,不满道:
“你生气归生气,踹我做什么....”。
岁念明却始终盯着她。
嬴霍江:“......”。
岁念明:“哼。”
嬴霍江:“?怎么?”
岁念明有意不搭话,飘身飞到高台边缘,背对着阶下众人。
骨爪却缓缓悬空抬起。
不多时,掌中的血气逐渐化形为一把武器:
通身温润凝练,若覆皎月银霜。枪尖飒冷凌厉,轻点似水妙光。
垂下的金色流苏,使得这样凛冽的器物更添一丝柔韧。
“伏天枪?!”
姬漓愿不可置信地问她:
“怎么会在你那里?”
华阳淮汉被如此奇物惊得目瞪口呆。纵然见过的绝世宝器数不胜数,但眼前这般,可谓稀世罕俦。
岁念明望了姬漓愿一眼,话里有话:
“怎么?不在我这儿,难道应该在你那儿么?”
嬴霍江:“......”。
姬漓愿不作回答:“......”。
岁念明仰天长叹一声:
“女希啊女希,你可不止欠我一个人情啊!”。
说罢,她转身猛地一挥,将伏天枪甩了出去。
“嘭——”。
稳稳一声。
千年时光,神器终于还是迎来了她的主人。
“多谢,”嬴霍江轻叹笑谈:
“原以为,这枪就掉在河里找不回来了。”
岁念明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训责:
“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华阳淮汉:“.......”。
她又道:
“你不珍惜,我还想要你那东西呢!”
“知道有多少人觊觎你的武器么?”
“这下可拿好吧你!”
岁念明转过身,漫步着走向座椅,怨恨地啐了一声。
“知道了!”。嬴霍江点头答应。
她握紧手中长枪,脚步缓缓前移。
低眉,暗戳戳盘算着。
随后起身猛地一跃,提器攻了过去。
“.......”。
岁念明停在石椅前不远处,半晌没见动静,她原期待这女人能无比感谢自己,如果可以,跪下也不是不行。
可等了半天都安静得出奇。
“这说完了?”她没了耐心,慢慢转头道:
“还有呢?”
“!!??”。
最后一个字还没脱口,岁念明被倏地一股气推回座位:
“唔.....”。
嬴霍江面色冷静地平视座椅上的人:
“你还想听什么?”
“那种话?”
手中的伏天枪拿得靠前,正对着岁念明的脖颈。
“我想听,你会说么?或者你悄悄说给我一个人也可以。”
岁念明伸出骨爪摸向伏天枪的尖端,眸中满是期待。
“呵。”
嬴霍江哼笑一声:
“当然不会。”
接着,挑眉傲气道:
“你永远不可能从我口中听到的。”
坚定一声:
“不论是谁。”
岁念明不以为然,浅笑着却没再拆穿她。
嬴霍江稍稍蹙眉,发自内心道:
“你没有嬴我。”
“我也并没有赢你。”
“与其分个高低,倒不如最终并肩同行,明白我们共同的目的是什么。”
她捧一句:
“我知道,你我都是彼此尊敬的对手,恋战只是你个人的喜好,但切勿迫害无辜。”
“我也知道,我说的这些。”
嬴霍江收回伏天枪,正身而起,顺带帮她把衣裳重新盖好在白骨之上:
“你早已全部了然于心。”
“所以,这也是我愿意同你打的原因。”
岁念明静静地望着她:
“......”。
周围飘散的血滴打在伏天枪身上,却未着一丝血气:
不言,不语。
半晌只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
“哈哈哈哈!!!!——”。
岁念明仰天长叹一声:
“真不愧是战神啊......”。
“能遇上你这样的人,我颇感幸运啊。”她欣慰地笑着说。
嬴霍江稍蹙眉头,却跟着笑:
“我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疯癫的笑容消散,一股气力推开嬴霍江,她顺势落回了台阶下。
眼瞅时间过去良久,彼人的身影不见丝毫。
嬴霍江再难掩饰焦急,于是执着问:
“所以岁念明......姜风璂到底在哪儿?!”
岁念明高兴地忘我,只敷衍她道:
“别急,一会儿就来找你了。”
嬴霍江没能等到如旧的回答,愠怒道:
“什么?!”
岁念明被她哄得高兴,终于愿意让步:
“有了伏天枪,我此时此刻打不过你......”。
“但有人打得过你。”
“而且,必让你甘拜下风!”
嬴霍江以为她还没完没了地沉浸在打闹中,实在难以再稳下心,干脆直接发火:
“你如何嗜血残暴成瘾,都与我无关。”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尊重你。”
“我只问一句......”。
“姜风璂的心神在哪里!”
岁念明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
“你着什么急?她和我一样,如你所说,这会儿正沉迷嗜血残暴的游戏呢!”
姬漓愿在旁记仇道:
“她可和你不一样。”
岁念明气道:
“瑶歌我让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