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角斗场。
塑胶跑道上到处都是倒地哀嚎的人,
拳头砸在肉身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东山体校的人毕竟多了一倍,而且个个都是常年训练的体育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虽然江职的人悍不畏死,但整体战局上,
姚浩东这边依旧稳稳占据着上风,不断将江职的阵营往后压。
陆铮冲在最前面,黑龙十八手展开,拳、掌、肘、膝,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但他一个人的勇猛,终究难以挽回整体的颓势,江职的阵线还是在不断后退。
而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几场关键的对决,也在同时进行着。
施磊被唐宇死死缠住,虽然他的实力稳稳压制着唐宇,一拳拳打得唐宇浑身是血,
脸上、嘴角全是伤口,却偏偏甩不掉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的对手。
唐宇哪怕被打得站不稳,也依旧一次次扑上来,死死抱着施磊的腰、抓着他的胳膊,
就是不让他有机会去支援别处,更不让他靠近陆铮半步。
你他妈是狗皮膏药吗!
施磊气得一拳砸在唐宇的脸上,打得唐宇一个趔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滚!再缠着我,我打死你!
唐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却依旧坚定,再次扑了上去:
想过去,先打死我!
施磊气得哇哇大叫,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占尽上风,却被唐宇一个人死死拖住,寸步难进。
另一边,蓝泽依旧稳稳压制着余承天。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余承天虽然悍不畏死,拳击风格勇猛无比,却始终破不了蓝泽的防御,
反而被蓝泽抓住机会,一个十字固摔倒在地,手臂反拧在背后。
呃啊!
余承天发出痛苦的嘶吼,上次被拧断的胳膊再次传来钻心的疼痛,
脸贴在冰冷的塑胶跑道上,青筋暴起,却还在疯狂挣扎。
蓝泽单膝跪在他的背上,手上缓缓用力,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别挣扎了,你赢不了我。
余承天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他依旧在拼尽全力地挣扎,
哪怕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也绝不认输。
蓝泽虽然占尽上风,却也没法彻底制服这个硬骨头,只能这么僵持着。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周邯的战斗,更是一面倒的碾压。
周邯像一只幽灵,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
他身材瘦小,动作灵活,最擅长的就是游走和偷袭。
黄远虽然是余承天麾下第一猛将,力大无穷,正面硬刚无人能敌,
却偏偏被周邯的打法克制得死死的。
周邯从不正面接招,永远围绕着黄远游走,
时不时突刺一拳、踹一脚,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黄远空有一身力气,却连周邯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周邯打得浑身是伤,
胳膊、腰侧、后背,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周邯阴笑着,不断游走,
来啊,来打我啊,怎么不动了?
黄远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被周邯活活耗死。
果然,周邯抓住了黄远一个呼吸的间隙,
突然加速,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黄远的背后,手肘狠狠砸向黄远的后颈!
这一下要是砸中,黄远非得当场晕厥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
两道怒吼同时响起!
吴凯和关炀刚好解决了身边的对手,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吴凯一拳砸向周邯的后背,关炀则一脚踹向周邯的腰侧!
周邯听到身后的风声,脸色一变,不得不放弃攻击,急忙后退躲避。
呼——吴凯的拳头擦着周邯的后背打空。
关炀的脚也踢了个空。
周邯后退几步,看着突然出现的吴凯和关炀,脸色沉了下来:
两个多管闲事的。
黄远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看着吴凯和关炀,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了,兄弟。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吴凯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警惕地看着周邯,
这个阴货交给我们三个一起收拾!
没错,三打一,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
关炀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周邯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脸上的阴笑渐渐消失了。
一对一他有绝对的把握,但一对三,而且这三个都是江职数得上号的刺头,
他就没那么轻松了。
三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周邯冷声道。
对你这种只会躲躲藏藏的阴货,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黄远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吴凯和关炀也同时动了,三人呈品字形,将周邯围在了中间。
黄远正面强攻,吴凯沉稳防守反击,关炀则凭借敏捷的速度不断骚扰,
三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封锁了周邯所有的游走空间。
周邯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身形依旧灵活,在三人的围攻中不断躲闪,时不时出拳反击,逼退三人的进攻。
但这次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黄远的力量、吴凯的沉稳、关炀的敏捷,
三人联手之下,居然硬生生顶住了周邯的攻势。
一时间,四人僵持在原地,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这几场关键对决的僵持,让整个战场的局势也陷入了僵局。
姚浩东这边虽然整体占优,却因为几个得力干将都被拖住,没法形成合围,
始终没法彻底击溃江职的阵线;而江职虽然处于下风,
却因为陆铮的勇猛和几个核心成员的顽强,硬生生顶住了攻势,没有溃散。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受伤,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塑胶跑道,
却谁也没法彻底击败对方。
东边看台上,池天衍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居然打成了僵局……姚浩东这帮人,真是废物,多了一倍的人,居然拿不下江职。
洛纭冷冰冰地说道:
陆铮太强了,他一个人就杀穿了我们半条阵线。
而且江职的人个个都不要命,很难啃。
再这么耗下去,就算姚浩东赢了,也是惨胜。
池天衍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正好,一会该我们上场了。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是最后的赢家!
西边的树林边,吴熙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打得好,打得越久越好。
继续耗,等你们都耗得差不多了,就该我来摘桃子了。
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吩咐:
都准备好,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冲出去!
战场中央,姚浩东看着僵持的战局,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想到陆铮和他的这帮兄弟居然这么顽强,多了近一倍的人,
居然打了这么久还拿不下。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后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像一条苏醒的毒蛇。
一群废物。
姚浩东的声音冰冷,一步步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手。
陆铮也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看着走来的姚浩东,眼神平静如水。
他也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两大首领,终于要正面对决了。
这场席卷整个江北高校圈的血战,终于在僵持之后,进入了最混乱、最惨烈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