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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那个大龄汉子,你要夫郎不要? > 第430章 脆弱小则,黏人小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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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脆弱小则,黏人小则

郑大娘炒了一天瓜子,歇了,她兴致勃勃要忙别的事——灌腊肠。

近日郑家杀的猪不少。

杀的第一头,自家人腊了。

杀的第二头取了猪头,在村里卖了。

杀的第三头,猪头猪身完完整整,这才提前喊了林家和武家来挑肉。

那天杀完猪,武家的猪肉是林淼提回山脚的,家里两个娃娃离不开武婶子,武宁和武阿叔又上山去了。

林秋夫夫一早赶来,除了买要腊的猪肉,两人额外买了前腿肉说做腊肠。林秋抓了把稻草擦手,笑容有些欣慰:“去年家里只腊了肉没做肠,今年家里人辛苦一年,还添了三个大孙,我和成贵就商量着腊肉腊肠都做,年节吃得丰盛点,庆祝庆祝。”

一句话叫郑大娘起了心思。

她本打算与去年一样腊半扇猪就够了,可现在一想,她家也添丁啊!满满来后一家人不知有多高兴,那不也得庆祝庆祝?那不也得吃得丰盛?

郑大娘和粥粥默契对视。

“做腊肠不做?”

“做!”

“怕不怕麻烦?”

周舟猛摇头:“不怕!”

腊肠好啊!蒜苗炒腊肠片,豌豆玉米和腊肠片焖饭,腊肠炒芹菜、炒莴笋片、炒土豆片……腊肠好吃又放得久,是再好不过的美味了。

于是一家人分成了三组,炒瓜子的、熏腊肉的、灌香肠的。

女娘们和周舟自然是灌腊肠,郑则和孟辛熏腊肉,郑老爹和鲁康炒瓜子,有一个人尚待安排。

周舟抓住爹爹,说的话和他相公一模一样:“炒瓜子和灌香肠,选哪个?”

众人齐齐看向周爹。

周爹仍旧抱着他那暖手的牛皮水囊,顶着妻儿的目光咽咽口水,一息一瞬也不敢犹豫,“灌腊肠吧……”

孟辛露出羡慕的神情。

郑则长叹,加了腊肠又得再熏几日……他快和这熏棚长一块了。

“阿娘,爹娘那头不吃辣味的,郑则吃,所以新房那份还得做辣口味的。”周舟想得十分周到。

“哎,那行,”郑大娘解开挂在窗户上的辣椒串串,问身边的周娘亲,“兰娘,你们爱吃啥口味啊?喜欢肥点瘦点?”

“喜欢二肥八瘦,吃起来不腻,鲜香,口感紧实有嚼劲。”

周娘亲一起解开辣椒串,笑说,“调味的东西大差不差,只是不放辣椒,得放糖和白酒。”

郑大娘一愣:“放糖?”能好吃吗。

“是呀放糖,”周舟趁机夸赞家乡口味,“阿娘,放糖后是咸甜口的,咸香又回甘,一点点甜,切来焖饭、蒸蛋都特别好吃。”

他又对自家娘亲说:“这头家里做三肥七瘦,不腻味也不干柴,腊肠灌得结实,要放许多辣椒面。”

周娘亲点头:“那到时我也尝尝。”

周爹提着东西来了,他站在外头往厨房窗户递酒坛子和酱油糖罐,探头问道:“那我是在外面干活呢,还是在里头干?”

周娘亲朝他伸手,动了动手指,周爹将捂在怀里的牛皮水袋递给她。周娘亲这才递过一个木盆,笑意透出几分打趣,“先搓洗肠衣,慢慢洗没事,洗完回厨房切肉。”

大家分散各处,热热闹闹忙碌起来了。

鲁康在草棚子,轮换炒瓜子的间隙时不时听到墙那头的门廊传来年叔的喊声。

——“兰娘啊,肉块切多大,要不要剁碎?”

——“粥粥啊,竹筒子口子太大套不上肠衣啊……这根又太小了,肉块塞不进去。”

——“哎呀!这这这,嫂子,我这筷子使太大力,肠衣捅破了……能补救不?”

还有周舟哥气急败坏的呐喊——“爹爹!这都第二条了!”

