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却还是硬起心肠,伸手掰着他环在腰上的手,扭头瞪他,美目圆睁,带着十足的羞恼:“我不管!我不要整个假期都耗在床上,我订好的沙滩日光浴,还要去吹海风、看海景,再被你这么赖着,一整天又要过去了!”
她说着,故意用力挣了挣,语气里的火气更浓:“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自己走,再也不管你了。”
美人微嗔的样子也是极美的。
素察看着她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印子,“服了你了,走,带你去沙滩,早就包好场了,椰汁、芒果盘都备着,随你玩。”
哎,五天不下床的计划泡汤了……
李砚被他哄得心头火气消了大半,将罩衫披好,又用素颜霜仔细遮住那些显眼的吻痕,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却还是轻轻“哼”了一声。
她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开,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脚步跟着往别墅外走,嘴上依旧不饶人:“这还差不多。”
下午的沙滩也别有一番风情。
阳光正烈,是一天里最晒的时候,但因为早就被素察包下了整片区域,没有任何外人打扰,侍者上餐也快,躺椅、冰饮、毛巾一应俱全,安安静静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素察挤了一大坨防晒霜在手心,坏笑着凑到她面前,故意逗她:
“姐姐,我给你涂粉底液哦。”
趁她不注意,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明目张胆地吃着豆腐,眼底满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然后光着膀子,一头挤进伞里,非要贴着她坐在一起,赖着不肯离开半步。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海风温柔又慵懒,李砚抿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椰汁,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
“晒太阳也太舒服了。”
两人依偎在遮阳伞下,安静惬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素察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随口问道:“你大三申请去拉玛医院提前跟班学习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泰国顶尖公立医院实习名额本就稀缺,医学生一般要到大四才能进院轮转,是都彭暗中疏通人脉,按照院校破格优异生条例,才帮她争取到大三提前进院跟诊学习的资格。
李砚喝了一口水,“申请早就交上去了。”
“他都帮你打好招呼搭桥了,按理说早就该回信了。”素察有些替她着急,“要不要我找人去问问?”
“不用。”李砚轻轻摇头,语气从容笃定,“我的专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院内考核、面试也都认真准备过了,流程合规,本事也够。”
说白了,都彭的帮忙不是没有作用,只是和旁人想的不一样。
放在以前,这种大三就能破格进拉玛医院的机会,根本轮不到她这样平民出身的孩子,要么被权贵子弟占掉,要么连报名通道都摸不到。
都彭做的,不是帮她走捷径、开后门,而是给了她一个公平站在考场上的机会,不让她被别人的特权挤掉。
相对公平的条件下,她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所以……仅此一点,她就已经对都彭心怀感激。
她才大三,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没必要急于一时。
至于其他的,那就随缘吧。
“顺其自然等着就好,该来的总会来。”
素察看着她这般遇事不慌、清冷又清醒的模样,满心宠溺,乖乖安分下来,只伸手把她搂得更紧:“好,都听姐姐的。不管什么时候下来,我都天天接送你去拉玛医院。”
两人在伞下腻着闹着,阳光海浪,满是浓情蜜意。
没一会儿,素察手机响了,是他那群同样爱玩的朋友打来的。
听说他来了芭提雅,当即张罗着要办一场游艇派对,喊他过去热闹热闹。素察本就爱飙车、爱聚会,这种局向来不会推,随口就应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砚,眼底带着笑意:
“我朋友在游艇上搞派对,一起去?”
换作别的女孩,见到他身边那群有权有势的玩伴,多半会拘谨局促,手足无措,显得小家子气。
可李砚不一样,她清冷从容,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从不怯场,也不刻意讨好权贵。
就连素察的朋友私下见了,都偷偷凑过来问他:“你这女朋友,是不是哪个隐世豪门的千金抱错了啊?看气质谈吐,怎么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
素察:……少看点电视剧。
不过,却也正是这份沉稳与大方,才让素察彻底栽在她手里。
缺少什么的人,就会被拥有的人所吸引。
“去就去。”李砚应下,没有半分扭捏。
素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不怕他们闹腾?”
