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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战锤:不朽耀金 > 第142章 牧师龙场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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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守卫的总攻从黄昏开始,欧罗巴之墙的前沿阵地在半小时之内全面崩溃,两个帝国军兵团被死亡守卫的冲击彻底摧毁。

赫尔墨斯知道死亡守卫的进攻势必会让战线发生变化,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死亡守卫的重炮与轰炸让他还以为叛军调来了大将军炮来对付一个最偏僻的帝国城墙。

呼啸的炮弹如同一枚枚钉子一样钉进了冻土之中,飞向天空的硬土块飞了一会后如同冰雹般抽打在溃退的帝国军身上,就像牧羊人用土块打在牲畜身上。

赫尔墨斯身边挤满了疲惫到已经麻木的参谋、传令官与侍卫,每个人都在连绵不断的爆炸中抽干最后一丝力气来对抗余波的冲击。仿佛一懈怠,骨头就会在焦黑的衣袍下散架。

城墙上的局势在赫尔墨斯加入战场后很快稳定下来,近四十名死亡守卫的先锋部队差点就占据了这段城墙,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的汇报已经有半小时没有穿到赫尔墨斯耳中了,乃至于奥斯特里茨的地下信息处理中心都没传过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名浑身发抖的传令兵被人簇拥着扶了过来,鞋底一路滴着腐臭的黑水,疲惫与焦急让他来不及敬礼,说出的话也连不起来,只能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吐出几个词语。

透过过滤装置,赫尔墨斯能闻到他身上 混乱的气味,火药爆炸味、泥泞道路上摸爬滚打的土腥味,以及一种不完全属于他而是来自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味道——一种更难形容的腐败气息与硫磺混杂起来的味道。

军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他们以为是哪处地方需要支援、哪个火力反击点沦陷了、又或者早已经抬高高度的轨道防御平台重新降低了高度,他们已经将即将得知的消息列入了坏消息中,毕竟这里哪有什么好消息,欧罗巴之墙的坏消息比巢都底下的臭虫还要多。

当然,在更后方,除了高级部门的领导与指挥官们,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在帝国宣传部门的传播下,欧罗巴之墙每天都在胜利,每天都tm的在赢!

宣传部门的嘴中每天都是收缩防线、战略转进、稳步发展、歼敌无数的话语,毕竟赫尔墨斯这个禁军在这里指挥,一切有关禁军的战役都是一场大胜、狂胜、豪胜,哪怕禁军都没有到达这个战场,但战役的最终结果已经被确定。

“我是第五军团的人,东四区的通讯链路被重建了,但是我们遭受了一些东西的攻击……”传令兵满眼恐慌,好像他的恐惧之物马上就会追上他一样。

他说树木在短瞬间腐烂殆尽,泥沼中升起大雾,雾中出现了许多黑影,有的穿着四军团的工兵制服、有的拿着骑兵们的骑枪,还有更多穿着平民衣服的人。

“他们倒下的时候连一丝惨叫都不曾发出,就像尸体一样倒下了,我们哪怕打断他们的双腿,他们都会扭动着身体继续向着你爬过来!”

一场充满恐惧的屠杀慢慢在所有人心中浮现出来,巴兰尼科夫军团长想要带人冲出去,但是却被泥沼限制住了速度,在泥巴中行动的士兵筋疲力尽,军团被怪物们一口一口的残食,就连巴兰尼克夫军团长也被按在泥沼中死成碎片。

“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泰拉!”一名中校厉声呵斥起来。

赫尔墨斯微微抬起左手,让略显嘈杂的讨论声安静下来,他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纳垢追随者或者泰拉本地的荷鲁斯崇拜派开始了行动。

纳垢的力量已经冲破城墙来到了他们背后,被埋葬的士兵与更多死于疾病与饥饿中的平民都被纳垢追随者们释放的病毒群感染,化为了瘟疫行尸。

“艾文。”赫尔墨斯开口。

“到,大人,有何指示?”

