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看完这段根植在角色中的“回忆”,忍不住问小意:“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毫无人性滥杀无辜的啥帝尊就是她十五年前‘救’的那个畜生?并且在自己几个姐姐相继在新婚夜被杀害后,还心存期待,甚至还带着某种隐秘的优越感的?”
小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虽说它跟着秀秀经历了无数个鲜活的人生,也算积累了许多“人性常识”,但某些剧情仍旧无法理解。
就比如这个剧情世界里的角色,完全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就算剧情强行给角色安排了“伏笔”,就算你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此帝尊就是当年被你救的人,但…这家伙可是接连杀了你几个姐姐呢?就算不是姐姐,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难道就不觉得这样的人很残忍吗?难道就没有在心里诅咒,甚至后悔当年救了他?
小意感应到秀秀的腹诽,叹口气,“所以,正常人也不会被这样的剧情世界选中,就算选中了也会变成在剧情序言中被杀的那部分。”
…脑海中播放的“回忆”对秀秀没有丝毫影响,只扯掉身上繁冗的嫁衣盖头和头饰……衣料做工十分精良,特别是头饰,竟然都是金子翡翠,随手收入空间。
然后悄然把纸人,符箓,阵盘之类的布置了下去。
快到午夜,一身酒气的帝尊才突然冲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血红色的宽大婚服,身形摇摇晃晃,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完全没有小意检索到的剧情里的残暴狠毒,反而带着颓废又哀怨的气质。
就好像……被挚爱之人背叛而伤透了心的痴情人在借酒浇愁。
他醉眼熏熏地看向华丽婚床的方向…蓦地,踉跄的身体一下子顿住。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本以为会看到千篇一律端坐在床边,恭恭敬敬等着他揭红盖头的新娘。
眼前的女子却是随意坐在方桌上,一脚随意蹭地,一脚搭在桌沿,手里拿着一只烧鹅大口啃着,另一手拎着跟他手里差不多的酒壶。
在他闯进屋里时,对方正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喝酒,三两口喝完,扬了扬空壶,手中一空…酒壶凭空消失。
果然不对劲。
帝尊身体一凌,先前的醉意和摇摇晃晃瞬间——那啥的失落,内心脆弱敏感的破碎感不装了。他手中瞬间出现一个金色的爪子,插向秀秀。
爪子上蕴含了强大的法则力量,以及庞大的能量震荡。
嗯,剧情中的帝尊就是天上地下最强悍的存在,所以有这样的神通也说得过去。
不过,把这最强的绝招用在第一次见面的新娘身上……要说他也是被剧情支配的角色,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帝尊毫不掩饰脸上的杀意和狠厉,还有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虽然这一切都是他或者说以他为中心构建起来的剧情王国,他对这里的一切有着绝对生杀大权。
但能让他在无数剧情世界兴起又湮灭的长河中坚挺得最久,绝不是因为他是剧情爸爸的宠儿,而是他的谨慎。
就算让这次的剧情演绎失败,损失一大批“死忠粉”“脑残粉”,也决不能让任何不确定因素动摇自己的根基。
是以,他在看到本应该“乖乖”坐在那里等着他揭盖头的女人,竟以那么嚣张的姿态站在面前,而且…似乎还拥有随身空间的能力…更不能让这样的人留下!他毫不犹豫动手了。
但,此刻在他面前并不是普通拥有一点金手指的穿越者,而是…世界修补者——秀秀。
他的金爪在距离秀秀半米的时候顿住,一毫米都前进不了。
帝尊神情再次一变,下意识收回金爪,身体往后腾挪…
咦,收不回……动不了!
他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金爪似乎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控制,刺不进也收不回。
而他的身体,更是如同陷进泥淖,泥淖干涸,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你…是谁?为什么假扮我的新娘?”
秀秀亲眼见识了被剧情描绘得多么邪魅狷狂的帝尊,上下左右看了半天,一边啧啧有声一边摇头,“这究竟是啥狗屎的审美啊,给脸上糊白面糊,黑眼圈加吸血鬼一样的红唇就是邪魅了?比鬼还难看。还有,这么精美的衣裳却穿成了乞丐抹布装,站没站型坐没坐样,披头散发……你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自我感觉良好的?”
帝尊第一次遇到容貌暴击。煞白的锥子脸涨红,羞愤恼怒呵斥道:“尔等贱民,竟敢妄论本帝尊容貌,孤要你死,万劫不复,还有你的家人…统统下地狱去吧——”
啪——
秀秀反手抽了一耳光,脸颊瞬间肿了起来,牙齿飞了几颗出去。
“你主人没告诉你不要随便狂吠吗?贱玩意儿,你以为有亲爹剧情给你撑腰就真的貌比潘安了?切,还特d的邪魅…还特d的一天换一个新娘,更特d的恶心是还给自己的嗜血残忍蒙上变态深情的幌子——呵,给我植入‘十五年前救人’的记忆,是不是想说‘我才是你真正想娶的新娘’?是不是想说‘其他新娘都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冒名顶替我,于是你就把她们杀了?’是不是想说‘你心里一直只有我…那些女人不配得到你的爱……’然后‘我应该对你的深情感激涕零?’”
这是这个剧情世界的底层逻辑,是需要角色去体会,然后潜移默化贯穿整个剧情线的。
她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变味了,不管是逻辑还是情感都经不起阳光的照射。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还想当我的女人?可见你骨子里就是……”
啪——
又一耳光扇了过去,两边脸对称了。又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液涎水飞了出去。
“贱玩意儿,都教你多少次了,本邪异说话的时候别插嘴。果真贱种就是贱种,教都教不会。算了你遇到本邪异也是你的福气,我就勉为其难再揍你两顿吧。”
秀秀感觉自己现在也是越来越厉害了,自己小小的脑袋瓜里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积攒了这么多骂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