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的怒吼,此刻就像是大战将起时的冲锋号。
随着这一声怒吼响起,神管局的特工以及赵参谋所属的十几名特警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向外冲了出去。
李简自然是速度最快的那个,含明剑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没有半分花哨,没有半分试探,剑锋直取眼前不远处的那领头黑衣人的咽喉。
李简手段确实差劲,但胜在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强劲的力道催的剑身嗡鸣,剑锋破空时发出的不是啸音,而是一种极短暂的、类似布匹被撕裂的闷响。
那领头黑衣人见此,双掌向前平推,攒起炁韵,在身前凝成一面罡盾。
可这双手刚刚抬起,就听得砰的一声。
一枚子弹蛮横地撞破了那面由炁韵凝成来的罡盾。
罡气崩碎的脆响碎在夜风里,细碎的炁浪四下炸开。
那黑衣首领肩头血花骤然炸开,制式枪弹裹挟的人间锋锐,硬生生撕开了修行者的护体罡气,筋骨碎裂的闷响藏在静弥夜色中。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侧身踉跄,半边身子气机滞涩,周身流转的道韵瞬间出现了一道致命裂痕。
便是这瞬息一毫的破绽,已然足够。
李简顺势而上,寒亮剑锋贴着夜风掠出,精准衔住对方失衡的身形,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剑光如一线秋水破空,冰冷、决绝,不带半分迟疑。
噗嗤。
割裂皮肉的清响低沉刺耳。
黑衣首领仓促间凝起的残余炁劲,在含明剑的锋芒面前薄如蝉翼。
整条右臂自肩颈连接处被一剑卸开,漆黑衣料混着暗红血水飞溅而出,断口处筋骨齐断,喷涌的血雾在清冷月光下散开一片妖异的猩红。
剧痛骤然席卷周身,那首领眼底终于褪去了百年蛰伏的漠然,翻涌而起的是尸解仙独有的阴戾与疯狂。他活过数世轮回,夺舍肉身无数,浴血厮杀千载,却极少被人如此干净利落地重创,更遑论是在一群后辈与军警的联手下。
“竖子敢尔!”
沙哑嘶哑的怒吼撕裂夜幕,混杂着断臂剧痛的嘶吼,听得人耳膜发颤。
那黑衣人刚吼完一声就感觉身上传来一阵酥麻,仓皇甩头一看,那被撕开的创口处竟然跳跃着细微的电弧。
“灵宝?”
“才你妈知道啊!”
李简没有给他回神的机会。含明剑的剑锋在削断对方右臂之后没有片刻停顿,借着上撩的余势在空中转了个圈,手腕一翻,变撩为劈,挟着那一层跳跃的雷光朝着对方的左肩再度斩落。
那黑衣人仓促间抬起左手格挡,掌心里凝出一团漆黑的煞气,像一块被烧化了的铁,迎向含明剑的剑锋。
剑煞相交的刹那,炸开一团刺目的光,黑与白在夜空中绞缠着爆裂,发出一声比方才枪声更沉闷的巨响。
那黑衣人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脚下连退,鞋底在冻硬的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这方身形刚刚站定就就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被照得通亮,后方已然被汹涌的雷光所覆盖,那灼热的一线灼烧感更是已然到了背后。
噗!
张继阳瞬然杀到一剑扫出,挂着雷光轻然一扫,将残血燃尽。
那黑衣人连半个字都未说出,脑袋便已滚落在地,身体瘫悠悠跪倒在地,跌落尘埃。
“继阳,你去破了那结界把那十二只老杂毛杀了!我去帮助老姜,老戴,还有付队长去,这伙人太多了,要快!”
张继阳点头,叔侄二人立刻分扑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