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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喜羊羊饲养手册 > 第617章 给他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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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车在幽深的隧道中穿行,铁轮碾压轨道的哐当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射,震得耳膜发麻。

两侧的墙壁飞速后退,壁上嵌着的奇力石一颗接一颗地闪过,像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

空气越来越潮湿,夹杂着铁锈和某种刺鼻的矿物气味,迎面扑来的风又冷又硬,刮在脸上像细砂纸。

笙羊羊靠在矿车边上,右手的指尖在左臂的石膏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坐直了身体。

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冰蓝色的奇力从指缝间渗出,在掌心上空凝聚成一片薄薄的冰片。

冰片大约半个巴掌大小,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光滑,像一片从湖面上切下来的薄冰。

她的指尖在冰片上游走,奇力像一根看不见的针,

在冰片上绣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弯弯绕绕,构成了一个精巧的符阵。

喜羊羊凑过来,脑袋从她肩膀后面探出,鼻尖几乎要碰到冰片,好奇地盯着看。

他张嘴想问什么,话还没出口,笙羊羊右手一翻,

那片冰片“啪”地一下贴上了他的脑门,正正地拍在额头正中央。

“嘶——”喜羊羊猛地往后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额头,“好冰!”

冰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像被冰块砸了一下,凉意从额头蔓延到眉心,又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

他揉了揉额头,冰片已经不见了——不是掉了,是融进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一股凉意从耳朵尖传到了指尖。

耳朵摸起来冰冰的,像刚从冷风里走了一圈回来。

他放下手,看向笙羊羊。

笙羊羊已经给自己也做了一片同样的冰片,贴在额头上。

冰片融入的瞬间,她头顶的羊角开始缓缓缩短、变形,尖端变得圆润,弧度也变了,从向后弯的羊角变成了向前垂的狗耳朵形状。

羊耳朵也跟着变了——耳廓变宽,耳尖变圆,从竖着的变成了半垂的,毛茸茸地搭在脑袋两侧。

她整个人看上去,除了那张脸,头顶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羊族的痕迹了。

喜羊羊摸了摸自己头顶,羊角也变了,耳朵也变了。

他伸手捏了捏耳朵尖——手感不一样了,厚实了一些,绒毛也更密了。

他挑了挑眉,看着笙羊羊,语气里带着一点了然和一点狡黠:“利用信息差?”

笙羊羊点点头,目光看向隧道前方越来越近的那一点亮光,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上面已经知道你逃跑了。矿区的通知来得不一定那么快,毕竟狗族不知道我们的目标。”

她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是——矿区里鱼龙混杂,一个逃跑的囚犯混进来,只要脸不对着通缉令,谁认得出来。

矿车的速度开始放缓,轨道从陡峭的下坡变成了平缓的直道。

前方的那点亮光越来越大,

渐渐变成一个出口,嘈杂的声音从出口处涌了进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矿车被推动的嘎吱声,粗粝的吆喝声,还有矿石碎裂的沉闷响声。

矿车滑到最下方的时候,笙羊羊挥了一下右手。

没有念咒,没有蓄力,一片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炸开,在他们两人周围迅速凝结成一个球形的冰壳,将他们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

冰球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又滚了半圈,然后从内部裂开,像花瓣一样向四周散开。

笙羊羊和喜羊羊站在碎裂的冰壳中央,身上没有沾到一滴水。

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不是太阳光,是无数颗奇力石同时发出的光,青的、黄的、白的,把整个矿区照得像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矿洞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石壁上布满了开凿的痕迹,像被巨兽的爪子一道道刨出来的。

地面上铺着简易的铁轨,一辆辆矿车被推来推去,车上堆满了灰黑色的矿石,在奇力石的光芒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到处都是人。

不,不是人——是劳工。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破衣服,头发和脸上全是矿灰,弯着腰,挥着镐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石壁。

叮当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监工的士兵站在高处,腰间挂着鞭子和剑,目光从劳工身上扫来扫去,偶尔喊一嗓子“快一点!别偷懒!”

笙羊羊扫了一眼整个矿区,收回目光,轻声说了一句:“我们到矿区了。”

话音刚落——

“喂!那边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提着一盏矿灯,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那目光落在喜羊羊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喜羊羊的身体微微绷紧了,脚后跟悄悄抬起来了一点,做好了随时闪避的准备。

笙羊羊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冰蓝色的光芒在指缝间若隐若现,石膏的左臂被她不动声色地藏到了身后。

两人的眼神交汇了零点几秒——只要那个士兵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他们会立刻反击。

士兵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弯腰从脚边捡起一把镐子,随手朝喜羊羊扔了过来。

镐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喜羊羊伸手接住,镐柄砸在掌心上,发出沉闷的“啪”的一声。

“竟然敢偷懒!不想活了吧!”士兵的嗓门大得像打雷,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不耐烦而不是怀疑。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转身就要走。

喜羊羊连忙弯了弯腰,脸上挂上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声音又乖又怂:“是是是,马上干马上干。”

他把镐子往肩上一扛,拉着笙羊羊的袖子就往旁边走。

走出去好几步,他还听到那个士兵在身后嘟囔了一句“现在的矿工一个比一个会摸鱼”。

笙羊羊被忽视了。

那个士兵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像扫过一块石头、一根柱子、一堆矿石——看到了,但没有注意到。

敛息符的效果还在,她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都是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背景板。

两人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那个士兵的声音:“不对!”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喜羊羊的肩膀微微提了起来,笙羊羊的右手已经做出握剑姿势——浮光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贴上了她的掌心。

如果那个士兵发现了喜羊羊的身份,她不介意先一剑下去把他敲晕。

“安全第一!要戴好帽子!”士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从腰间解下一顶安全帽,抬手扣在了喜羊羊的脑袋上。

帽子有点大,往前滑了一下,遮住了喜羊羊半截眉毛。

士兵伸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喜羊羊和笙羊羊同时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喜羊羊把那顶安全帽扶正,扛着镐子,混进了劳工堆里。

他找了一处石壁,举起镐子,对准石面敲了下去——“叮”的一声,火星子溅出来,矿石上只留了一个小白点。

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干脆就不用力了,举着镐子做做样子,手腕轻轻地点,镐头碰在石壁上发出不痛不痒的“叮叮”声,听着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他的眼睛可没闲着,借着敲矿石的间隙,把整个矿区扫了个遍。

劳工们分成了好几组,有的在敲石壁,有的在搬运碎矿石,有的在推矿车。

矿车沿着轨道被推到矿区中央的一个升降台前,车厢倾斜,矿石哗啦啦地倒进一个大铁箱里。

铁箱装满后,升降台两侧的奇力石同时亮起来,机械装置发出沉闷的轰鸣,铁箱被缓缓抬升,沿着轨道往高处送去。

喜羊羊的目光在升降台那里多停留了两秒。

铁箱升上去的方向,应该就是通往地面的路。

如果要带人离开矿区的话,那里——那个升降台,也许可以。

他又敲了一下矿石,目光收回来,落在笙羊羊身上。

她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敛息符让她像一片薄雾一样若隐若现,但喜羊羊总能准确地知道她在哪里。

他朝升降台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笙羊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