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卓齐伟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如果他再不还钱的话，那些人会废了他的，可能是一只手，也可能是一只脚，也有可能是他丧失男性的尊严。
总之，卓齐伟已经被逼到没有办法的路上，那那些人“善意的提醒”他可以拿城东的苗圃园来抵债。 而这个也确实是勾起了卓齐伟心中的恶念。
他来找林永怀，开始并不是想说服林永怀跟他一起作案的，只是想找林永怀开些药。
类似于麻醉药、镇定剂之类的。
这些药都是受管控的，在外面买不到，只能通过医院的渠道！
林永怀也很聪明，只是从卓齐伟的只言片语当中他就猜出了卓齐伟的动机。
最终，在林永怀的追问下，卓齐伟才不得不透露了他的一些想法。
最后，两个人一拍即合。
至于后面的部分，就和林二所看到的是一样的了。
不过有一些细节，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就比如说，从林永怀的角度，林景阳当时告诉他，人不需要他杀，会有人动手。
林永怀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景阳会知道这么细的地方，不过他也不敢问。
还有林永怀也想不明白，林景阳到底要用肝脏来做什么？
当然，案发到了现在，林永怀大概也猜出来了。
“那你觉得他要肝脏做什么？”
林二轻描淡写地问道。
“仪式！一个献祭的仪式，需要人的五个脏器！”林永怀说道。
这点倒是让林二有点刮目相看了。
“你知道？”
林永怀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我们一生都在研究肿瘤、癌症的病变过程，寻找根治的方法。虽然我们学的是西医，但是对中医我们也有所涉猎。”
“中医讲的就是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克，缺一不可！”
“林书记跟我说要摘起他的肝脏的时候，其实我就留了个心眼。”
“因为他要肝脏的时候，并没有要求我要妥善的保存起来，而是让我只是拿个袋子装，送到某个地方就可以了。”
“那个时候其实我就怀疑了。后来我回去查了一下医书，才知道人体的五脏对应的是五行八卦这些东西。”
“那个时候我也只是猜测。”
“但是随着后来案件的曝光，我才确定，林书记是应该是要用这个肝脏做什么特殊的仪式。”
林二面色冷静地看了看林永怀。
“你当时有留下证据吗？”
林永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我也没那个胆量。”
“林书记手里掌握着公检法三大机构，就说是你们警察局检察院法院全都是听他的。”
“就算我有那个胆子敢留下证据，我也不敢报案啊。”
听到林永怀的手里居然没有相关的证据的时候，林二和陈大雷的脸上都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虽然林永怀供述了一切，也指出了林景阳的犯罪事实，但是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如果没有相关的证据辅助佐证的话，那么这种单方面的片面之词是不能作为指控的依据的。
也就是说，林永怀坦白了这一切，也不能作为去指控林景阳的依据。
毕竟，这只是他空口白牙自己说出来的内容而已，那他今天说的不是林景阳，而是市委书记的话，难道警察局还能直接去把市委书记给扣了不成？
警方做事情是一定要有证据作为支撑的，单靠嫌疑人一张嘴是不行的。
在场的也就只有陈大雷和林二，还有吴双，以及白瑾程的秘书！
现在的问题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从林永怀的供词里面可以确定的，就是林景阳也参与了这个案件，但是现在没有证据。
因为涉及到厅级的干部，这是属于省管的，所以这件事情处理的话，需要特别的谨慎、小心，还要把握一定的分寸。
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大家都会倒霉。
林永怀见此情形，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我都已经说了，你们不会当没听见吧？”
这话问的就有点尴尬了。
陈大雷也只能回避了他的目光，挠挠头。
林二则是眉头紧锁着。
对于这个答案，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林永怀确实是一个突破口，也成功地将案子的所有线索聚焦到了林景阳的身上。
只可惜，光是嘴巴说没有用，一定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行。
但是真正的战场其实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更高层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林景阳是省管厅级干部，同级纪委都拿他没办法，更不要说下级机关了。
唯一能动林景阳的，就只有省纪委。
这个时候，就看白瑾程的功力了。
林永怀这时候应该也意识到了。
他显得有些慌张。
“如果你们都不敢动林书记的话，那我怎么办？”
“我岂不是会……”
陈大雷和白瑾程的秘书，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并不知道白瑾程的后招怎么样，所以他们其实心里也没底。
说白了，案子查到现在。
案情基本上是清晰了，可问题就在于他们的权限不够了。
这的确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当然，这仅针对于陈大雷而言。
对于林二来说，他对权限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面，就是认为，如果你犯罪了，那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他才不管你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难搞和不难搞两种人而已！
林景阳现在就属于比较难搞的类型，但并不是不能搞的类型。
看他们都不说话，林二只好说道：“你不用担心！”
“在市局，你相对还是安全的。”
“总比你在外面安全一些！”
林永怀听到他这样说，并没有感觉，心里会好受一些，反而是更加担心了。
“你们也不敢同林书记是吧？”
接着他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就算我把他说出来了，又能怎样？你们依然是不敢动他的！你们敢查吗？”
“你们敢吗？”
林永怀情绪有点激动地一遍又一遍地问道。
林二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既平静又有力地说道：“敢！”
“说实话，在你落网之前，我已经怀疑是他了。”
“抓你，只不过是为了证实我的推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