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万九千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白夜57日,沙漠之中,燥羽堂。
热,很热。
因为,永日季要到来了。太阳将会在整整63天,确切来说是62.5天悬挂在天空之中。
这就是五行星系,沙子本来比热容就低,现在天上的一群太阳还越来越多。天气只会更热。
燥羽堂之所以叫燥羽堂,并非“迎风坡”,这里是背风坡,所以经常会有焚风效应。
而这里的精族,还带着翅膀呢。不像是沙龙居的居民们,眼睛和头发都是黄沙般的金,皮肤也不是黄沙般的亮。他们似乎更贴近正常的“精族”,按照土破星的歧视叫法,就是“纯血统之下的渣残”。
如果土破星这种叫法传到比他们种类还多的木恒星,估计“他”都要被骂究极杂种,妹妹更是杂种……“他”可是有九个灵族族血脉的人,妹妹更是集齐了……真可怕。
在萨图恩魔法学院这五十年,真是受益匪浅,茅塞顿开。也难怪,每个人都要挤破头,进入这个学校。光是自己,更加了解每一个人,每一位学生,每一位同事,以及……校长的愿望。
和栎尔校长出气一致,怪不得两人能够成为挚友。都是优秀的教育家啊,只可惜,时代的局限性,真是能够掐死人。局限在哪里?
联盟。生产力和生产资料,反而是被第一个推上去,最被道德绑架,最被推脱,最能当替罪者的称呼。生产力?木恒星的生产力能够养活五六个五行星系的人口,可还是有人饿死。生产资料?金究星的科技发达到出现断层。
联盟,这颗水果,外表看似美丽,里面早就烂透了,即便还剩下几块地方还算干净,那也是最后的挣扎的,没有发霉部分罢了。而想要拯救联盟,那就只有两种方式:改革,革命。
但,一但分出改革和革命的时候,阶级,便被划分清楚了。哈哈哈……校长,您可真是个混蛋,居然告诉这么多政治研究的东西。真是耳濡目染……自己,若是顺手打造一个真正平等的社会,未尝不可……生产力,那就是科技。将来如果真的进入联盟,一定要创立一个科技部门,还有人民部门,军事部门,司法部门和外交部门……现在想这些干嘛呀!
到城邦里了。这里的景象更加邋遢。即便都是黄土的街道,遍地的黄沙,或者灰沙白沙。这里的建筑和沙龙居的唯一区别,就是白砖黑砖比较多,不像沙龙居那样,都是黄砖。
“东明陵凰大人,您……”
“我不是东明陵凰,那只是我祖宗。”
这儿的“市长”还算“和蔼可亲”,毕竟,他也早就听见了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和恐怖的划开两军的万里冰墙。
不过,这里的魔法……非常独特。居然,是颜色。如果说,东明灵族是白色,西坎灵族是黑色,冷芒族是蓝色的话……这里的颜色,十分丰富。如何判断呢?看眼睛。
燥羽族的人用的就是这种魔法。很明显,这种乡野魔法,再怎么强悍,也没法召唤水。可怜呐。
“他”无色如同银一般颜色的眼睛对上这里“市长”的眼睛时,这位红渐变紫眼睛的“市长”看着“他”无色的眼睛,却露出了一股害怕的情绪。
读心术。
原来如此……无色,就是白纸,确切来说,对于他们而言,是哑炮,是没“觉醒”的小孩,是弱者,是可以被霸凌、被排挤、被如同街头的鸟鼠一样踩死的存在。这种“觉醒”,其实该说是年龄生长点吧?就像青春期一样,到了时间就会获得的。这一点,和灵族跟随一辈子的天生获得魔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哑炮,占据了一半以上的人口。确切来说,是因为这些人都没能得到有限的资源教育,或者说被“市长”刻意减少。
毕竟,只有愚笨如同机器的人,才是最听话的,除非……死人。
这里也一样的干旱。不过,大休息时间的,谁拍的门?
