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受死吧!”
见魔音被自己抽飞,胡姬冷笑一句,展开追击。
正和卫辽交战的听琴跟江寒见此,心中大骇,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师傅!”
“大祭司!”
二人想抽身去帮忙,但卫辽怎会答应?
他急忙转守为攻,挥剑对听琴跟江寒形成牵制。
问天和慕莲受了伤,来不及救援。
周围的虎卫军更不必提,似被胡姬的巨大妖身吓住,皆一动不动。
关键时刻,孟礼看着胡姬,轻轻吐出一字:“定!”
刹那,胡姬挥爪拍向魔音的动作一顿,整体陷入定格状态。
下一瞬,孟礼再次吐出两个字:“回溯!”
霎时,胡姬仿佛被人按了快退键,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回退至刚拿出灵珠、尚未吞服的状态。
紧接着,孟礼打了个响指。
胡姬的异常状态消失,但其记忆还在,不由懵了一下。
趁着这空隙,孟礼抬手一招。
胡姬掌中的灵珠立即应召飞入他手里。
眼见灵珠飞走,胡姬从懵圈中回神,下意识发出惊呼:“灵珠,还我灵珠!”
惊呼间,她跟着灵珠朝孟礼扑来。
孟礼随手一挥。
一根金光绳索飞出,把胡姬捆了个实实在在,连其法力一并封禁。
胡姬顿时失衡,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还在跟听琴、江寒交战的卫辽看得脑袋一懵。
听琴和江寒立时抓住机会,一个挑飞卫辽手里的剑,一个把剑架在卫辽脖子上,将其拿下。
至此,战局尘埃落定。
胡姬心底一凉,疯狂思索保命之策。
不等她想出万全之法,慕莲持剑奔了过来:“妖孽,拿命来!”
胡姬大惊,忙张口辩解道:“要灭神墓村的是时幽冥,不是我,你要报仇去找他啊!此事与我没什么关系,我是无辜的。你是守陵巫女,不能滥杀无辜!”
慕莲动作一顿,旋即恨声道:“你无辜?我亲眼看到你带领群妖入村,你何来无辜?”
见慕莲出言辩驳,胡姬心中暗松一口气。
能说上话,证明还有机会。
若慕莲二话不说,直接下杀手,她就真没辙了。
而后,胡姬争辩道:“我带领群妖去神墓村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我的本心。你不信的话,可以认真回想一下,我到神墓村以后,从头到尾都未对村里的人出过手。”
慕莲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似乎真是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胡姬并未对神墓村的人出手,只是下令让麾下妖怪动手。
这并非胡姬仁慈善良,而是她鸡贼,有自己的算盘。
时幽冥性格凶残,手段酷烈。
胡姬虽投入其麾下,但并非真心臣服,更多的是为了保住小命。
既然要保命,自然不能全世界地拉仇恨,做事得留一些余地。因此,对于一些容易结死仇的杀戮之事,她能不沾手就不沾手,为的就是有一天被寻仇,有回转的余地。
此刻,这留一线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慕莲这样有原则、讲规矩的人,就被她用话和事实架住了,不好再杀她。
然而,慕莲被架住了,还有魔音。
她方才挨了胡姬两下狠的,受伤不轻,甚至差点命丧狐爪。
胡姬和慕莲打嘴炮的工夫,魔音趁机调息了一下,稳住伤势。见慕莲被架住,她起身拿着九弦琴走过来,盯着胡姬冷笑道:“你在神墓村没动手,刚才可动手了,还想杀我……”
话没说完,胡姬便抢话道:“我那是迫不得已!”
“时幽冥想扶持卫辽成为南越王,以间接掌控南越。此事最大的阻碍就是魔音大祭司你,为了对付你,他特意给了我一颗灵珠。我若不尽心尽力地办成此事,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只是想活命,有什么错?”
“更何况,我并未杀成你。”
说着,她忍不住看了孟礼一眼,眼神惊惧,同时又带着一丝好奇。
孟礼方才的手段,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得一颗灵珠之力加持,她的强大是前所未有且有目共睹的。
面对魔音、问天、慕莲三打一,她发起狠来都打赢了。
但面对孟礼的手段,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除了匪夷所思,她想不到别的词形容。
胡姬心念闪转,魔音却不吃她狡辩的那套。
“你投身时幽冥麾下,为虎作伥多年,不知替他办了多少罪孽滔天、人神共愤的事。今日更是伙同卫辽反叛,导致南越大乱,论罪当诛,岂是一句‘迫不得已’就能开脱的?”
说罢,魔音一拨九弦琴。
无形音刃飞射,把胡姬当场击杀。
“胡姬!”卫辽见此,惊呼一声,对魔音怒目而视。
他和胡姬第一次相遇时受到撩拨,对其动了心,暗生情愫。
这也是他会答应与之合作的一大原因。
此刻眼见胡姬被杀,卫辽不禁心生悲愤。
而这一喊,也引得魔音看了过来。
“卫辽,你可知罪?”魔音问。
卫辽看向她,冷笑道:“我有什么罪?”
“荣狄无道,因女色误国,他德不配位!”
“二十年前,他对仙乐大祭司纠缠不休,逼得其躲进古墓,从而引发问天之乱。”
“仙乐死后,他无心理政。”
“若非有你、我与诸位大臣尽心辅政,朝政早已荒废。”
“二十年后,他依旧不知悔改,先欲强纳丁瑶为后,后因仙乐遗体被盗,不仅牵连无辜,斩了诸多护卫,还征集天下美玉,以求雕刻成像,缅怀死去多年的仙乐。”
“为一己之私,劳民伤财。”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道昏君。”
“这种人再当南越王,南越迟早会毁在他手里。”
“既如此,我反他,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