“把所有战地医院围起来,多准备一些火焰喷射器,再把斥候撒到后方,所有情况都要被记录下来。”

“让航空队报告五军团的情况,检测敌人的前进速度,二十分钟汇报一次。”

“警告罗马,让他们加强外围侦查,警惕城内渗透进来的敌人,康斯特罗高地侯爵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赫尔墨斯开始下令对策,接到命令的军官迅速在炮火中离开他的身边。

“奥斯特里茨的信息处理中心不能有事,派人加强防守,我会让最近要塞的帝国之拳分兵过去的。”

滴——烦人的刺耳声在头盔内突然响起,赫尔墨斯拿出万夫团与修女们专用的通讯器,目光紧盯上面的两行字。

[死颅军团,欧罗巴之墙方面泰坦登陆数量截止黄昏已达到两支泰坦大队,阿蒙—陶罗马契安正在前往你那里。——霸权塔]

一条来自禁军总部的军情信息。

“查尔斯,让你的护教军和帝国守卫号做好准备,打起来的时候小心点,我可不想看到几十个战犬就把帝国守卫号拉倒这种蠢事发生在我眼前。”

“你从哪听的这种蠢事?”查尔斯神甫好奇道。

不过赫尔墨斯并没有说,查尔斯只好作罢,“放心吧,就算战帅级出现在这里,我也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

罗马地下700米深,一眼望不到头的牢房排列在两侧,数十名怀言者安安静静的待在其中。

“约书亚,你搁那嘀嘀咕咕的干啥呢?”一名看起来有点苦哈哈的怀言者靠在牢房的墙壁上,转头看着对面牢房中跪坐在地上嘴里念念叨叨的约书亚一脸疑惑。

这群安静的有点过分的怀言者来自于军团驻泰拉办事处,当珞珈带领军团背叛帝皇的消息传到泰拉时,这群可怜人在震惊中被闯入的禁军和帝国之拳尽数逮捕,然后就在这个没人知道的牢房里面待到了现在。

没有等到约书亚的回应,怀言者百无聊赖的将脑袋靠在墙壁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约书亚并非不愿意回应兄弟的问题,原因在于他现在仿佛进入了一个超脱世俗的境界当中,他感到他距离心中最大的那个问题仿佛越来越近。

大远征之初,他作为军团中的一名普通牧师与兄弟们南征北战,他并不出名,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战功,但是他纯善的品质与亲和的特质为他在兄弟之间赢得了尊重。

那时的他只知道和兄弟们跟随原体为了帝皇的目标而战斗,每天干的事情无非是传播帝皇圣名、搞几场内部的交流会、与其他军团的堂兄弟们分享各自的心得,然后在战场上与凡人并肩作战,代替帝皇保护弱小,他真的以为日子会这么一天天过下去,直到自己死在某一处战场上。

但是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几乎彻底摧毁了他,燃烧的完美之城与不近人情神明让他和兄弟们的信仰变成路边野狗都不会嗅一下的垃圾,但哪怕在这个时候,约书亚都还没有放弃他对帝皇的信仰,他坚信在他的祈祷与忏悔下,他终将获得帝皇的指引来解决心中的疑问。

他几乎终日向着泰拉祈祷,恳求帝皇拯救他破碎的精神,绝望的日子持续了一整年,他依然没有听到半个字出现在脑海中,他愤怒的打翻用于祈祷的香烛,撕碎那些亲手这下的诗文,浑浑噩噩的冲出房间跑了不知道多久。

痛苦吞噬了约书亚,他误打误撞冲进了军团藏书馆,撞翻了十几个书架,最后坐在地上看着被推翻的书架泪流不止,当他即将重新站起身时,那时的他真的要放弃一切了,想去寻找首席牧师艾瑞巴斯。

他左手扶地,空洞的眼神从地面划过,一本摊开的书出现了他的视线中。

[主说,我不是神]

[我是引领者,他是启蒙者]

[但我唯独不是无所不能之神]

[我只救自救之人]

……

[绕城六日,第七日绕城七次,角声一响,大声呼喊,城墙就塌]

惊雷响彻于心中,混沌的脑海仿佛被狂风吹的清晰起来,约书亚手捧那本书,没有喜悦也没有祈祷,而是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中,从那之后他更少露面了。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珞珈眼前,是因为他主动请缨担任怀言者驻泰拉办事处,珞珈答应了,他觉得应该让自己的儿子去帝皇身边亲眼看看,约书亚则在心中发誓要将自己所学带回军团。

