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兔子放在石灶旁,看了眼燃烧的柴火,又转身去院内的水缸旁,往锅里添了些淘洗干净的精米,打算熬一锅软糯的白粥。
他熬粥的动作很轻,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柴火噼啪作响,米香渐渐在院内弥漫开来,清淡又温暖。
黑瞎子走过来,接过张起灵手里的野兔,拿出随身的烤架支在火堆旁,将野兔用树枝串起,细细刷上提前备好的调料,耐心地翻烤着。
油脂顺着兔肉滴落,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混着米粥的清香,成了这荒僻祖地里最动人的烟火气。
解雨臣守在烧水的石锅旁,时不时添一根枯枝,水温渐渐升高,热气袅袅升起,暖了这风沙肆虐的东北傍晚。
三人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配合得默契十足。
院内的火光温柔,肉香、米香、热水的水汽交织在一起,将这空置多年的冷清小院,填得满满当当,满是安稳与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空铺满了细碎的星光,没有城市的灯火,星空显得格外澄澈明亮。
屋内的齐玥卿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眼睛。
睡袋里的温度刚刚好,疲惫消散了大半,浑身的酸软都缓解了不少。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麻花辫有些松散,却依旧乖巧地搭在肩头。
推开屋门,瞬间便被院内浓郁的肉香与米香包裹,橘色的火光映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温柔得让她鼻尖一酸。
“醒了?”解雨臣最先看到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柴火,快步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热干燥,“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腰酸?”
“睡得好沉,都没听见你们收拾的声音。”齐玥卿笑着,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到火堆旁。
她目光扫过烤得金黄油亮的野兔,还有石锅里熬得软糯的白粥,眼睛弯成了月牙,“好香啊,哥哥烤的兔子,小官哥熬的粥?”
黑瞎子翻转着手里的烤兔,笑得眉眼弯弯,墨镜推在头顶,露出眼底的温柔:“是啊,哥哥把这兔子烤得外焦里嫩,保证合你胃口。小花烧了热水,等会儿先喝点热水暖暖胃。”
张起灵端起熬好的白粥,用干净的瓷碗盛好,轻轻推到齐玥卿面前,浅淡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粥,软。”
他知道齐玥卿爱吃软糯的东西,熬粥时特意多放了些水,熬得绵密细腻,入口即化。
齐玥卿心里一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清淡香甜,瞬间暖了肠胃。
她又尝了一口黑瞎子烤的兔肉,外皮焦脆,内里鲜嫩,调料的味道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腥。
“好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三人,满是欢喜,“辛苦你们啦。”
“跟我们还客气这个。”解雨臣坐在她身边,不停给她夹着兔肉,挑的都是最嫩的部位,又递过温水,“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身边,时不时给张起灵递一块兔肉,看着自家哑巴小口吃着东西,眼底满是笑意。
张起灵话不多,却会在黑瞎子够不到粥的时候,主动给他盛一碗,动作自然又亲昵。
四人围坐在温暖的火堆旁,吃着热乎的烤兔与米粥,耳边是柴火噼啪的声响,抬头是漫天繁星,连日来的艰险与疲惫,都在这片刻的烟火温情里,烟消云散。
吃完饭,黑瞎子主动收拾了碗筷,用热水清洗干净,解雨臣则牵着齐玥卿走进收拾好的房间,柔软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他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桃花眼温柔得能溺死人:“再睡会儿,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长白山,解决最后一块陨玉。”
“嗯。”齐玥卿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有你在,有小官哥和哥哥在,我总觉得很安心。”
解雨臣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孩童一般,直到她再次睡熟,才轻轻起身,熄了屋内的灯,温柔地带上门。
另一间屋里,黑瞎子已经铺好了被褥,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床边,黑瞎子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温柔。
“哑巴,现在是不是轻松多了?等毁了青铜门后的陨玉,你就再也不用被青铜门的责任束缚,再也不用待在那个鬼地方了。”
张起灵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紧紧扣着,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浅淡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星光,满是安稳:“嗯,有你。”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道尽了所有的依赖与温情。
这一夜,小院里寂静无声,只有火堆里偶尔传来的枯枝轻响,和四人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木窗洒进屋内,落在齐玥卿的脸颊上,暖融融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解雨臣已经醒了,正温柔地看着她,桃花眼里盛着晨光。(素的嗷~)
“醒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去长白山。”
---
长白山白雪皑皑,寒风刺骨,齐玥卿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裹得像个小团子。
解雨臣将自己的羊绒围巾解下来,绕在她的脖子上,把她的脸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别冻着了。”解雨臣的呼吸带着白气,桃花眼里满是心疼。
“花花你也穿厚点。”齐玥卿踮脚,替他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穿了黑色的加厚冲锋衣。
张起灵的脸冻得微微泛红,却依旧走得稳当,领着四人朝着青铜门的方向走去。
青铜门矗立在雪山深处,巨大的门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尘封百年,透着肃穆与诡异。
他们绕过那些机关,轻手轻脚的也没惊扰守在青铜门外的生物。
也就是万奴王,人面鸟和口中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