一位金发的比“他”还高的女人(毕竟现在“他”还在长身体)不由分说就走了进来,“他”立刻一个心灵控制,把人定在原地。窥探记忆……这个市长居然利用亲卫来谋权,想搞把柄……可笑。
不过……这位“亲卫”,居然还十分正直。在阅读她的记忆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正义之人……她,现在也被前几十日的“圣战”给整不会了。绝对的力量(虽然借助了创造神杖碎片)面前,“他”现在在那些人的心中,如同制裁的神一样。
有空还是调查一下这里的宗教信仰,毕竟宗教也是控制思想的东西。沙龙居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是燥羽堂有。很容易就猜测出这里的故事,就是这两地离得近还发展接近——信教和不信教的人,相互分裂了对方。就因为信仰,可笑吧?太可笑了,第一件事情不是包容,是排除异己。想必……矛盾很深。
怎么思想方式都有些政治化了……“他”真是对藿尺洱校长有些又爱又恨。
“我教你的并非政治权术,你信吗?”
“不信,我非常不信。”
“学了也不会没好处。”
“啧……好吧。”
补课的日子还是历历在目。农耕文明、工业文明、信息文明、依赖文明(对古代高科技或者“魔法”依赖)……原始社会、奴隶主义、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以及……藿尺洱校长最向往的“分配满足主义(正东语翻译问题)”,还有各种讨厌的政治内容,比如最近局势,比如“木恒星的内界划定后,有短寿人族再次对外界发起进攻,联盟决定使用毒气弹”,“金究星万学教势力领导人再次更迭”,“火蓟星已经陷入割据泥潭十五万年,联盟对火蓟星内部割据表示顺从联盟即可,内战不在意”等等等等这类时事,“他”也是了解到了火蓟星的一部分呢。
不过,自己星球的消息,“他”还是十分震惊的。毒气弹?疯了。图什么呢,土地都污染了。而且木恒星常年大风,只要没有树的地方,风就非常大。而且,根据星球信风带,内界那里的风还是内循环,最后会扩散到整个内界,监测内界的大圣市不要了?还有……缘王帝国。
也没法回去关心。虽然这些年来,自己早就练成了超远瞬移的能力,不过自己还是做不到跨星球瞬移,这都超光速了。
“解除。”
“他”从自己的思绪和回忆里抽出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为了学会溯洄魔法,可是被丢进一段时间内整整几万次。
金发的“大块头”总算是可以动了,她手还是颤抖的,腿已经站麻了。毕竟,她被定身的时候可是一直有意识。
“你根本不擅长色诱,还想跑过来干这种肮脏的勾当。就因为我和你们信仰的神为敌吗?或者说,仅仅是把我列为敌人,然后通过所谓的‘神’树敌,有意思吗?”
这位正人君子也是脑子里刚想说什么,自己心里便开始冒出“他”的话语。对,这些话是心灵感知的方式说的。对于这种估摸着不会几种魔法的人,这种魔法可是相当震撼。
“告诉你的国王,明天自己把脖子洗干净,自己来问罪。还有一件事,我是来教你们所有人学造水的魔法,让你们不会渴死,而不是来把你们奴役和全部杀死的。你如果不信,认为什么魔鬼的交易的话,你们也可以对我动刀。到时候联盟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么温和。”
黄发女“听”完后连连挥手,看样子是明白了。她发现自己身上原本轻薄的衣服居然变成了整顿完毕的服装——“他”的魔法。只能说,身为土破星最高等学府,萨图恩魔法学院,什么魔法都有。“他”在这里直接学到了大把大把的魔法,虽然立刻学会是没啥负担,但是这真的很消耗精力。凭空制造东西是假,其实是读心术发现记忆里的衣柜,定位位置,把衣服传送过来,套上。
一道魔法,把这娃子直接传送回她记忆里休息的地方。好好休息,等第二天。
太阳没有落山,现在的沙漠简直是炙烤的高炉。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扛住高温的。