郑老爹哈哈大笑,止不住地用铲子敲锅边,他压低声音朝鲁康露出一个贼笑:“幸好我刚刚没多嘴抢人……”

笑声惹得熏肉棚的孟辛回头看了一眼。看完又和大哥相顾无言。

腊肠在四人努力下一日就灌好了,一串串挂进了熏肉棚。

两只狗每天在后院门廊下徘徊。

门廊竹竿上挂着腊肉。

郑则远远地抱臂站立,冷眼旁观,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行,夜里决计不能将腊肉挂在俩狗头顶。狗咬了人舍不得打,肉没了人又心疼。

于是,腊肉熏完后只得不厌其烦挂回厨房隔间,白日再不厌其烦搬出来熏。

如此三日后,熏肉的棚子终于撤了。

可郑则还不能歇。

再三日后,草棚子大灶也停火了。

鲁康炒完瓜子有点蔫,坐在小板凳上一脸疲态,双手放松搁在双膝遥看远处。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想起大娘的话,犹豫片刻,用手指揩了一下自己的脸,送到嘴里咂摸。

郑大娘瞧见了,“鲁康,干啥呢,饿了?”

这会儿刚炒完瓜子,众人挤在暖和的草棚子歇息,闻言都转头看他。鲁康傻笑:“我想尝尝看,脸是不是熏咸了。”

郑老爹拍膝大笑。

郑大娘没好气道:“别听你大伯胡言乱语的,他瓜子嗑多了。”

说到瓜子,周舟放下手里的簸箕问:“郑则说带回一斤五香味炒瓜子,大家尝了吗?”

众人摇头。

郑老爹说:“听都没听说,郑则,放哪儿了?”

郑则伸直长腿靠在角落,似乎也累了,怔怔看着草棚顶一时没回答,过了会儿才想起来:“放在木炭箩筐上,忘记拿了……”

他差孟辛跑去工具房找找。

纸包打开,一股香料特有的味道散发出来,每人抓了一把,一斤的瓜子就见了底。

“真舍得用料啊,味道烘炒后浸得透透的,瓜子仁特别酥。”郑大娘边嗑边说。

周舟跟着点头,八角桂皮等五种香料,价格贵,做腊肠都没舍得放呢,更别提用来炒瓜子了……不过真是好吃啊,盐炒瓜子有咸味,吃起来却没有这么香。香料炒出来的味道浓郁丰富。

周爹磕完瓜子拍拍手,又捧回他那个不离手的牛皮水囊,气定神闲道:“放心吧,咱们盐炒的瓜子也能卖出去。我还乐意五香味卖得好。”

“爹爹,怎么说啊。”

自从知道往“一品堂”减少收货量,周舟很担心这批瓜子压在手里。瓜子是自家人炒的,但爹爹请了人去拉货呢,郑则买了粗盐呢,木柴也烧了,哪样不是成本?

周爹说:“百家人吃百样米,五香味价贵,愿意吃便宜点的盐炒瓜子也大有人在。商贩和干货店都卖五香味的去了,想买咸味的人买不着,这不就有需求了吗?赚多赚少,好过不赚吧!”

一番话叫夫夫俩的心气又提了起来。

周爹变得忙碌,他出门在外不好意思再捧牛皮水囊,周娘亲便将儿子送给自己的毛绒护领改成暖手筒。双手放在里头,暖和又体面。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没下雪呢。”

话虽这么问,周爹双手已经诚实揣在暖手筒里头了,他微微低头,任妻子帮自己戴帽子拂衣裳。

周娘亲前前后后帮丈夫整理,动作轻柔,说出口的话却十分有脾气:“管他呢。大冷天的,自己暖和最重要,若有人因此逗趣取笑你,只管骂他不知冷暖、无人照料便是。”

周爹心满意足,意气风发出门了。

这头的小夫夫俩也在商量。

主要是周舟说。

郑则抱着郑怀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凑近一瞧,人家望着床帐顶发呆呢。

满满趴在阿爹胸膛吸吮嘴巴,侧着脸,脸蛋挤成软弹弹一团,眼睛跟随小爹的走动转动,也没出声,像个布娃娃。

父子俩吃完早饭出去转了一圈。

又回房躺了。

周舟站在床边歪脑袋,弯腰越凑越近,额头直与郑则的相贴,都看成斗鸡眼了,他小声问:“小则,你听到没有呀?回家记得买白酒,做腊肠用掉了阿爹的酒,他晚饭一直念叨呢,得补上。”

“听到了,又忘了。”

郑则抬起下巴亲了亲他,长叹一声,说话有气无力:“不想动……不想出门……不想干活……”

小爹的衣摆垂在满满脸上,小娃娃不乐意了,“唔唔”抗议,挥动拳头想推开挠他脑袋的东西。

周舟皱眉摸了摸郑则额头,确认没有发烫才放心起身。

“满满,小爹抱,别压着你爹了。”他想抱起儿子,可满满一离开胸膛又扯嗓子假哭,四肢蜷缩起来一点也不配合,像只浑身不高兴的小刺猬。

周舟只好把小刺猬放了回去。

小娃娃趴回原位又安静了。

“……”

“今天这么乖?”

