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别趴别趴,一会儿爹带你们出去遛遛啊,别总躺在车厢里面睡觉了,一会儿都睡死过去了。”陶巅一边推下去它们沉重无比的爪子,一边从怀里取出两整块油润肥美的鹅肥肝,逐一地塞到了两虎的口中。
金砂和琥珀听话地咀嚼着脂香浓郁的肉食,无聊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又一左一右地慵懒卧伏在白龙马的两侧,开始舔舐自己的皮毛来。
直到这时候,所有的动乱才逐渐地安歇了下去。一直跟在陶巅身后的桂景文等人,从刚才开始就想死了。
试问这个世界里,有谁能安之若素地骑马站在老虎的身边?虽然这老虎看起来很是听话,但是他们就是止不住地想跑,而且是跑得越远越好。
那些但凡看到老虎的流民,早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他们此时看向陶巅的眼神,那就是敬畏神明、畏惧天威的眼神。
而这时,那名吓破胆的农户这才勉强从极致惊惧中抽回神智,双腿发软,猛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贴地,浑身依旧轻颤不止。
陶巅看着那农户笑了笑:“慌什么?就你这么瘦的一块肉,还想喂我的老虎?你要把我的老虎得牙给硌到可怎么办?
哎,你回回魂,看着我,我问你,你刚才那是在追什么呢?”
那农户好不容易聚拢起刚才被震碎的魂魄,这才眼睛重新聚焦地哆嗦答道:“回大,大人,我是在追,在追瞎瞎,那畜生一直在地底打洞毁田、啃食禾苗,不过却是肉质鲜嫩,我想抓几只回家去吃。”
“哦,那所谓的瞎瞎是什么?耗子?”陶巅又看了看地下问道。
“不是耗子,不是,不过也是耗子,长得像,长得像。”那农户被他这么一问,磕磕绊绊的有些不知怎样回答了。
“好吃吗?”陶巅又开口问道。
“好吃好吃,烤了吃美得很。好吃。”农户慌忙地回答道。
“嗯,这样啊。那自此往后,兰山郡全境之内,所有这种鼠辈,就全都归本侯所有了。”说着陶巅随手掷出一锭银子, “赏你的。滚。”
那农户虽是哆嗦,但是抓银子的手却是丝毫不慢。他抖若筛糠地将银子抓在手里后,便惊喜交加地连连叩首谢恩,谢够了,起身转头就跑,看样子一刻都不想在老虎身边多留。
“切,这胆子小得,跟大肠杆菌似的。不过,清灵!快看天上掉馅饼了!刚才那耗子是不是就是大草原上专门破坏草原的鼢鼠?那东西看着就好吃,那么大的一个,肥嘟嘟的。”陶巅喜笑颜开地对着清灵说道。
“应该就是那东西。这回魂力值终于是有了。”清灵此时心情也很颇好。按照他神识扫视的密度估计,这片土地上得鼢鼠至少得有个30多万只。
“怪不得老皇上让我来代管这个破地方,原来不止是土壤的问题,还有鼠患的问题。”陶巅突然就相通了更多的事情。
“呵呵,好地方哪儿就轮得到你了。你要是以后对他来说没有价值了,那就是定个罪抄家灭门的事儿。”清灵毫不在意地说道。
“行行行,看到最后谁先被灭九族。小小蝼蚁,还真当本尊是怕了他不成?不过一想到今晚就要大开杀戒,我这个心里啊,就甭提有多爽了。”
“你先别走,你不是召兰山郡郡守来见你了吗?你要是走了,他来了找谁去?先把队伍安置好了,再搭一个气派点儿的帅帐。想杀鼢鼠,就等他们都睡觉了再说。现在先让你呃手下弄点儿鼢鼠回来,有了魂力值,咱们才能开始下一步的动作。”清灵抿了一口灵气氤氲的香茗道。
“行,我先安排他们。正好一会儿借故带着金砂它们出去,这俩笨蛋跑也跑不快,忙也帮不上,还是把它们扔空间待着的好。”陶巅说完转头便吩咐徐野董薪道:“徐校尉,董校尉,安排这些流民先休息。明日一早便起来我便带着他们搭建营地。刚才不是已经给他们面包了吗?现在弄点儿汤给他们喝就行。其他的你们自己安排。”
徐野与董薪赶快领命去安排流民。
而这边陶巅又让桂景文从牛车上取下几间帐篷的构件,这里面有一间是清灵给特意准备的很是拉风的制式帅帐,而另几间则是给徐野董薪和手下亲兵的。
原以为搭帐篷的事儿很快就能弄完,可陶巅看了一会儿徐野他们安排流民, 一回头却发现这群傻子还站在那里看着一堆帐篷构件发呆。
“都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把帅帐搭起来!”陶巅心头一股火气,抬手就给了桂景文一鞭子。桂景文嗷了一声,赶快抱拳回禀道:“禀侯爷,这帅帐体制式样特殊,我等不知该如何拆解组装。”
“你踏马不是挺聪明吗?那不是有图纸吗?再不成找几个流民里的工匠来装不会吗?用不用我亲自把这帅帐搭起来?”陶巅又一抬鞭子,桂景文吓得一边喊“属下知错”一边逃到流民堆里去找工匠了。
他是跑了,剩下的人就有些瑟瑟发抖了。这些亲兵自从跟了陶巅以来还很少看见陶巅责罚下属的。今日也不知道侯爷是生了哪门子气了,怎么还开始打上人了?
“嗯,打得好。再不打他都骑你脑袋上做主子了。”空间里清灵倒是很欣赏的给陶巅点了一个赞。
“没错,我就是让他们把那自作聪明的劲儿都收一收。不过打人这事儿还真没有杀人痛快。一刀一个多舒服。我就没听说过哪个死人敢对我有意见的。”陶巅解下腰间的鎏金酒葫芦,边说边灌了一口甜美芳香的雪梨酿道。
没一会儿,桂景文就麻溜地带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工匠跑了回来。
见过陶巅以后,陶巅从怀中掏出了清灵准备好的几张图纸。随手对着那些工匠一扔:“拿着,一刻钟内给我看会,否则我就把你们的脑袋摘下来挂在我帅帐上当风铃。”
那些能工巧匠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虽然经常被人威胁,可那最多也就是挨几下揍。还没有一个雇主像陶巅这样暴戾恣睢的,于是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们只是看了几眼图纸就学会了搭建帅帐。
同着这些亲兵,工匠们先是取了四根主承重的实心铁竹立柱,卡进底盘滑槽,对齐底层暗扣卡好,然后抬起长短两层的铁制横梁,长梁横架南北,短梁竖穿东西,交叉锁死中轴枢纽后,这才撑开主帐锦面,从北角起铺,循序拉扯绷平,边角穿孔全部套入地桩,先固定四角,再压中间地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