“他”直接在头顶聚集了白云,把太阳遮住。然后把周围开始不断降温。根据热力学定律,理论上“他”必然烧伤,但是“他”好巧不巧是可以把高温当饭吃的。造化弄人。
街道的温度很舒适,还以为回到了莫瑞斯市。人们纷纷从各处阴影和凉爽处走出来,还以为是“市长”降下了凉爽与水。
虽然不是第一次捅利益集团的心脏,但这样一做,“市长”和他手下的教皇早就按耐不住地跑出来,尤其是教皇。
教皇刚想张口,就被“他”直接剥夺了声音,原理是反向利用放大声音的魔法。
“所有人,现在,全部集中来到广场,我,(名字被屏蔽),将要代表联盟,对所有人传授造水之术。”
土破星很多的水其实都在地下,不然地下的莫瑞斯魔法学院就不会受潮。地下的水太多,地表的水太少,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曾经做过数学计算,土破星如果每一寸陆地都能够受到滋润,必然会出现大海。而现在的大海,全都一直往下漏。
现在,还不是改造整颗星球的时候。但是至少要保证每一个人活的下去,且至少不会因为水而残杀。
随着学习的推进,“他”也注意到了,这位“市长”的态度也变了。毕竟,自家的娃居然还认得这位“东明陵凰”,还一直叛逆地反对他的父亲。读心术读小孩?读就读,至少不会让自己多一个忌惮。
至少,这孩子受到的教育,已经很贴近联盟正常管辖的地方。真是“如果自己贪污没了,孩子跑到别的星球还能活”。
而且,一封去萨图恩魔法学院的介绍信,可是一种不错的“交易”。当然,把藿尺洱再用复制时空笔请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校长身后现在还跟着联盟人员。也对,毕竟现在这大型资金消耗,肯定引起联盟注意了。
很快,“市长”和教皇连登场机会都没几次,就被联盟人员依法带走了。贪污的下场就是掉脑袋。
联盟很快接管了这个城镇,发现这里居然被治理成了这样,很快派专员过来处理了。
不过,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里接手的“贵族”,居然就是那个之前的金发女。
“你不会把我的名字都忘了吧?我记得我做过自我介绍,(名字被屏蔽)先生……”
“呃……哦,欧兰莉女士。”“他”偷摸着用读心术才把名字记住。自己的记忆力确实有点衰退……长期睡眠不足、过度工作、外加一直长时间的精神失常和神经衰弱……其实自己没进疯人院都算是幸运了。
这位金发的女子在了解后才得知,她居然就比自己大些……如果圣上姐姐还活着的话,估计就比她老一些些……啧,怎么分心了……都是金发,睹物思人了吗?
真是可恶,之前那个“市长”是不是了解过木恒星情报。也对,自己现在,被藿尺洱校长,称呼为飞刀,穿过的地方,操刀鬼都很开心,或者生气,但是,操刀鬼乐意这把会捅死自己的刀在这里飞。
联盟,真讨厌。自己这可是在帮联盟“收复失地”呢。毕竟,签证,靠联盟,身份证明,也是联盟给的……再怎么讨厌联盟,但是联盟就是要被“爱”。这就像是一个族的人要被自己族群道德绑架,美其名曰“爱盟”。真正要爱的其实只需要爱人民就行了,因为很多东西,太容易脱离人民群众了。
“那么欧兰莉女士,你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联盟现在把我要做的事情可是全都做完了。而你,自己也有事情要做。还有,不要对我有歪心思,我爱的人已经死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敏感”了。
“抱歉……”
原来是有关于别的星球的好奇。毕竟,联盟的援助算是逐渐过来,这也意味着这里迟早“消失”——所有人都会搬入地下的,而不是住在沙漠。连沙龙居也一块搬下去。
而有些人,对这片再怎么恶劣贫瘠的土地,都有着留恋之情。
也对,自己还不是思念着木恒星的土地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把贩卖人口的那些奴隶主全部抓起来。”
“他”头一次听到自己居然会被如此请求,早知道用读心术多读一读了。
“奴隶主?”
