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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龙魂:同人异象 > 第500章 冲突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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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时代大道分局 刑侦支队的会议室

胡改革盯着面前摊开的卷宗,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他是时代大道派出所的副所长,干了二十年基层,自认为什么案子都见过。直到四个月前,魔都的画风开始变得抽象起来。

卷宗里是过去四个月时代大道分局的“灵异案件”汇总:

抢劫与盗窃案一百七十三起,重大财产损失二十三起,失踪案与人身伤害案四十五起,包括UmA目击案件与群体幻觉事件高达五百八十五起……

很多报案人描述的最后画面惊人地相似:“那个人走进巷子,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有人声称看到了“会飞的蜥蜴”与“长翅膀的猫”。可问起具体细节,每个人描述的“蜥蜴”颜色、大小都不相同。

精神科的诊断书上写着“应激性幻觉障碍”。

但胡改革不信。这么多人同时幻觉,还集中在同一时间段,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更可怕的是,很多案发地都是公共场所,每日进出的人形形色色。周边居民说那地方“不对劲”,传来鬼影与嘶吼。可每次派人去巡逻、查监控,回来都说“正常”“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胡改革掐灭烟头,揉了揉眉心。

最让他在意的是“冰雪乐园诱拐案件”——莫名其妙地结了案,嫌犯至今没抓到,但新的案件也没再发生。

他想起陈劫那小子跟自己说的阿瓦隆公司有问题,说什么“游戏成真”“相信才能看见”。陈劫不是他带出来的兵,用那些天方夜谭当证据,胡改革根本不信,还把他推荐给了心理医生郎燕。

最近陈劫除了变得摸鱼,再没提过阿瓦隆的事。

鬼使神差地,胡改革弯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

里面静静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文件夹,是陈劫提交的“认知污染现象研究”,满篇都是对阿瓦隆公司的阴谋论。他只打开过一次,看到开篇那些近乎都市异能小说的句子就扔到一边了。

大概是出于某种直觉,他没有扔掉。

要不……再看一眼?

他的手刚抬到半空,门被敲响了。胡改革随手关上抽屉。

“进!”

一名年轻警员探进头来:“胡所,到总局开会的所长来电话,让您过去一趟。市里要成立专家调查组,让您旁听会议。”

“知道了。”

胡改革起身扶正警帽。合上卷宗放入柜子前,他看了一眼封面上“冰雪乐园诱拐案”几个字。

---

市公安局的会议室

规格比胡改革预想的高。

门口拉着横幅:欢迎中央领导莅临。

走进会议室,铺着红布的长桌上摆着泡好茶的搪瓷杯。左侧坐着一排魔都各区局长与市政领导,右侧是几张陌生面孔——想必就是中央来的人了。

吸引胡改革注意力的有三张面孔:

正座上一位面容清瘦的老大爷,穿着得体马甲,抱着保温杯,一看就是即将退休的养生派,但眼神里带着自信与淡漠,派头不小。

另外两张是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身上带着现代上班族特有的“班气”——那种不想上班却不得不上班的矛盾气质,在一群平均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里格外突兀。

“老胡,坐。”

时代大道分局局长连忙招呼他,示意别乱看、别惹麻烦。

领导陆续到场,会议开始。

魔都总局局长开门见山:“本月,我市群体幻觉案件数量相较上月翻了近三倍,性质恶劣,已威胁到警方在民众中的信誉。因案件来源不明、受害者产生幻觉的原理匪夷所思,中央特要求成立集群幻觉专家调查组,并委派吴开国同志担任组长。大家掌声欢迎。”

吴开国缓缓起身致意,目光扫过众人。

胡改革正打量着这位大人物,突然感觉腿被撞了一下——分局所长盯着他,用眼神示意:走神了,鼓掌。

胡改革连忙用力拍了几下手。

“这两位是陆悠与楚晋,南方省会城市警用监控系统大数据人脸识别程序与社会分析学专家。大家欢迎。”

掌声稍落,客套十分钟后,会议进入正题。

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领导开口:“我是市交通局的。魔都地铁换气系统已全面翻新,安装了有毒物质警报器,可地铁群体幻觉事件仍层出不穷。国庆假期临近,外地游客即将激增,有扩散风险。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坏了魔都的形象。”

疾控中心负责人接话:“没错,需要尽快破案。我们采集各地医院受害者样本分析后得出结论:集群幻觉并非由已知遗传因素、传染性疾病或有毒物引发。但管控措施仍要做,是否是新型病毒有待确认。”

一名戴口罩的中年男人声音清冷:“我是国安局的。外国敌特公共投毒的可能性很低。魔都这些异闻看似超自然,本质不过是以讹传讹与团体犯罪。国安局接下来将在火车站、体育场等区域加强警备。”

胡改革心跳漏了一拍,终于没忍住: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专案组到底有没有调查方法?怎么做?”

