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不用管了，终极不用管了，记忆不用找了。
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好像在沈昭那句轻描淡写的“我能封”里，烟消云散了。
他再也不用被困在那扇门后，日复一日地看着阴森静置的空间，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归期。
他再也不用一遍遍走进那些暗无天日的墓道，在生死边缘挣扎，只为了找回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他现在，只是张起灵。
是黑瞎子的张起灵。
是能在草原上骑马，能在河边摸鱼，能在夜里抱着喜欢的人，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的张起灵。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他把头埋进张起灵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真好。”
真好啊。
张起灵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着。“嗯，真好。”
帐篷外的风渐渐小了，月亮升得很高，清辉似的月光透过毡布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熠熠生辉。
油灯的光轻轻摇曳，帐内的温度刚刚好，带着点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黑瞎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他靠在张起灵的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声音含糊不清。
“哑巴，明儿……明儿咱们去骑马吧……去那片花海……再摘点花……给昭昭带回去……”
张起灵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吻，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好。”
“还有……”黑瞎子的声音越来越轻，“修炼……不能忘……昭昭会检查的……”
“嗯，不忘。”
“哑巴……”
“我在。”
黑瞎子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呼吸均匀地洒在张起灵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张起灵睁着眼，看着帐顶的毡布，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黑瞎子的后背，动作舒缓而轻柔。
帐外的河水还在潺潺流淌，风掠过草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牧民帐篷里，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草原的夜，漫长而安宁。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想，往后的岁岁年年，大抵都会这样吧。
没有墓道，没有青铜门，没有宿命的枷锁。
只有他，和他。
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看日升月落，看草长莺飞，看岁岁年年，安稳无忧。
他轻轻闭上眼睛，把人搂得更紧。
月光落在蒙古包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帐内的暖意，漫过了整个草原的夜。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黑瞎子醒了一次。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张起灵还醒着，正低头看着他。
“哑巴，你怎么不睡？”他嘟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张起灵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看你。”
黑瞎子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嗔道：“老流氓。”
张起灵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怀抱传过来，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力量。
黑瞎子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真好啊。
草原长夜枕星河 。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洇成暖金，草原的晨雾裹着青草与露水的凉，悄无声息地漫进蒙古包。
黑瞎子醒那一下，其实是被帐外的马蹄声惊的。
他迷迷糊糊地蹭着张起灵的颈窝，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嘟囔的声音意外软乎乎的：“哑巴，你怎么不睡？盯了我半宿，想偷摸揣我几根睫毛做念想啊？”
张起灵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
听见这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暖意。
“看你睡得香。”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拖得有点长，是平日里少见的缱绻，“睫毛软。”
黑瞎子的脸腾地就红了，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起来，闷声闷气地哼唧：“老没正经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撩？”
他嘴上嫌弃，手却不老实地钻进张起灵的衣襟，指尖划过他腰侧的皮肤，触到一点薄汗，又飞快地缩回来，像偷腥的猫。
张起灵抓住他作乱的手腕，指尖扣着他的脉搏，力道不重，却让他挣不开。“痒。”
张起灵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发旋，“安分点。”
“安分不了。”黑瞎子终于肯抬头，眼底还带着没散的睡意，却亮得像盛着星子。
他伸手捏住张起灵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瓣，笑得狡黠，“昨儿夜里是谁把我搂得那么紧，害我翻身都翻不了？这会儿倒嫌我闹了？”
张起灵没反驳，只是看着他。
晨光从毡布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落在黑瞎子的唇上，那里还带着昨夜的红痕，然后又缓缓移到他的眼睛里 。
像是要把这人眼底的光，连同这草原的晨雾，一并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宠你。”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的人，怎么闹都成。”
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他最受不住张起灵这样直白的温柔，像被人揣了一颗滚烫的糖，从喉咙甜到心口。
他别过脸，假装去看帐外的天光，声音却有点发颤：“谁是你的人了？脸皮真厚。”
张起灵低笑，伸手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不是我的人？”
他的指尖划过黑瞎子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那昨儿夜里是谁抱着我，说岁岁年年都要一起过？”
“我那是被你蛊惑了！”黑瞎子嘴硬，手却紧紧地攥住了张起灵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红，“草原的夜风太醉人，我脑子不清醒。”
“嗯。”张起灵顺着他的话应了，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今儿醒了，脑子清醒了？”
黑瞎子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张起灵温热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
那是昨夜篝火的余温，混着青草香，还有独属于张起灵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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