“对。毕竟这里很贫穷。很多人都会卖儿卖女,希望他们至少去别的地方好过些。有些人则是直接绑架人了。”
“他”其实对人牙子还是非常痛恨的,毕竟,这些人牙子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闯入百圣山,居然把自己和姐姐妹妹一窝端了……当时植物军队和联盟关系闹僵,自己那一家子的小孩都被双方冷处理……还有,水利星之前“他”买过“奴隶”的奴隶商人,那家伙,“他”其实很想直接杀了,但是碍于当时一直想着的圣上姐姐的话。自打在金究星完全放开“杀戒”后,“他”手下死掉的人,只能说,一开始杀的估计是坏人,毕竟,杀坏人,是没有负罪感的。而坏人,都会有坏的原因,但是,“他”不想去在乎这些。
不过,人,这种复杂的生物,交给法律处理……联盟那些贪污腐败的分子,肯定收钱息事,自然靠不住。
“而且……我听说,你生活的星球的种族是全五行星系最多的……你能告诉我让每一种人和平相处的方法吗?”
种族?这种东西,自东明陵凰时期前就存在。所谓“吃人”、“邪教”,都是最古老、最野蛮、最邪祟的贬低。只是文化不同、语言不同、特征不同,就变成了“低人一等”。
这些东西,变成故事,变成神话,根本目的,就是隔阂种族。
为什么东明陵凰之前的历史几乎都刻意隐瞒了?还不是因为东明陵凰也是为了所有种族和平共处,将一条条文明的古老神话,一条条不同的语言,全部统一、推翻、镇压,以最血腥的手段,将文明重启剥离,将过往的记载封存。
这也是现在的每一个人,都说,东明陵凰,是个“暴军”(东明陵凰不是盟主)、疯子、绞肉机的原因之一。他,统一了整个后世,将那些毒瘤的传说和故事全部铲除,还是掘地三尺、斩草除根的铲除。甚至还要把五行星系外的周围环境也给全部打一遍,创造一个安逸的环境。
而中山王人,是那个喂饭的人。一个造温柔乡,一个造火葬场,这个政策,才把多年完全分裂的上千万个文明,整合归一……虽然,仍有许多残留,但是,语言、文字、度量衡……可以说,东明陵凰是开创者和执行者,中山王人是整合者和柔和者。
“但是我就一个科学家,你要我帮你治理?做不到的。”
“他”立刻否决。
“可是……在联盟律法里,你是最不受约束的,你们灵族因为几乎……”
“当你将我的种族提出的那一刻起,你就要反思了。”
现在,要收一个“大”徒弟了。欧兰莉女士只有“骑士”精神,其他的都没有。天哪,一个白板,接下这么一个大烂摊子,这不就是把人往断头台上送?
既然吃了别人的树上菜(木恒星的一种植物,芽非常大,包裹起来的绿白色,是时蔬),那就要替人办事。
但自己……真当不会权术吗?虽然,藿尺洱校长教的大多数案例,自己早已经清晰(毕竟被逼着背,自己都又哭又闹好几回了,校长还说和侑涂拔在一块太久了)。
东明陵凰,就是一个“暴军”。只要违背的,只要反对的,轻则分配边疆,重则焚书坑博。如果没有那种狠,是绝对不会缔造现在整个五行星系的语言、文字、度量衡相同的。而负责安抚人的中山王人,聚拢民心。
“所有封建王朝的糟粕,全部摧毁。你昨日是王,今日只是普通人。如果还想当王,就拿起你的武器,直到你自己被千刀万剐。”
这可是东明陵凰的原话……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说过。
但是,他,东明陵凰,确确实实是一位厉害的政治家、军事家、革命家。将最不可控、最混乱的一手牌打的完美。植物军队……他们可是最不可控的因素,能被东明陵凰收编……现如今,植物军队的文字和现代的正东语相比,被称为古东语之一,或者植物军队语,都证明了正东语是由植物军队语和古东语发展来的。植物军队的大多数语言发音都和正东语有着相同声调,和相同书写方式。他当年的战争方式,是由外往内,从村到城,从农业到工业的……那不是战争学吗?