众人齐齐转头看他,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怜悯,以及对他不懂人情世故的鄙夷。仿佛他问了个蠢问题。

---

“我们有方法!”

下一秒,缩着头不发一言的两名年轻专家如蒙大赦,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路小跑到投影仪前,连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张魔都电子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红色光点,有些被线条连接,划分出重灾区。

陆悠讲解道:

“目前专案组在警用人脸识别系统上的调查方向,是利用全市监控,对已报案的集群幻觉事件事发地进行回溯,尽可能收集数据。我们认为通过比对,可以缩小犯罪嫌疑人名单,预测案件发生。”

他放大地图,红色光点开始按时间顺序闪烁:

“这是过去四个月全市上报的群体幻觉事件发生地。各位请看——我们注意到一个规律:这些事件并非随机分布,而是沿着地铁线路、商圈和公共交通枢纽扩散。换句话说,它们有明确的传播路径。”

楚晋在旁边补充:

“这不符合集体癔症的特征。真正的集体癔症通常是点状爆发,不会像传染病一样沿着交通线蔓延。所以我们认为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

胡改革忍不住又问:“如果不是致幻物和疾病,那通过什么途径推动?作案动机可能是什么?”

所长已经用手捂脸了。

陆悠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摇了摇头:

“目前途径不明。但作案动机疑似是测试效果——他们制造的幻觉正变得越来越逼真。我们注意到,有人在公共场所反复出现,不是偶然路过,而是刻意选择这些地点,在特定时间出现,然后离开。”

楚晋用力点头:

“对。我们已经试跑了一个路口内三个星期的监控数据,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有大约两百三十七张人脸,在五个以上的事发地重复出现。这些人目前是我们的重点筛查对象。”

“一个路口就两百三十七个?”胡改革皱眉,“这个数字不小啊。”

陆悠很有信心:

“名单会缩小的。接下来我们会加入时间维度和行为模式分析。只可惜,对所有事发地的监控录像与案件照片进行处理,数据需求量很大,需要魔都当地高校的计算机提供算力支持。但理论上,如果能找到在多个不同事发地都出现过的人,那这个人就有重大嫌疑。”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胡改革继续问:“那预测案件发生是怎么回事?”

楚晋调出一张魔都市政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出各区域功能属性:

“商业区、住宅区、工业区、文教区……我们发现,群体幻觉事件的发生地,大多集中在人流密集且身份复杂的过渡地带——比如地铁换乘站、商圈出入口、医院挂号大厅。”

有人问:“这能说明什么?”

楚晋解释:

“说明制造者选择的不是‘地点’,而是‘人群特征’。他们需要的是流动性强、彼此不认识、事后难以互相印证的人群。如果是一群互相认识的人同时产生幻觉,他们会讨论、会发现矛盾、会报警。但陌生人不会——他们各自离开,各自回家,各自被当成‘个体精神病患者’处理。”

陆悠补充:

“之后结合犯罪嫌疑人名单,从社会学角度分析这些地点的共同特征,反过来倒推制造者的动机和身份。比如,他们为什么要选这些人?是想制造恐慌?还是想测试什么?还是单纯为了掩盖其他犯罪行为?”

有几位派出所所长点头认同:“有道理。如果是测试,那他们需要大量‘样本’。公共场合的陌生人是最理想的样本——事后不会串联,不会互相印证,报警了也会被当成孤立的幻觉个案处理。”

楚晋点头: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双线并进:一条线用大数据筛人,一条线用社会学分析筛动机。两条线交叉验证,最后锁定目标。”

吴开国缓缓点头,语气温和:

“这个方向可行。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打报告。”

陆悠与楚晋笑了笑:“谢谢吴老。”

吴开国喝了口茶:

“那就这么定了。陆悠、楚晋负责技术分析,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魔都各部门全力配合。一个月内,我要看到阶段性成果。”

“是。”

众人纷纷应声。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会议继续进行,开始讨论具体的资源调配和部门协作方案。

胡改革默默听着,一言不发,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