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见她气成这样，反倒笑了：“你急什么？我又没受伤。”
“没受伤？”庄彤瞪她，“你都出汗了！你多久没出过汗了？”
叶敏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后背，也有些无奈。“大意了。”
“大意？”庄彤声音拔高，“你手握规则，半步成神，你跟我说大意？”
叶敏没接话。她确实大意了。不是因为轻敌，是因为那女子的手段太过诡异——不是攻击，不是诅咒，甚至算不上恶意。她只是“看了”叶敏一眼，就让叶敏的神识陷入了短暂的迷障。这种手段，她从未见过。
庄彤气呼呼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叶敏诚实地说，“算不出。”
“算不出？”
“她的因果线是断的。”叶敏抬手，指尖那截断线还在，飘悠悠的，像一根没有根的浮萍，“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根本不存在于因果之中。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她的因果被更强大的力量遮断了。”
庄彤倒吸一口凉气。更强大的力量？叶敏已经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执掌者了，比她更强的力量，那是什么？
叶敏看出她的担忧，摇摇头：“别想了。明天苏洛洛来了，让她去看看。”
“苏洛洛？”庄彤一愣，“她能看出什么？”
“她气运之女。”叶敏说，“那女子若真是‘天道’级别的存在，苏洛洛的气运应该会有所反应。”
庄彤似懂非懂，但也没再追问。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你今晚还修炼吗？”
叶敏想了想：“不修了，睡觉。”
庄彤嘴角一抽：“那行，我让小黑守着。”
“嗯。”
庄彤走了。
叶敏没有睡，只是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元世界的夜很安静，没有那些破碎的虚空裂缝，没有漫天的烟尘。
星星一颗一颗，亮得扎眼。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规则之力化作一面光镜，镜中浮现出白天的景象——那个玻璃器皿里的女子，苍白的脸，紧闭的眼，飘散的长发。
叶敏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挥手，光镜消散。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第二天清晨，徐向明到了。
带着苏洛洛，穿过传送阵，直接落在昆仑山脚下。
秦渊亲自去接的，态度恭敬却不失亲切。
“师公，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徐向明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庄彤身上。
“她呢？”
庄彤：“昨晚差点着了道，一晚没睡，也没修炼，快天亮才眯着。让我到点儿叫醒，然后来接你，我擅作主张，没叫。”
徐向明快步往山上走。
苏洛洛跟在后面，有些紧张。
她第一次来元世界，第一次看到这么蓝的天、这么绿的山，还有那些来来往往、面带笑容的人。
忽然有些恍惚——原来世界可以是这样的。
没有废墟，没有饥饿，没有随时会降临的死亡。
她能不能留在这边，潜心修炼啊，像修仙小说里的宗门弟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