明白了。“学科永远不分家,无论是什么,定然都有关联。”这还真是藿尺洱校长的原话。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欧兰莉女士。”
沙漠里,如何种植呢?首先,土壤盐碱化、土壤去碳化和土壤土质结构损坏化。说白了,沙土是很难变成泥土和黏土的。其次,这里的光照、以及永日和永夜交替,只能收两季的作物,还是在白夜季和黑日季这适合植物生长的季节。
现在水不是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土改。土壤改良,和土地改革。
“他”算是被木恒星娇生惯养,没见过这么差的土。药物调控?不行,这片土地,是一个整体,这是要综合考虑的。沙土渗水性太强,大量的水不断往地下城汇集,最后归入地下城。这也是土破星地下城里水那么多的原因之一。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如果把地下城的水抽出来,那就好了。毕竟,水魔法也要遵循物理定律,这里又不是超光速的宇宙,质量和能量在这里可是相对守恒的。
所以,水魔法其实是将沙漠里仅存的地表水抽走。这很危险。必须要做井。不过这里的沙漠确实有井水,但是井水是“私有”的。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测算、计数。水毕竟受到地心引力,最后只会往地下城渗透,往那个有着虚假天空的地下城里流。
那就把水抽出来,毕竟地下城发生洪涝也不是几回了,在萨图恩魔法学院就有水利工程学的专门课。
这叫做……地水天调吗?
修建管道,这下就是要被联盟恶心了。毕竟这些建设需要联盟的层层审批,开大会,然后分钱,再开大会,然后分钱,最后同意。两根水管加一个抽水泵就会搞的几十年,这也是“他”想推翻联盟的原因之一吧?亲眼看着自己祖辈建立的联盟变得如此腐败,谁不怒?口口声声说,这是每一个五行星系人民建立起来的联盟,却将底层愚民化,中层苦力化,高层享受化……恶心!
“欧兰莉同学,你敢不听从联盟调遣,掏这个钱吗?”
“有什么不敢?上层不就是为了给下层服务才建立起来的?而且……上一任市长都可以作威作福……”
“我出。”
这些设备和工人的钱……工人直接从沙漠居民里培训,有了水,种地才会方便。确实,自己既然擅长科学,那就要把自己的长处发扬光大。当然,管道质量问题不必担心,“他”设计的。材料学毕竟学药物了,就必然要学,相当于是一个带俩。
果然,贪污腐败是吸引不了联盟人员来,清廉正直反而吸引了一群联盟人员来。
“哦……东明陵凰的后人……咳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城镇基建修补,将地下水抽出来……你先别急,我是科学家,我测算过了,不影响地下城。”
联盟人员果然还是赖着不走。毕竟,闻到肉味儿的肉食动物,是定然聚集在这的。
最简单的方法,那就“以暴制暴”。
“哈哈哈哈……没想到,东明陵凰的后人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欧兰莉女士和我就合作关系,她也只是招待来客罢了。”
饭局过后,这些各个脂肪肝、脂肪栓塞和脂肪瘤的联盟人员总算走干净了。
“这些贪污官吏……”欧兰莉果然很恨这些人。
“没办法。我们现在是弱的一方。他们要求很简单,加入阵营或者被他们坑杀。这就是官场。”
“他”极其厌恶地把那些联盟人员的名字一个个记录在《药剂大全》的一页空白页面。“他们迟早会被挂在路灯上,在沙漠里被晒干……欧兰莉!”
“我在!”
“以后别变成这样。”
“明白!”
