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过一眼,赵锦绮并未多作停留,便上了早已备在此处等着接走自己的轿辇,但轿辇却并未起驾。
珍珠走过来,停在侍卫队伍最前面的人面前:“侍卫长,公主殿下有请问话。”
那侍卫长站起来,看了眼身后还跪着的几个侍卫,战战兢兢与跟着珍珠走了,留下值守侍卫们面面相觑。
“姑,姑姑,不知公主召见我,要问何事?”侍卫长有些忐忑的向珍珠打听。
珍珠:“这些日子,宫外有位姓杜的公子向你们投拜帖求见公主,但锦骄殿至今都未收到过一封拜帖。”
侍卫长目色躲闪一下,故作惊讶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珍珠:“这宫门口的事,侍卫长竟也不知道吗?”
侍卫长:“我们这里每两个时辰就要换一班防,还有其他侍卫长,我委实不知,若是我遇到,定然会将拜帖及时送达公主殿中。”
珍珠没再说话。
见了赵锦绮,这侍卫长也是同样的说辞,又问:“公主,请问这杜公子是何官职,属下回去可为您查问。”
赵锦绮说是个商人,没有官职在身。
侍卫长:“那出身是?”
赵锦绮:“非长安人士。”
侍卫长:“那便结了,定是那群小子看这人面生,既无官职,也不是京城大家子弟。便以为是宵小捣乱,才扣押了拜帖。”
赵锦绮:“难道如今宫门值守都这般势力,除了氏族门阀,便连代为通报都不肯么?”
侍卫长:“公,公主恕罪,这,若是不驱逐管制这些没有普通人,难免有宵小混入其中,我等要为皇宫安保负责。
况,宫中女眷向来是不见外男的……”
赵锦绮听他搬出这一些说辞来,便也不好说什么,招手起驾,留下一句:“他是随本宫救援南境的大功之人,前江南转运使杜文远的儿子杜笙,你们果真不认识他?
那从今日起,便要认得了。”
侍卫长跪地磕头请罪,待轿辇走远了,才发觉自己铠甲中的底衫已经浸湿大片。
回到侍卫所,看到顺公公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
“应付过去了?”顺公公问。
侍卫长有些迟缓的点头:“应当是,属下按您所教的回答,公主,没有再多问。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出什么。”
顺公公:“无妨,没有深究便好。”
侍卫长:“那以后可还要拦杜公子的拜帖?”
顺公公一挥拂尘:“公主都亲自过问了,还怎么拦?但是旁的些杂七杂八的,还是要拦,陛下不喜外男进宫搅扰公主。”
“是。”
待人走了,侍卫长拉开身边的小柜子,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拜帖,上面都写着杜笙的名字,他
将这些都丢进了身旁的火炉。
回宫途中,珍珠跟在轿辇边:“主子,可需要派人去在宫门口盯着,以防那些侍卫再阻拦您的拜帖。”
赵锦绮:“不必了,我已出面打过招呼,他们再拦人便是明明白白告诉我,是听人命令办事了。”
元宝:“主子,您是说他们认出杜公子了,是听谁的吩咐故意扣着拜帖没有呈上来的?”
珍珠:“可不是,我们主子带着杜少主支援南境这样大的事,值守那群侍卫个个消息灵通,纵一个两个愚钝的不知杜少主容貌,那值守队几十号人竟没有一个认出来,我却是不信的。”
元宝恍然大悟,撸起袖子:“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把这群天杀的,竟敢如此欺瞒我们主儿,我要叫他们好看。”
珍珠忙拉住劝道:“小祖宗,你快别添乱了。能给他们下命令的宫中能有几人,主子都不曾追根究底,便是不想与那背后之人撕破脸闹得太难看,你可又去闹什么!”
元宝一拍脑门:“是是,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又凑近珍珠悄咪咪道:“那这背后下命令的是谁啊?谁不想杜公子见我们主子啊?”
珍珠抬眼看了眼坐在轿辇中的赵锦绮,轻声道:“主子,会不会是太后娘娘?她似是不支持追查当年旧案的。”
赵锦绮眼中闪过些迷惘:“不能确定……不过,我倒希望是她。”随后,便不再说话,心情似乎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