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岸滩上,华夏反攻部队的士兵们,朝着清津港的方向发起冲锋。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吹打在他们的脸上,不过那并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动员兵的脸上满是决绝的神色,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对赵国强的忠诚。
队伍的前方,十几辆镰刀战车正轰隆隆地碾压着滩涂,履带卷起浑浊的泥水与碎石,在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战车的车身布满了弹痕,有的地方还焊着临时修补的钢板,却依旧气势汹汹。
车身上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哒哒哒”的枪声密集而刺耳,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清津港方向的防御工事,为步兵们撕开冲锋的缺口。
驾驶员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哪怕战车随时可能被炮火击中,也没有丝毫退缩。
在队伍的侧翼,数个70毫米迫击炮阵地已经紧急构筑完毕。
炮手们趴在滩涂上,身下垫着破旧的军大衣。
他们正紧张地装填炮弹,动作熟练而迅速,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炮管上,瞬间蒸发。
炮口高高扬起,对准了海面上的扶桑舰船,炮组成员们眼神专注,等待着指挥官的射击命令,每一个人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冲啊!拿下清津港!”
一名年轻的士兵高举着步枪,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为了家国!杀啊!把小鬼子赶下海!”
另一名班长挥舞着01式的手枪,带领着身边的士兵们发起冲锋,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绷带,却依旧斗志昂扬。
“冲锋”
激昂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岸滩,穿透了海风的呼啸,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这呐喊声中,有愤怒,有悲伤,有坚定,更有必胜的信念。
可就在这时,海面上的扶桑舰船,率先发难了。
“轰隆——!”
“笠置”号舰艏的203毫米主炮,率先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一枚重达两百公斤的高爆弹,在发射药的巨大推力下,划破灰暗的天空,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精准地落在了镰刀战车集群的中央。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窜起,足足有数十米高,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滚烫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泥浪与火浪,浑浊的泥水混合着燃烧的燃油,如同暴雨般落下。
一辆镰刀战车的履带,直接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炸断,厚重的履带如同一条死蛇般落在地上,车身失去了平衡,如同断了腿的野兽,在滩涂上疯狂打转,车轮空转,扬起一阵阵烟尘与泥水。
紧接着,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旁边的两辆镰刀战车直接掀翻在地。
战车车身沉重,翻倒时发出“轰隆”的巨响,车身倒扣过来,履带还在徒劳地转动,扬起一阵阵烟尘,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战车内的驾驶员与机枪手,有的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车外,重重地摔在滩涂上,口吐鲜血,肋骨断裂,当场毙命;
有的则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身体被扭曲的钢铁压住,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声音穿透了爆炸声,让人听之心碎。
火焰顺着油箱的裂缝蔓延开来,很快就将整辆战车吞噬,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燃烧的钢铁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在整个滩涂上。
“主炮继续射击!不要停!给我炸烂那些铁疙瘩!”
松下健一的嘶吼声,透过扩音筒传遍整片海面,带着病态的兴奋与残忍,
“让那些支那人知道,他们的破烂战车,在帝国海军的炮火面前,不堪一击!”
四艘舰船的主炮,如同惊雷般接连炸响,一发发高爆弹如同雨点般砸向镰刀战车集群。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岸滩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滩涂上,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着一切,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一辆辆镰刀战车,在炮火中接连爆炸。
有的战车被炮弹直接命中炮塔,炮塔瞬间被炸开,钢铁碎片夹杂着士兵的肢体,被高高抛向高空,再重重地砸落下来,砸在滩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的战车,履带被炸毁,车身瘫痪在原地,成为了活靶子,紧接着又被数枚炮弹击中,车身被炸得四分五裂;
有的战车,弹药舱被引爆,连环爆炸将车身炸得粉碎,燃烧的机油溅在旁边冲锋的士兵们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士兵们惨叫着在滩涂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那火焰却越烧越旺,灼烧着他们的皮肤,吞噬着他们的生命,最终将他们烧成了一具具焦黑的残骸,蜷缩在地上,面目全非。
十几辆镰刀战车,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扶桑舰队的炮火摧毁殆尽。滩涂上,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钢铁骨架,在火焰中滋滋作响,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与周围的硝烟、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对于侧翼的70毫米迫击炮阵地来说,灭顶之灾同样来得猝不及防。
“千岁”号的副炮群,率先锁定了那些隐蔽在沙袋后的迫击炮阵地。数十门120毫米副炮同时转动炮口,炮管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声响,瞄准了目标区域。随着山本雄二的一声令下,数十门副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阵地,天空中布满了炮弹划过的黑色轨迹,尖锐的呼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枚炮弹落下时,一名年轻的炮手正弯腰装填炮弹,他的动作麻利而迅速,额头上满是汗水。炮弹在他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炸开,剧烈的冲击波瞬间将他掀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数米之外的泥地上。
胸口剧烈塌陷,七窍流出鲜红的血液,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与惊愕,当场便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