水源,解决了。其次是土壤。收集居民们的粪便后,和土壤混合,然后轻微发酵,再加入植物碎屑、蘑菇……让它变成腐殖土才行。湿度怕不够的话,就用偏干旱的方法。少水,少肥,不然肥会结板,更加导致这沙漠里的土壤盐碱化。而且……这里的温度,也不行。很难制造这种合适的土壤。
怎么办呢?温室大棚?不行,这里永日还会把植物给活生生烤熟,基因改良都救不了。室内种植?更不可能了。这里的人都要扛着热活着……虽然水源问题解决了,但是麻烦的可是这几轮烈日。
要是能把这些太阳能转化掉,储存或者收容,那就好了。
“嗯?师父,您这个想法……沙漠里有一种植物做得到。”
“啊?不愧是土破星啊……生态越恶劣演化出来的植物也越离奇。”
“就是它。”
欧兰莉带着“他”看到了一种黑漆漆的植物。这种植物长着圆滚滚的身躯,布满尖刺,看起来……能吃。
“它在永夜的时候都是取暖源,永日的时候都是冰凉凉的。我们沙漠人都叫它‘黑炸缸’。”
“黑炸缸?会爆炸?”
“倒是不会,只是觉得它像是攻城用的炸弹。”
“有意思……能吃吗?”
“很涩的,还苦。”
看来,种什么,可以解决了。这种叫做黑炸缸的植物,是一种根系极其发达、需水量、蓄水量、蓄热量极其强的植物,它可以说,是“富得流油”——它会把自己吸收的物质合成为油脂,在永夜消耗掉,在永日的时候储存……这种独特生态植物,被“他”,相中了。
毕竟,再恶劣的环境,也会有适应它的植物。
育种。自己还有些木恒星的黄金土,就拿来培育吧。说到种植,“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在这里种下一棵圣树了。
圣树果然发生了变化,它居然变得和那黑炸缸的生长方式类似。毕竟,只要看圣树如何变化生长,基本上能够判断这里环境植物如何演化。
不过,这黑炸缸,居然还能细分几十种,估计是趋同演化。“他”挑出了最可以食用的,和可以制作油的,开始培育。
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万九千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黑日11日,沙漠之中,燥羽堂。
成功。至少……吃起来的口感算得上正常了。现在就是要普及这种农作物。育种固然困难,但是至少要做到让它发生变异了也能照常收获。
日复一日的重复其实可怕却又贴心。毕竟谁都喜欢安逸。“他”如果生活在一个舒服的世界,有着温和的家人,有着美满的家……“他”估计就不会这么狠,只会变成一位普通的天才药剂师,一位普通医生,或者一位被科学勾引,成为天才科学家。
但是人生就是没有如果。时间在未被预测的时候都是三维,有着出发点都是二维,而发生了,就成为了一维。如果说,一直纠结着高纬度,而不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维时间线,那就是真的错过了最稳定的目标。
“他”做起了自己最擅长的其中一件事情。
烹饪。
招呼人们出来吃饭,毕竟免费的午餐最贵了,来的人却很多。
现在,发放种子,将那些改良土地的方法一并发给他们。确实,这很送命宴。不过,这里的农田土壤,基本上也随着实验进行而改良完毕了。
做完这些后,“他”现在总算是“退休”了。毕竟,谁发放农作物种植方法附赠菜谱的……
至于是什么菜,那就要提一嘴了:
炖鲜。首先,把摘下的黑炸缸的刺用刀全部切掉。然后,将顶部剖开,开始对黑炸缸里面柔软的组织进行切割,并去除最深处的大种核……太大了,半径都有新生两个季五行星系人婴儿脑袋大。
剩下的中空地区,将其他沙漠蔬菜,或者洗净的肉类全部切丁或者切成大块后填入,然后将黑炸缸里面的果肉刮下来,切成丁,再加点调料进去(这是可以不加入的,初始的黑炸缸炖鲜没有调料)。最后,将黑炸缸切下来的“盖子”盖上,用黑炸缸的刺固定,然后戳几个孔,放在火上烤。不出一会儿,黑炸缸里就冒出来十分浓郁的香味儿了。毕竟黑炸缸的表皮很坚硬,吃完后留下来的壳儿刷干净,可以当成储水的水缸。