郑则对郑怀谦这副黏人样颇为满意,大掌拍拍儿子屁股,朝夫郎笑道:“要不要进来一起躺。”

“不躺了,要做家事呢,”周舟担忧地坐在床边,不放心地伸手摸郑则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没有生病,犯懒了。”

外出七八天回家,又连着往镇上送货,送完货又连着六七天在家熏腊肉炒瓜子。本来今日打算送盐炒瓜子去“一品堂”,但郑则抱儿子散步回来有点犯懒,有点黏人,不想出门。

他抱着儿子躺床发呆,也不睡觉,也不许周舟离开房间。

“你就房里忙不行吗,缝棉衣,写话本,叠衣裳,做什么都行……我想看着你做事。”郑则偏头朝夫郎如此说道。

他眉头微皱,闪烁的黑亮眼睛带着几分委屈朝人望,语气也放软了,嗓音微微沙哑,看起来脆弱又黏人。

躺下能霸占半边床的郑则,脆弱,黏人。

“小则……”周舟呆住。

他平日没少厚着脸皮和自己撒娇,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郑则,这次的郑则……周舟想,这次的郑则和不会说话的满满差不多,脆弱黏人,乖乖的,有点可怜,特别可爱。

啊,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周舟当起小昏君。

“那就在家歇一天吧!”

他贴心地给两人盖好被子,承诺道,“我不出去,我哪儿都不去。”

这样躺着好可怜啊,周舟不忍心看爷俩发呆无事做,又说:“我伺候你,点火盆烧炭拨得旺旺的,我泡蜂蜜酸甜水,我给你读话本。好吗,你想听哪一册?”

说着起身走到圆桌前开始翻找,他尽量挑郑则可能喜欢的,又想着满满什么也听不懂,便毫不顾忌问道:“敌国王子,或是阴阳师?小狐狸,两个汉子的狐嫁……遥哥儿那三本精怪和人的故事集也有意思。”

一番耐心温柔的安排和询问哄得郑则嘴角上扬,脚藏在被子底下轻轻蹭了蹭褥子,他忍下笑意,矜持道:“小狐狸吧,读你改写的那一册。”

周舟抓着话本惊喜转身,话语间略带几分难为情:“小则,小狐狸我又改了一次故事,你想听改之前、还是改之后的?”

“听改之前的,”

郑则抱稳儿子微微起身,往身后垫高枕头,对他频繁改动的“精益求精”一点也不惊讶,“听完我再读改之后的, 才有对比。“

“好!你愿意听,我也乐意给你读~”

周舟找出话本搬来圆凳,出门好一会儿提来一壶茶,“刚灌的滚水,刺梨在泡呢,蜂蜜等会儿再添,不然发酸涩口不好喝。”

他今日身上穿的,正是刚来郑家第一年做的那件秋香色棉衣,颜色温暖柔和,在房里走走停停忙碌,看得郑则无来由安心欢喜,心情跟着明亮起来。

躺在床上的父子俩神情一致,随着周舟走动而左右转头,像长相相似的一大一小两只猫。安静又好奇。

等人走出房间后,两只猫又互看一眼。

周舟在门廊吹亮通红的炭火,将火盆小心翼翼搬进房间,擦擦手,打开窗户一指缝宽的缝隙。

他提醒孩子阿爹:“别让满满玩大头娃娃呀,等会儿一个不高兴扔到火盆来,我可没法子当天给他做出一个新的。”

有人忙前忙后哄自己开心,郑则全身舒坦无比,哪里还是之前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躺在温暖被窝,难得对郑怀谦温声细语,“我们听你小爹的,大头娃娃先不玩了,听故事吧。”

满满抬头看了阿爹一眼,露出柔软笑容,头一歪,又面朝小爹趴下。

今日没有嚎没有闹,乖的不像话,小小一团窝在大人心口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咬一咬他,真讨人疼。

房间也渐渐温暖起来。

精炭好呀,一点呛人的烟气都没有,烘烤得人面颊发红手脚发热,挣钱真好呀,周舟现在都不讨厌冬天了。

现在有多舒服,郑则挣钱就有多辛苦。

纵使知道他故意闹娇使小脾气,周舟仍心甘情愿围着他忙活。歇吧,巴不得郑则歇高兴了才好。

冬日这普通的一天,一家三口躲在房间读话本,周舟打心底觉得幸福满足。他倒了两杯热茶晾在桌上,看着安静等待的父子俩笑了笑,轻声道:

“满满,小爹要讲的是一只受伤小狐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