“有什么好怕的。”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自信,“人不求人一般高,我没什么所求,自然也不会卑躬屈膝。”
她活得通透明白,人与人之间相处,无所贪图、真心相待,就是最好的。
你待我真诚,我便待你以真;你若是敷衍算计,那便从此各走各路,互不纠缠。
不管是市井平凡人家,还是曼谷顶层权贵圈子,道理都是一样的。
素察笑得满心骄傲,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咱们一起去。正好,去商场狠狠挑几套礼服,不用省,喜欢什么尽管买。”
他家李砚,就是这么光芒四射。
……
吉米舔了舔干裂的唇,低着头送东西。
他生在泰国最底层的贫民窟,从记事起就只有饿肚子和看不到头的穷。
所以……他变成了人妖。
他并非自愿的,只是家境实在太过贫寒,只能走上这条路,想着以此换取一点钱,给家里换一口口粮。
可他连正规医院都去不起,只能钻进阴暗潮湿的小诊所。
手术做得一塌糊涂,不仅失败,还彻底毁了他的身子,从此只能靠着廉价雌激素勉强维持。
按这艘豪华游轮的规矩,他这种身份不明、身体残缺的人,连靠近舷梯的资格都没有。偏偏朋友临时有事,急着找人替班,才冒着被辞退、甚至被扔下海的风险,把他推了上来。
他也很识趣,少言寡语,只埋头做事,端着沉重的托盘在走廊里走得小心翼翼,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抬头看往来的宾客,只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毯,可越是紧张,手脚越是不听使唤。
转角处忽然有人快步走过,他一惊,手腕猛地一颤,托盘一歪,一整盘冰凉的饮品“哗啦”一声,全扣在了刚走进来的女孩身上。
浅色的衣裙瞬间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吉米脸色煞白,魂都吓飞了,慌忙丢下托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皱了皱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语气还算平静:“没事,不怪你。”
可她身边的男孩瞬间变了脸色,眉头死死拧起,脸上满是暴躁的不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吉米,语气又冲又凶,带着毫不掩饰的呵斥:“你走路不长眼睛吗?这么宽的路都能撞上来,手脚这么笨还出来当服务生!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贵,你赔得起吗!”
他胸口起伏,眼里满是愠怒,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就要发作。
吉米被他凶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垂到胸口,吓得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完整,只一个劲地哆嗦着道歉。
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女孩见状,轻轻拉了拉男孩的衣袖,摇了摇头,男孩依旧满脸不悦,狠狠瞪了吉米一眼,站在原地没再上前。
李砚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人,终究是于心不忍。
这条裙子是她和素察逛了许久才挑中的心头好,如今弄成这样,就算再发火也于事无补。
见素察依旧愤愤不平,她连忙拉了拉他:“好了好了,先带我去卫生间换身衣服吧。”
她本来就带了备用的衣服,换一下也没什么大碍。
素察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无处发泄。
这条裙子李砚明明那么喜欢,今天还是第一次穿,就被弄成这样,实在太晦气了。
但女朋友的话不能不听,只能沉着脸被她拉着往卫生间走。
气死他了。
换好清爽的浅蓝连衣裙出来,游轮宴会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彼此相熟的世家子弟,有几个上次派对还见过面。
李砚性子虽然清冷,却也不端着架子,笑着跟众人寒暄问好,从容地融入交谈,素察则守在她身边,脸色依旧没完全缓和。
中途李砚借口去洗手间,刚走到安静的走廊尽头,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头发酸。
怎么了?
她脚步顿住,轻轻敲了敲隔间门板,柔声问道:“里面有人吗?你还好吗?”
哭声戛然而止,隔了好一会儿,隔间门才被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
(我完了,彻底入坑神雕侠侣过芙线,已经写了两章了……好可怕,杨过你不要控制我啊啊啊啊,我的写作风格大家看了这么久了也心知肚明,到时候有空可以翻一下我的主页。写完这个,我就去写过芙线。我发誓……但是我要考试啊,泪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