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在上面刻下几行字。
信是给霍远修的，内容很简单：“虚空有变，归墟将启。查清虚空现状。越快越好。”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叶敏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庄彤正带着苏洛洛往外走，苏洛洛步子很快，几乎是冲向训练场。
小火飘在她背后，芝麻大小，黑色的火焰幽幽跳动。
叶敏看了一会儿，心定了定，才转身走向书桌。
她铺开一张空白的地图，提起笔，开始画虚空地图。
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节点，感应到的能量波动，一一标注出来。
数字人的话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在守护一个世界，是在守护一个棋盘。
而棋盘上，早已站满了对手。
有的已经亮出刀，有的还在暗处窥伺。
她需要知道他们在哪，有多少，什么时候会动手。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傍晚，庄彤来和她一起吃晚饭。
叶敏还在画，地图已经铺满了整张书桌，密密麻麻的标注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
“还没画完？”庄彤把托盘放在角落里。
“快了。”叶敏头也不抬。
庄彤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这么复杂，是地图？”
“虚空的势力分布。”叶敏指着几个标注，“这里，是殷无邪被困的基地。这里，是苏夫人的老巢的方向。这里，是数字人说的另外七个种族可能潜伏的区域。还有这里——”
她的笔尖点在地图边缘一个模糊的标记上，“归墟之门可能的位置。”
庄彤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没查到，猜的。”叶敏放下笔，“但八九不离十。”蓝星这么大，她手握规则，几乎能看到每一个地方。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
两界之间的虚空，就是一片黑暗。
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地方。
但那里太危险，她也没去过。
庄彤自然也认得，一脸担忧，“你打算怎么办？”
叶敏转身，看着她，“先发制人。”
庄彤愣了一下，“先发制人？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总不能真拿核弹去轰吧。”
“不需要清楚。”
叶敏走到窗前，月光落在她肩头，“他们想要归墟的钥匙，我就让他们以为钥匙在我手里。他们想要蓝星的源，我就让他们以为源已经被我控制。他们会来，会抢，会露出破绽。那时候，我们就能看清他们是谁，有多少，从哪来。”
庄彤震惊，“你这是把自己当饵。”
“不止。”叶敏说，“苏洛洛也是。”
庄彤攥紧了拳头，
“这太危险了，不如让我来，我是魔体，比人耐造多了。而且最近都是这些烧脑的事情，显得我好像很蠢一样。苏洛洛的话，哎，师徒一场，我是爱她的。但是叶敏，我更在乎你，我相信，你做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
“放心，你这么多年也就收了这一个徒弟，她人也不坏，我会给她最好的装备，最好的保护。”
叶敏转过身，“她需要成长，不是被养在温室里。苏夫人不会放过她，与其让她被动等死，不如让她主动出击。她是天选之女，气运加身，她去虚空，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容易找到线索。”
庄彤又叹气。
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知道叶敏说的是对的。
苏洛洛不能永远被保护，她需要自己去面对那些黑暗。毕竟苏夫人的目标是她。
“行。”庄彤深吸一口气，“我也去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