他一个人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后,珞珈也离开了,带着子嗣与艾瑞巴斯与监视的禁军一同前往了卡迪亚星系。

“那从来不是惩罚,那是告诫,是他在指引我们回到他的身边。”约书亚闭着眼睛,嘴中喃喃自语着。

“我们的愚钝致使我们受到恶魔的蛊惑,我等苦难源于愚蠢。”

“陛下让我们行他的道,传他的真理,从恶神奴役中拯救他误入迷途的子民,而我等却重蹈覆辙,此举致使他与恶神无异。”

“我们必须自己站起来,他已给我们名为帝国真理的武器,而我们必须自己拯救自己,完美之城的告诫是他唯一能做的,我们必须牢记一句话。”

“他不是神,他给我们武器与强健的身体是为了让我等拯救自己。”

牢房中的约书亚只感觉到完美之城以来所有的困惑与恶火已经烟消云散,自己心中再无半分郁感。

他睁开了眼,他想要把体会分享给兄弟们,当他将堵塞河流的巨石摧毁时,河流便在心中奔流不息。

但是入眼所及皆为黑暗,没有牢房也没有兄弟们的影子,他孤零零的跪在黑暗中,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

“你背叛你的兄弟!”

“你背叛你的父亲!”

“你为何不与他们一起?”

硫磺的灼热被约书亚捕捉到了,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席卷而来的,那股充斥着诱惑味道的气息已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陛下啊,指引你愚钝的战士吧,他竟然此刻才察觉恶魔的阴谋诡计。”约书亚重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再次睁眼,他看见了。

成千上万的恶魔端坐在他的身边,他们讥笑、吵闹,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呼唤约书亚重回军团的声音不断变换着音色与腔调,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周围的恶魔变换着形态,有的带领自己进入军团的导师、有的变成自己的兄弟、有的变成自己过去在战场中所救之人,而最大的那头恶魔,长出来了两个头颅,一个头颅是珞珈、一个头颅是艾瑞巴斯。

他们伸出手像是在邀请自己。

约书亚摇头拒绝他们的邀请,恶魔们变换出的脸庞目眦欲裂,不再掩饰。

“我已拯救自己,而我将会重铸军团。”

“我会将我的父亲从你们手中带回。”

珞珈与艾瑞巴斯四分五裂的脸庞同时张开嘴,“你凭什么说你拯救了自己,谁能为你证明!”

“我已脱下迷茫的教袍,我已重戴他座下战士的头盔,我的崇拜诗文已经变为刺向愚昧的利剑!”约书亚站起来大声向着恶魔喊道。

“他为我证明!”

“在这黑暗无边的地狱,人类终将自我拯救!”

天地震动,金黄色的火焰从恶魔们的四面八方齐齐腾飞而起,恶魔恐惧的从约书亚身边四散奔逃,诱惑的牢笼焚烧殆尽。

约书亚又一次睁开了眼,刚刚的一切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熟悉的牢房、熟悉的兄弟们。

怀言者们全部注意到了约书亚,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约书亚仿佛被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辉。

“约书亚,你怎么了?”怀言者询问。

“在帝皇的见证下,我已经拯救自己,等我回来,兄弟们。”约书亚抬起头,他感到了帝皇在指引他前往地表。

“可是,你要怎么出去?”

“虽然我们的盔甲没有被没收,但是我们根本打不开……”话音未落,提出疑问的怀言者震惊的看着约书亚轻轻推开牢房的小门,从中走了出来。

约书亚空手向着外面走去,腰间挂着一本崭新的小书。

怀言者每个人的牢房中都有十几本书,似乎关押他们的禁军并没有剥夺他们看书的权利,但是偏偏约书亚腰间轻轻摇晃的书在此刻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

不是什么宗教典籍、也不是什么正义的骑士小说,更不是传播道德品质的那种书本。

在约书亚眼中,这是一本普通又无与伦比的书,里面的内容在他眼中浅显易懂,但它是人类第一次系统性定义这个宇宙的奇迹——《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