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摇了摇手指：“倒也不是，耐心也有，但着实不多。”
“你会有耐心，只有两种情况。”黑瞎子故意放慢了语调，“要么，是对面就差一点要被你解决了，要么，就是你是在拿对方没办法。”
“二十年前那会儿，你都能直接带着你的小伙伴们一起去炸了汪家的营地……都炸成这样了，你有耐心陪汪家玩过家家？”
陆明黎：“……可是，汪家人太会藏了，我真的没抓到最重要的啊。”
龙都藏起来了，就算他再设了能够检测龙类心脏的卫星系统，也照样没找到逃跑的龙侍啊。
都这样了，他也确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被迫老实了。
等等，那黑瞎子不是说中了吗？！
陆明黎震惊：“我原来是这种人设吗？！”
黑瞎子：“？”
张祈灵：“……”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你小子，没点自知之明吗？”黑瞎子少有的蚌埠住了，“你看看你那公司，再看看现在的九门，汪家的情况有好到哪里去吗？”
陆明黎：“……”
那确实是不太好了，因为汪家已经分家，一半在他这里，一半都是龙类了。
但这有什么办法，不得怪一下那个龙侍吗，老老实实去死多好，非要再蹦跶地逃一下。
陆明黎瘪了瘪嘴：“好吧，我确实掌握了几个汪家的根据地，但汪家族长目前的确没有消息。龙类要藏的话，没人能找到。”
虽然有能够探寻龙血的言灵，但范围到底有限，陆明黎不觉得自己需要用这么笨的办法。
“而且，九门不是一直说，他们有个宝贝人选吗，现在人都出现了，找什么不是找，好歹长生不一定能实现，龙可是货真价实的。”
理直气壮，且专横霸道。
偏偏他能力也强，脑子也好用，所以搅得所有人都只能按照他的步调走，他想要的，也总能达到。
想到这里，黑瞎子就很想摆烂。
也就这龙崽子在张祈灵面前莫名的好说话，换其他人来……只有被爬头顶奴役的份儿。
好在陆明黎是队友，要不然黑瞎子保证，自己分分钟能投敌。
“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利用九门，钓汪家？”黑瞎子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样子汪家的确是没到手，要不然用不到九门的饵。
哑巴的名声起码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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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详细说说这个村子的事吧。”黑瞎子已经抓到了陆明黎的小尾巴，“你在这里留了什么饵，让九门的人带走了？”
总算说到了正事，陆明黎顿时来了精神：“其实不是我，是汪家在这里发现的东西。”
“虚假洞天和陨石已经被重新封好，被带走的，则是有关龙的消息。”陆明黎晃了晃双腿，“要钓龙，当然要用与龙有关的东西了。”
他抬手，一个造型似塔似丹炉的小壶，被他从虚空中拽出，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黑瞎子与张祈灵下意识看向了这壶。
别说，这壶相当漂亮。
它整体呈现出了九彩之色，色彩描绘的并非是什么具体的图案，而是一些连贯的线条以及凹凸的痕迹。
张祈灵和黑瞎子不太能辨别这线条是否是什么具体的图案，却本能觉得这些线条的颜色绚烂又和谐，看上去十分的精致漂亮。
从外形上来看，它的上半部分有点像塔，有三层，结构呈现宝塔的形状，并在塔顶的盖子上嵌入了一个透明无色的十二面体盖把。
这壶的下半部分，则是个大肚球体，配上一个小小的圆形“小窗”，以及下方三个支撑足，看上去倒像个壶。
似塔似壶，看上去是真的很漂亮。
“这是混血种历史上也赫赫有名的炼金道具，”陆明黎双腿盘起，坐在了沙发上，视线却落在桌子上的小壶上，“九黎壶，传闻中能用来锻造任何炼金道具的东西。”
他看向黑瞎子：“哥，你手里的锟铻刀，就是由这个壶铸造的。”
黑瞎子挑眉：“你是说，这东西落在了这山里？”
“对，被当做陪葬品，存放在了乌鹄的墓里。”陆明黎的语气凝重，“我怀疑，你们当初炼制的炼金汞毒，就有这个壶的手笔。”
张祈灵没说话，张家人有那汞毒的制作方法，但的确没有这汞毒的由来。
黑瞎子思索了几秒：“乌鹄跟你一样？”
比如说，混血种，比如说……来自其他世界？
“大概不是吧，那墓里躺着的是个普通人没错。”陆明黎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除非那里躺着的不是乌鹄。”
想到这里，陆明黎就露出了郁闷的神色：“召唤他的灵魂失败了，有点奇怪，他的灵魂消散的有点过于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被某种方法提前消散掉了一样。
这点，陆明黎曾跟玄虎聊过。
能召唤回的灵魂，都是没有消散完的。当一个灵魂彻底消散的时候，是没可能再让其重临人世的，哪怕是龙也不行。
而乌鹄的灵魂，显然就属于这一类了。
黑瞎子与张祈灵倒是对此没什么表示。
他们比较喜欢入土为安，并不建议将死者拉回人世，严刑拷打之后询问情报。
虽然他们干的活儿有点打扰死者安眠，但……还是比较信奉让人入土为安的。
“原来如此。”黑瞎子无视掉了陆明黎的那番发言，只关注重点，“所以，你怀疑当初与龙一起出现的，其实还有混血？”
陆明黎点头：“对，这壶出现的时间，是在龙族被迫隐匿之后，再加上龙类向来看不起人造的东西，所以不太可能是被龙带过来的。”
他这几天详细查了资料，大致确定了九黎壶消失的时间。
是在龙族第一次举旗再返的时候，那个时候第一批混血种已经临近迟暮，人与混血种内战却已经打响，龙族也是找准了机会再掀战旗。
当时无论哪方都很混乱，所以这东西丢得很莫名。
但还是那句话，陆明黎不觉得，会有龙将这东西专门带到这里，又丢给普通人。
八成是……当初来到这里的还有混血种，可能是迟暮的混血种。