果然,告别燥羽堂的时候,有许多人送行呢。不过……沙龙居和燥羽堂这两地的市长,被“他”召集起来,成功的“合作关系”建立了。至少……沙漠里不能孤立无援。将同样的作物和技术再往沙龙居传入时,他们的学习速度果然快了一大截。
八万零七十二年前,土破星,地面城区,羽沙沙漠,燥羽堂城。
“名字……嘶……我当年的笔记居然糊了……不过无所谓,把这人,挂路灯上。”
“盟主大人!看在您……”
“不许说话。”
长发男一个法术,把最后一个贪官的舌头直接血淋淋地从他的舌头里抽出来,在落地前,便烧成了灰。
“当年饭桌上的一个个贪官,我都不会放过。哦?心里想着‘和联盟里你们的势力作对没有好下场’吗?我都清算联盟多少人了?自己心里没点数?人再笨也要会微积分。”
有些民众直接忍不住了往贪官头上丢石头。长发男没有拦着。
“在那里活生生吊死吧。你可是比土破星地下的那些贪官死的舒服。地下那些贪官的话……我记得是直接被我拿去当人体实验素材了。毕竟我可是很喜欢资源最大利用率的人。疯子?我确实是啊。对了,你的魔力被我吸光了,别想着用出来。”
贪官的眼里,最初的愤怒,变为恐惧,最后变为失神。
“你是不是对水利星的人太温和了?”
长耳女看着“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缘王帝国的贪污腐败罪其实还没你这个刑法狠……我那边是满门抄斩外加游街示众和扒皮抽骨……”
“你更可怕……”长发男毫不犹豫地对长耳女的做派补一句。
“你这《药剂大全》怎么变成《清算笔记》了……”
“毕竟在土破星那时候条件太差,干脆写在《药剂大全》上。”
事后,那个胖球还挂在路灯上,还活着,周围就拉了一条警戒线,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反正被剥夺生命权的人,在五行星系律法里也是“不能被不正当杀死”的。那就干脆晾在那里,看看那群长老们会不会修改律法。毕竟,只要长老们漏出一点儿蛛丝马迹,下一个就是他们。
“这里要记录一下,这里的话……嗯?红儿,你来干嘛?”
“在写什么?”
“气候改造计划。毕竟我擅长的又不是政治权术,你也不擅长这个,你最擅长的是力气大,我擅长的是脑子好,反正关事又要忙了……”
“你要不也给他提一篮子水果?”
“不了,一篮子植物军队,你要我恐吓他?还有,关事如果真贪了,绝对是为了让自己下岗才干得出来,那就更要把他按在岗位上压榨了。不过那个水果篮子炸弹案也是真的让我刷新了人民的狠心。如果没发生那个案件,我现在估计还会放贪官一马。现在……我会把他们全部都挂在路灯上活生生饿死渴死。”
“有这么当着你的好朋友面说这种话吗?”花瓶男抱怨了一句。
“那善后麻烦你咯。”
“(名字被屏蔽)!啧……唉。不是说好的我的假期的吗……”
花瓶男叹着气,无奈又要帮盟主擦屁股。
“我自己来,你去玩去。”难得盟主“亲自”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带着联盟人员,把奄奄一息的贪官直接枪决,然后拖去火化。毕竟,这里即便残留着原始和暴力,但是有时候公开处决反而能够让土破星那些贪官更加害怕。
“不是……我的徒弟居然比我还早抱上娃子……”
看望一下欧兰莉女士的时候,她居然已经带娃了。唉,时间,真快。
“不过师父,你之后打算去哪啊?”
“嗯……反正羽沙沙漠……哦,这块地方是我取的名字,以后你们地图上看得见。我要将整个沙漠走一遍,确切来说是带着科考团队和联盟人员们考察整个土破星地表,进行环境改造。这样的话,我们的后代就不用生活在‘土干火热’的沙漠里了。”
被送行后,把关事丢这边,毕竟他提出想来这里玩。那就让他一个人玩吧,长发男还要进行完全的考察呢。总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